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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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谢安丞捂着腹部的伤口，喘着粗气，身边还有一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尸体的身上正冒着烟，时不时发出“呲呲”的声音，皮肤上有大大小小被腐蚀的痕迹。从尸体的嘴上露出的尖牙不难判断，那是一只利维坦。
前两天宙达斯找到他，让他去赛纳酒吧底下的黑赌场里找个人，名字叫安菲。这家伙打劫了宙达斯运往海外的货船，私吞了了宙达斯几百公斤的毒品，宙达斯的手下找到过他，但是没想到这人是个狠角色，派去的人每一个活着回来，宙达斯显然有些恼羞成怒，直接叫谢安丞去，也不需要问到他藏货的地点，唯一的要求就是杀了他。
谢安丞艰难的扶着墙壁坐下，腾出一只手，颤抖地从兜里摸出一台老式的摁键手机，拨通。
“人已经做掉了。”
“嗯，不要留痕迹。”宙达斯那边似乎很吵，短短的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谢安丞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不是很深，就是看着血呼啦茬的有点恐怖。他四处看了看，发现有一捆透明胶，想都没想就拉开上衣，用透明胶一圈一圈地将伤口缠起来，也不在意翻出来地肉是否被胶带贴住，只要能让血不再渗出来就行。
随即他用清洁剂抹掉了所有有关他的痕迹。
做完了这一切，谢安丞一把火点燃了房间的窗帘。
……
往回走的时候谢安丞的意识有已经有些不太清晰了，不过好在本能驱使着他平稳的走到了宙达斯大厦。
今天宙达斯大厦似乎有什么活动，谢安丞并不在意，不过处于安全考虑，他准备还是走了公司背后的侧门。
谢安丞的衣服称不上干净，可能还有刚才蹭到了清洁剂和残留的硼酸水，不过他此时无暇顾及这些，过多的失血让他此时头重脚轻，他心里清楚自己应该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房价并且锁好门，免得那群怪物闻见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而发狂。
眩晕感让他不得不扶着墙停下来喘气。
但是很快他就注意到有人在看他。
谢安丞眼神凌厉地朝不远的黑暗中看去，他看见黑暗中有点点火光，淡淡的烟味萦绕着自己，谢安丞很清楚，黑暗中的人此时也在看他。
二人就这样对峙了几秒钟，很快黑暗中的那位就摁灭了烟，离开了。
谢安丞听着他逐渐远去的脚步，浑身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下来，扶着墙休息了片刻，便咬牙打开侧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那个逼仄的房间。
直到把那扇厚重的铁门锁上，谢安丞终于可以放肆地大声喘//息。
处理伤口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家常便饭，今天的伤不算太严重，连缝合都不需要。谢安丞坐在浴室里缓了一会，抬手撕开缠绕在腹部的一圈圈胶带。
胶带因为他的运动，有的已经缠在了一起，谢安丞的手很稳，他利落的用剪刀剪下缠在一起的胶带，也不在乎胶带上还沾着他的血肉。
给自己包扎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谢安丞脱力的躺在他的单人床上，嘴里含了块巧克力，甜腻的味道让他的头更晕了，但是他别无选择。今晚的任务让他已经十分疲惫，但是他不能休息太久，等到三点，他还要去打扫地下室，一般那群怪物会在三点之前离开地下室，这是宙达斯立的规矩。
几乎是在定好闹钟的同一时间，谢安丞就陷入了昏迷。
然而很快他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谢安丞艰难的摸到手机，是宙达斯的副手打来的。
“穿得清楚一点，到楼下宴会厅来，族长让你见几个客人。”
也不等谢安丞回复，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谢安丞心里冷笑，但还是撑着自己的身子坐起来，艰难的套上宙达斯给他准备的西装，毕竟对外宣称，自己是宙达斯的养子，做做样子总是要的。
谢安丞对着来参加宴会的宾客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宙达斯亲切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向众人介绍他。不过谢安丞不在意，他的耳朵里甚至时不时传来嗡嗡的耳鸣，根本就听不清楚宙达斯在说些什么。
好在他的演技够好，大家都以为宙达斯的养子是一个腼腆不爱说话的少年。
末了，宙达斯俯身在谢安丞耳边低语。
“今天早些去地下室吧，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
谢安丞推开地下室厚重的门，照例还是扑鼻而来的血腥味，但是他蹙起了眉，今晚确实与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是安丞吗？快过来吧。”宙达斯的声音从地下室深处传来。
谢安丞狐疑的迈开脚步，随着他走近，他能深切的感受到自己的血一点点的变凉。
他听见了婴孩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十分微弱。
宙达斯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的手里握着一个人型的物体，小小的身躯竟然之比宙达斯的手大一些，时不时发出几声微弱的啜泣。
谢安丞顿时怔住，僵硬的看着宙达斯手里的孩子，动了动嘴唇，过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父亲……这是……”
宙达斯咧着嘴笑了，他口中尖锐的牙闪着寒光，“这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谢安丞当然知道，但是他疑惑的是，为什么地下室里会有怀孕的女人，明明至今为止宙达斯的计划从来没有成功过。
“只可惜啊。”宙达斯将孩子捧到谢安丞面前，“他天生就没有眼睛。”
谢安丞低头看着宙达斯手里的婴儿，他是那么的弱小，弱小到宙达斯可以一手捏死他。
正当谢安丞想伸手碰一碰他时，宙达斯的手收了回去。
谢安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刚刚降临人间的幼小生命，连微弱的叫声都不曾发出，就被宙达斯撕碎，吞咽。
僵在空中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宙达斯却一把将谢安丞的手握住，往他的手里塞了一个还留有余温的指节。
“谢谢你，我的好儿子。”宙达斯满足地舔着嘴唇，“这个就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说完，宙达斯离开了地下室。
谢安丞站在原地，直到冰冷顺着地面爬上他的脊背，他才猛然打了个寒战，回过神来。
他看着手里的断指，其实不到自己一根指节的长度，渗着血。
紧抿着唇走进那间牢房，扶起那个因为生产还昏在地上的女人。
随后他看清了女人的面容，那一瞬间，他觉得时间都定格住了。
这个女人他认识。
女人似乎也清醒了，她看清谢安丞的面容，眼眶中蓄满的泪水终于是淌了下来。
谢安丞只觉得浑身冰冷，空气似乎都凝结了，他愣愣地看着女人无声的哭泣，手里的那节断指也已经没了余温。
他沉默地将女人从地上抱起，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地面，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断指小心翼翼地收好，继续做起每天都要做的清理工作。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宙达斯大厦里多了一位清洁工，少了一个为宙达斯卖命的杀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