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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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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屋里漆黑一片,酒味混着浓浓的烟味,只有谢安丞手里的烟传来点点火光。
前阵子被卡麦尔掐伤的喉咙还没好透,此时又因他抽烟,一阵阵干疼起来,不过谢安丞此时并不在意这些。
凌乱的桌上摊着一打文件,其中有不少照片,都是以前谢安丞的全家福。
谢安丞本以为自己的亲人是遗弃了他,或者是他自己走失了,又或者是宙达斯直接将他绑架了。
直到他看见那张全家福。
他看见了自己认识的面容。
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就跟那晚他颤抖地将婴儿的断食收好时一样。
谢安丞吸了口烟,抹了把脸,再次挂断了安德切尔打来的电话。
他从来没有想过问什么宙达斯要留一节断食送给他,他还记得宙达斯当时说的是“送个礼物”,但他从来没有深究过是什么礼物。
他有病,心理上的那种,可能是早年的童年经历,让他对女人硬不起来,这个宙达斯是知道的,所以宙达斯才会让他喝利维坦的血。
利维坦的血对于人类来说,就和催//情//药没什么差别,但是喝久了就会上///瘾,只要瘾一犯,谢安丞也就顾不上其它了。
所以宙达斯每次一都是等谢安丞的瘾要发作的时候,叫一只正在发/情/期的雌性利维坦去他房间。
对于谢安丞来说,这些女人就和移动的血袋没什么差别,做//爱,也只不过是他达成目的的一种方法罢了。
谢安丞一向对那些女人的脸没什么印象,但是那个生孩子的女人是个例外。当时他清楚的记得女人潮红的脸颊,绝望的表情。
直到他在打扫地下室的时候看见她,他的心里也莫名有了些愧疚地感觉。
现在这个女人的脸出现在了他的全家福上。
还没长开的女孩,抱着手里年幼的弟弟。
谢安丞现在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了,她叫谢安芸,是谢安丞的姐姐。
而他胸前挂着的,就是他谢安丞的孩子,谢安丞与谢安芸的孩子。
谢安丞放声大笑,被烟呛得咳嗽不止也没有停下来,眼泪和鼻涕糊成一团,他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第一眼,胃里就忍不住开始翻腾,但他已经把中午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吐到只能干呕为止。
他躺在客厅冰冷的瓷砖上,双眼无神。
宙达斯说得对,真是一个好“礼物”。
一股热量随着胸口直至下///腹,口里干涩的想喝点什么,他的瘾又犯了。
谢安丞努力的想爬起身来喝口水,但是自己的手脚早教不停使唤。
他就如同一个瘫痪的人,只有急促的呼吸和吞咽声能证明他还活着。
“嘭——!!!”
门口传来一声巨响,结实的防盗门被安德切尔一脚踹开。
安德切尔被房间里的味道呛得皱起眉,随即就看见了瘫倒在地上谢安丞。
“谢安丞!”
安德切尔连忙上去扶他,刚碰到他就感觉触///手滚烫。
“谢安丞!清醒一点,听得见我说话吗?”安德切尔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脸颊。
安德切尔敏感的察觉到谢安丞的异样,浑身滚烫,过快的心率,加上某些生//理//反//应,让安德切尔一下自就联想到某些药品,但是谁又会给谢安丞下药呢。安德切尔心底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见谢安丞没反应,再加上他家的门已经被自己踹坏了,只能先简单的将他用自己的风衣外套一包,打横抱先抱回自己家。
好在已经是深夜,没人看见他们,再加上谢安丞家其实和安德切尔在同一个小区,安德切尔走了些不寻常的路,踩着别人家的楼顶,用最快的速度把谢安丞扔进了自家浴缸。
……
热。
除了热谢安丞已经想不到其它了,他模糊的感知有人来,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反抗了。直到那人将他抱起又放下,随后就是冰凉的水浇了下来。
十一月份的水冰凉刺骨,确让谢安丞清醒不少,但是随着身体的热度消减,他内心里的渴//望又油然而生,嘴里不自觉地分泌口涎,目光飘忽不定,似乎在寻找什么。
安德切尔身上只剩一件衬衫,刚才那一折腾,衬衫早就湿了,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身躯,膨胀的肌肉。
不过现在可没人能欣赏到这些。
自从谢安丞在车里看了档案以后他就一直觉得谢安丞的情绪不好,觉得是他还没做好准备,就先送他回了家。结果他忙完以后怎么也联系不上谢安丞,出于担心,还是在回家的时候拐到谢安丞家看一眼。
结果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门内急促的呼吸声和听起来痛苦的呻///吟。急得他当机立断使用了点暴力手段。
看谢安丞因为凉水清醒了些,安德切尔蹲下身去与他平视,“谢安丞?清醒了吗?”
只见面前的人听见有人叫他,迷迷糊糊地抬头,也不知看清安德切尔没,就将目光直直的投向安德切尔的脖颈处,那眼神直勾勾地,让安德切尔想到了那些藏在巷子里的饥饿的吸血鬼。
“安丞?看着我,我是谁!”安德切尔扶住谢安丞的肩膀,晃了晃。
那只手刚碰上,谢安丞的身体就像藤蔓一般缠绕上来,平时看着人畜无害的脸写满了饥///渴,安德切尔躲避不及,被他抱了个满怀。
那人儿似乎还没清醒,只是凭借的本能在做事。谢安丞伏在安德切尔宽阔的肩膀上,湿哒哒的脑袋靠在安德切尔的脖颈处,轻轻嗅着。
“安…哼!”安德切尔正想将他撕下来,就感觉到一根温热柔滑的舌头在自己的脖颈处轻轻舔着,随即就是皮肤被破开的疼痛,伴随着吞咽声。
安德切尔吸了口冷气,但是发现谢安丞喝了他的血,似乎就安静了下来,咕嘟咕嘟喝了几口,伤口就已经开始愈合了,谢安丞似乎很不满意,撑着安德切尔的肩膀直起身,用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眸不满地看着他。
安德切尔顿时没了脾气,看着谢安丞的样子心里似乎也有了答案,长叹一声,托着谢安丞的屁股将谢安丞从浴缸里捞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谢安丞的脑袋又重新埋了回去,疼痛如期而至。
拽了条大浴巾把人裹好,单手托着他满房间晃悠,终于找到了把水果刀。
安德切尔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毫不犹豫地握上了刀刃。
他找东西的功夫,脖颈上被谢安丞咬出来的伤口再一次愈合了,谢安丞吮了又吮,终是什么也没有,直起身挪了挪屁股,想再在安德切尔的脖子上来一口。
“行了,喝这个。”安德切尔将杯子塞在谢安丞手里。
果然,谢安丞看见杯中满满的血液,眼前一亮,捧着杯子大口喝了几口,惬意地眯起眼,可能觉得只有这么多,不能喝那么快,如同小兽攒食物一样,小口小口地唑。
全程安德切尔都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甚至想那手机出来录像,幻想明天谢安丞要是看见视频,那张脸会露出什么表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安丞喝完最后一口,打了个饱嗝,似是有些困倦地眨了眨眼,四处看了看,将目光落在了安德切尔那张宽大的床上。
湿掉的衣服裤子贴在身上很难受,谢安丞边走边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钻。
安德切尔哭笑不得,看着自己床上鼓起来的一团,上前去把谢安丞的脑袋挖出来,免得他在被子里喘不过气。
“小东西,还挺会享受,吃饱了就睡。”安德切尔忍不住捏了捏谢安丞的脸。
睡梦中的谢安丞感觉到不适,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背冲着安德切尔。
安德切尔再次发出叹息,看了一眼时间,十分宽容地将自己的床让给谢安丞,自己拿着睡衣去别的房间睡觉了。
……
直到第二天早晨,谢安丞看着□□的自己,和在房间茶几上边吃早饭边看报的安德切尔,感到了世界的崩塌。
不会吧,我把自己的老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