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大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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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小时以后，郑栏听见钥匙拧动的声音。
“我爸妈回来了。”郑栏起身去客厅迎接父母，任汐沈挽点点头。
“郑栏，我和你爸回来了。”郑母把钥匙放到鞋柜上拿出拖鞋。
“哎，来了来了，”郑栏小跑到客厅，“诶爸妈你们拿盒饭没？”
郑父听到这话哼笑一声“呵，就想着吃吧你，拿了。”然后随手把盒饭递给郑栏，再一拍郑栏的背。
“哎呀不光我吃，今天家里来人了，打了三盒？正好正好，你们吃饭了吗？”郑栏笑嘻嘻地接过盒饭。
因为郑栏高二了，每天学习学到凌晨。郑父郑母怕郑栏因为熬夜营养不足哪天病倒了，便每天从单位食堂打盒饭给郑栏当夜宵。
“在食堂吃过了，你能吃三盒啊？给你留着明天当早饭。来人了？你同学吗？”郑母叉着腰看着郑栏。
沈挽和任汐已经从郑栏房间出来了。沈挽、任汐：“叔叔阿姨们好。”
“欸你们好你们好，快坐，这都10点多了吃饭没啊。”郑母笑着招呼她们。
“没有呢，这不新学期测试快到了吗，俩学霸来咱家废寝忘食地给我补习。”郑栏把三盒盒饭打开放桌子上，从厨房拿了三双筷子。“唉任汐霸霸沈挽霸霸招待不了好的了凑合一下吧？”
“来给郑栏补习啊？真是麻烦了，两位同学叫什么名字呐？”郑母笑着问。
沈挽：“我叫沈挽，学习还可以，来帮助郑栏同学度过新学期测试。”
任汐：“我叫任汐，同上。”
听到“还可以”三个字，郑栏眼皮子跳了跳。
“太感谢了，不好意思啊今天只能让你们吃盒饭了，等你们的考试结束了我们请你们吃顿饭吧。”郑父给沈挽任汐倒了两杯水。
“啊...不用了，我...吃饭比较...挑...麻烦。”任汐坐在椅子上端着盒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关系，有什么忌口的？”郑母用手托着脸问。
“那...我说了？”任汐带着歉意笑笑，郑母笑着示意她继续讲。任汐深吸一口气，沈挽郑栏下意识感觉不太对劲。
“蒜不吃姜不吃，葱熟的不吃生的吃，不喜欢吃太酸的太软的，土豆炖的不吃炒的吃，切成片儿不吃切成丝儿吃，不吃任何动物的内脏，太辛辣不吃，微辣可以接受，胡萝卜不吃白萝卜吃，但是不喜欢吃炒的喜欢吃凉拌的，不吃太软的豆腐，油麦菜凉拌的可以凑合炒的不吃。”任汐说完，缓缓拿起筷子，扒拉了几口盒饭里的米饭。
世界似乎安静了几秒。
郑母最先反应过来：“啊...哈哈哈...这...没关系没关系，郑栏你去拿个本和笔来记一下...”
郑栏闻言正要放下盒饭去拿，被任汐伸手拦住了“不用了，到时候再说吧，不着急。”
沈挽淡定地从盒饭里夹起一个丸子塞到嘴里，过了一会儿说道：“叔叔阿姨，我得先走了，我妈在家等我。”
郑母郑父“啊”了一声，又问道：“怎么回？开车送你吧？”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走回去，不远。”沈挽转身去收拾东西。
“你到家记得给我发个微信啊。”郑栏边扒拉饭边说。
沈挽“嗯”了一声，“我走了，叔叔阿姨再见。”背起书包，打开门走了。
“啪————！”
沈挽戴着耳机走在路上，嘴里轻哼着小调，路灯照着柔弱的光，为晚归的人照亮小路。
沈挽上了楼，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以为高清清已经睡了，怕吵醒她，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放下书包，突然听见一声“小挽？”。
“嗯，”沈挽知道高清清醒了，动作也变得大方起来，“我回来了，还没睡？快12点了。”
“没呢，等你回来。”白天电话中疲惫的女声逐渐清晰起来，高清清笑着走到客厅，“还要学习吗？睡吧。”
沈挽看了高清清一会儿，道：“我以前都学到凌晨。”
高清清愣了一下，随即撩了一下头发，不自然地咧了咧嘴角“啊，那你学完早点睡，我先睡了，晚安。”
沈挽“嗯”了一声，拿起书包准备走进自己的房间，突然高清清叫住了她。
“怎么了？”沈挽扭过头。
“对不起，”高清清低着头，作为一个女强人，公司地位较高的人，自尊心极高的她从不会跟人低着头说话。“我不太清楚你，你们高中生的息计......”
“是不太清楚我的作息计划吧？”沈挽打断她。
高清清猛地一抖。
“不清楚我的作息计划不是什么事，给了我爸也不一定知道。我说过了不怪你，你和我爸的事我可以理解，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不在乎这一天两天。”沈挽深吸一口气，为这么敏感的妈妈感到头疼。“我明天还要上学，不扯破事行吗？晚安。”说完，沈挽拎着书包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高清清待了一会儿，也回卧室了。
沈挽缓缓地翻着奥数书，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想把奥数书往床上狠狠一砸解气，动作幅度却越来越小，直到僵在半空中。
沈挽小声地嘟囔一句什么，把书丢在书桌上。
今晚大概是没什么心思学习了，沈挽这样想。随即把书包收拾好，简单洗漱了一下，回了几条微信便上床了。
沈挽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努力自己睡着。
“你妈要去外地工作了，几年以后才回来，以后你就跟爸爸过。”
“看电影？你有时间还是多学几个字吧。”
“资料？没给你零花钱吗自己去买。不够？自己想办法。”
“我出去旅游一段时间，你自己在家待着。”
“你妈什么时候回来？早着呢———。”
“受不了了？受不了就滚蛋啊！”
“我回来了，沈天傲，离婚吧。”
“好。”
“老天爷！”沈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转头看看四周，发现还是熟悉的环境，才舒了口气，把手缓缓放在胸膛上，试图缓解因噩梦而猛烈跳动的心脏。
上帝跟她作对一般，这件事变成了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心理承受能力极强的沈挽缓了一会就倘若无事发生的下床洗漱，沈挽刚刷完牙以后打开卫生间的门。
高清清正端着一盘煎好的鸡蛋和一杯牛奶站在她面前，面带微笑。
沈挽：“......你？”
高清清把鸡蛋和牛奶放在餐桌上，说道：“吃完去上学吧，我送你。”
沈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不适应地揉了揉头发，“啊，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鸡蛋...我自己在路上买个包子吧。”然后捞起餐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抽了张纸巾擦嘴，背上书包开门走了。
高清清半晌揉揉眉心，回书房去了。
此时到学校的沈挽，正趴在桌子上，脸白如雪。
“你咋了，来大姨妈了？这么没精神。”郑栏拿着一盒巧克力豆来慰问沈挽。
沈挽没力气打她，拍了一下便又趴回去。
“低血糖吧？脸白成那样，嘴唇都干了，我早上买的包子剩下一个你吃吗？好像还热着。”同桌的任汐从包里掏出一个猪肉包子递给沈挽。
沈挽犹豫了一下，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有气无力地扒开塑料袋咬了一口，拧开水杯喝了口水。
“低血糖？你没吃早饭啊？”郑栏拆开巧克力豆放沈挽桌子上。
“嗯，本来想半路上买个包子，结果忘了。”沈挽慢慢把任汐给的包子吃完，从书包里掏出湿巾纸擦了擦手，掏出课本放在课桌上，又趴下轻轻闭上眼睛，昨天做噩梦没睡好，沈挽打算利用老师来上早自习之前的时间补个觉。
“唉行吧，你倒是什么都能忘，多喝热.....”“郑栏！！”郑栏话说到一半，被一个男生跑过来打断了。
“杨睿嘉你有病啊，着急啥投胎啊，怎么了？”郑栏吐槽完以后看向那个男生。
名叫杨睿嘉的男生推了一下眼镜说道：“新学期测试提前到今天了。”
被叫的郑栏：“......”
趴在桌子上的沈挽：“......”
坐在一旁玩手机的任汐：“......”
郑栏的“我他妈”我了半天没我出来，只能用力咽了口口水，问道：“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杨睿嘉一脸赴死的表情回答道：“路过办公室听到老师谈话，估计马上早自习就要说了。”
杨睿嘉成绩中等，长相平平还戴着眼镜，性格温和，听话还不惹事，是电视剧中典型的路人甲。
“啊————！造孽！杨睿嘉你是怎么听到这种消息还能这么淡定啊。”郑栏放弃挣扎，奔向自己的座位埋头看书。
“我...我没有啊，你刚不是还说我急着干什么投胎吗...”杨睿嘉委屈了几秒，转身对沈挽任汐各点了个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回自己座位上复习去了。
新学期测试的时间变动对于沈挽来讲，并不影响什么，但突然少了一天的复习时间，让人心里莫名有些慌，即便自己是学霸。
想到这里，沈挽刚准备掏书。早自习忽然铃声响了，安晓生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同学们，先说一件事情。”安晓生清了清嗓子。沈挽自然知道是哪件事情，调整了一个舒服点儿姿势继续趴着。
“咱们的新学期测试提前到今天了，就是早自习之后。”安晓生话音刚落，班里已经传来了哀嚎声。
“这是人干的事吗，不活了————！”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啊！！老天爷您开开眼保佑我考个能过眼的分数吧！！！”
“开...开玩笑的吧...早自习结束以后就特么考试啦？？”
“同...同桌，我，咳咳，我快不行了，考试过后，这支价值48元的笔就，咳咳，托付给你了......”
“呕——你能别恶心人吗？”
安晓生在一片混乱中拍了拍讲台示意大家安静，“新学期测试提前的原因，是因为军训那边的人有事，需要早一天开始军训，无奈只能调整考试时间。”
“哦，那我懂了......”一个男生缓缓站起来，说道：“安老师您的意思是，不仅考试提前到了早自习之后，军训...也提前了呗。”
安晓生伸出手给那个男生做了个点赞的手势。
教室安静了几秒之后，又一片混乱。
“意思是，考完试半死之后还要晒黑......”
“得了吧女生家怎么这么娇气啊。”
“不活了，谁给我张纸我要写遗嘱。”
“嘤，兄弟我这儿有张卫生纸，你凑合用吧...”
“我的好同桌，你那支价值高达48元的钢笔......”
安晓生看着这群要跳楼写遗嘱的学生们，淡定地喝了口枸杞茶，说道：“同学们，生活还得继续，赶紧复习吧，现在哭爷爷喊奶奶也没什么用，我也不奢望你们能得什么好成绩了，活着考完试就行。”
全班同学除了沈挽任汐都极其默契地高呼着：“安老师，我们舍不得你啊————！！”
沈挽：“......”
任汐：“......”
安晓生：“......”
安晓生差点被枸杞茶呛到，咳了咳道：“你们专心复习吧，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加油吧。”
语毕，全班人便埋头复习起来，教室里霎时鸦雀无声。
沈挽从桌肚里掏出物理错题本翻开看，不经意扭头看任汐，一愣。
任汐在看英语错题本。
她不是说放弃英语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