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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潜访莫愁山 遇险疑云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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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烨的父亲宣洛正是如今的莫愁山主,当年星眠上神更是和宣洛联手,散尽修为才修筑好镇压邪煞凶怪的地牢,解决了魔灵族的燃眉之急,可神魔之间的隔阂恩怨又岂是一个上神能轻易翻篇的,宣家本就占尽地利优势,地牢更无形之中拉开了宣家与苏、段两家的实力差距占了"天”时,两家又岂会念星眠的好,仙君界也因她触犯天规、颁令拘捕,星眠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腹背受敌……
宣家本就不念及两界陈芝麻烂谷子事儿又承了上神恩泽,自然往日恩怨,随他去吧 ,增订家规,后代世人须饮水思源 ,勿忘其恩,宣烨从小也熟知上神的故事 ,同情上神的遭遇,尤其一想到本应受万人敬仰的神明是如此惨淡下场,便更加敬佩 。
宣烨道:"是啊,神又如何?大难临头,又有谁为其撑腰?本想救人于水火,却成了三界的笑柄……”
柳初亭附和:"她本想让所爱之人好好活下去,却最终让所爱之人要了自己的性命 !”
一时无语,偌大的祠堂更显得寂静空旷,宣烨觉察到气氛的微妙变化 ,想到因为自己才让话题走进了死胡同,便凑近柳初亭绕到身侧把他扶起,注意到他背上的伤隐私泛着黑,一惊难道怨气并未完全了结,附在了柳初亭身上?
纤长的手指快速地解开绷带,魔灵族的人体内阴气极寒,柳初亭冷的一颤连忙站了起来道:"宣公子,你干嘛啊?"
宣烨道:"你左肩三寸一侧有黑印?我怀疑……"
柳初亭背对宣烨,解开衣带,左手习惯性地向下一扒,肩角分明,雪白的肌肤上赫然露出一只黑色蜘蛛纹身,他扭着头用手指着道:"这个嘛?"
宣烨舒了囗气道:"好在不是怨气 !,可是似乎比怨气还不好对付……″
柳初亭倒是不以为意,肩头一耸,穿好衣服。
"这个啊,叫克己咒"。
克己咒是千眼楼历代宗主才有资格修习的咒法,千眼楼研习各种刁钻术法,造诣之高,自称其二,没有哪个门派敢公然叫嚣去唱反调 。
其历代宗主更是神秘莫测,传闻里总是一袭紫袍,一张千眼面具示人,可谓"脸附千眼,前尘尽忘″,宗主无论老少男女都有一个世代传承下去的名字“敬原君″,而且新一代的宗主身份只有老一辈的宗主才知晓。
前几代"敬原君"初涉咒术,常走火入魔血崩而亡,甚至部分千眼楼弟子为突破不惜修习禁法,下场比血崩更为惨烈,于是长老们为保门派安康,便创出了"克己咒″,即克制自身,封除己欲,为保命之咒,但下在常人身上,与千眼楼血脉有异,一旦违背克己之念,便成了索命之咒,且对于千眼楼来说为救命之法自然也没有研制过什么解药。
宣烨自然知道这咒的利害 ,杏瞳一震:"你怎么会中此厄咒?″
"厄咒?″,柳初亭淡淡一笑解释道:"克己咒,当然是克制自己喽!"
"你?自己?"
柳初亭看出宣公子的疑虑,公子是自己的恩人,想来这也不是什么难言之隐,说了也无妨,转过身来,却一脸严肃道:"克制我的命格,我命格特殊,与亲近之人最是相克,记事起我便四处流浪,我一直找寻我的父母 ,后遇一卦师说我一出生便克死了他们,师傅把我捡回来时,我怕因为这命格害死更多无辜的人,师傅为打消我的顾虑 ,便求现任的敬原君为我种下"克己咒!"
"原来如此!”,柳初亭从未对旁人提起这伤心之事,旁人见惯了他的笑容 ,他的活脱,没有见过他留下一滴眼泪,别人还天真的认为他单纯的没心没肺 !柳初亭也没想到这些多年前不是秘密的“秘密 ″,今日竟全部告诉了他。宣烨也有些同情眼前的少年 ,试着安慰他。
说来奇怪,两个仅有半日相处的,竟然先后相互慰抚彼此眼中的"可怜少年。″
柳初亭眼中尽显落寞,眸子清透隐约泛着泪光,他是在同情那个怨气中的孩童失了母亲,也是在同情每一个枉死之人,包括那位上神,包括自己……
宣烨看柳初亭出神,这双手想搭在他的肩上,但刚才阴气之寒吓到了他,一时手足无措,只能无奈地搓手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不必再忧心了,这样会让我……会让你师母师傅担心的。″
师母……结界……不对,柳初亭收起了忧虑,结界的作用便是护屿大阵,立派之初五行渡灵师各司其职,守护大阵……虽说金门、火门弟子己绝迹,仅剩三行也维持了几百年大阵的安稳,为何突然受损?
之前怀疑过万驭城的那几个憨包,如今看来还是高估了他们……但他们离开之后魔物又开始作祟,之前小狐狸还有那个大汉险些在漩涡里丧了命,想来真是巧了吧 ?那么可能天生异象便是结界受损的前兆。
水行术失效是那魔物所致,传音龙鱼是在我救回放生之后才被异化的,看来是异象使结界破损才让大量的怨气进入了一梦海 ,正因结界失效,那几个憨包才能意外闯入一梦海,看来这个才是一切事件的源头 。
可是那异象的引子是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而且枉死之人从何而来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
宣烨在柳初亭面前挥了挥手 ,定山的铃响将他拉了回来。
宣烨道:"是不是想你的爹娘了?"
柳初亭缓缓神道:"有些,″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宣烨抢了话道:"跟我回莫愁山吧 ,我帮你。"
宣烨以为他会推脱甚至婉拒,柳初亭乍时眼里放光,这可是他第一次踏出山门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直言道:"好啊!”
宣烨有些迟缓暗想:"他答应跟我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