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李思家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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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家这一觉睡得香极了，一场无梦好眠，醒来时已是日落黄昏，窗外的天空泛着火红色，艳丽非凡。许是刚醒过来，整个人还有点懵懵的，就这样侧脸贴着枕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发着呆。
“扣扣。”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家家，你醒了么？”原来是沈归航。
李思家“蹭”得起身，捋捋头发，拍拍脸蛋，冲着门口说道：“归航哥哥，我起了。”
沈归航推门而入，放了一杯鲜榨橙汁在床头，轻轻揉了揉李思家的脑袋，宠爱地说道：“小家伙挺能睡的，可睡好了？”
大掌下的李思家有些害羞，又有些开心，“昨晚激动得失眠了……今天才睡了那么久。”
沈归航觉得小姑娘真是太可爱了，又伸出手去搓揉她的头发，正好与李思家碰巧捋头发的手碰在一起。如触电般，二人的手飞快地分开，脸上都各有可疑的红色。
“咳，你先喝点果汁，一会儿我们去鬼街吃地道的北城小吃，边吃边逛，让你不虚此行。”沈归航先打破这意料之外的尴尬，便去客厅等待李思家了。
提到北城美食一条街，鬼街是当之无愧的榜首。这里荟聚了全北城最地道、最美味、最经典的北城小吃。除了五味兼俱的佳肴外，夜市的灯景、传统的手工艺和卖艺人独具特色的表演，都为鬼街赢得了美名。
沈归航带着李思家走在热闹的鬼街街头，她一面听着沈归航侃侃介绍着路边的北城传统手艺，一面四处张望着，用眼睛收录这不同于金城的繁荣。
“这个，你一定要尝尝，艾窝窝，在别的地儿是吃不到，而且，只有这家老字号做得最地道。”沈归航用胳膊环这李思家的肩膀，把她往一个古旧的门脸带。
“百年老店了，艾窝窝就吃咱宫御坊，二位，来多少啊？”门口站着的伙计见来客了，热情地招呼着。
就这样一边吃一边逛，李思家的肚子里就在不知不觉间填满了各类北城名小吃。
“归航哥哥，我好像……吃不动了。”李思家皱着小脸，有些可惜地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小吃，又抬头委屈地看着沈归航。
沈归航知道小家伙是眼睛大，肚子小，也不为难她，只说吃不完带回去就好，现在带她去看看吹糖人，消消食儿。
去往吹糖人的地儿需要经过一道小石桥，小石桥古旧质朴，颇有些年头了，距离不长，架在不甚宽的河上。此刻，桥上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在取景拍照。沈归航提议也在此处为李思家留影。小姑娘很少拍照，有些局促，两只小手交叠握着，身子站得笔直，笑容有些僵硬。沈归航灵机一动，冲李思家喊了句：“家家，你右边！”
李思家不疑有他，往右扭头一望，却什么也没有。
“咔。”沈归航已用相机记录下了她扭头的一瞬间。
“啊，你框我，我都没看镜头呢。”小姑娘有些不干了，她可不想自己在沈归航的镜头里留下任何瑕疵。
沈归航胳膊一身，揽过李思家，避开匆匆而过的人群，“放心吧，你要相信我的技术，也要相信你的美。”
李思家感受着自己与他之间拉近的距离，心悸得厉害，又听着沈归航夸赞自己漂亮，整个脸都因这样的激动而燃烧起来，“我，我真的美吗？”李思家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地看着沈归航。
被提问者微微弯下腰，将女孩儿因夜风而乱的头发拂到耳后，认真直视李思家形若桃花的眼睛，“家家，你真的很美。”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嘈杂喧嚣，却分毫打扰不了李思家独自惬意的小世界，一个因沈归航真挚夸赞而出现的小世界。
李思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沈宅的，满脑子都盘旋着沈归航那句“家家，你真的很美”，心里满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心脏，冲破身体，冲破天地，想与这世界分享着自己的愉悦。
二人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了，沈归航放下打包的各类小吃，与李思家道过晚安，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许是白天睡了太多，又加上晚上这一遭心悸，李思家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看了看手机，液晶屏上显示“23：00”。她也不再强迫自己入睡，起身想去院子里走走，兴许能有助眠的作用。
北城的夜晚温差颇大，这个时辰，夜里是凉爽的，悠悠的风拂过李思家雪白的肌肤，带来丝丝凉意，让她觉得出来走走的想法是对的。
今夜是弦月，对半切的月亮撒着清辉，孤单地挂在夜空。白色点缀波点的睡裙随风微微摆动着，李思家慢慢地向湖边的亭子走去。亭子柱子边都置有六边灯笼的小夜灯，虽不够亮堂，却足以让她看到亭中执杯凭栏而靠的沈离安。
她停下脚步，踟蹰不前，犹豫着是否应该转身离去。没等她做出决定，沈离安也发现了这未眠的不速之客。他倒是果断，直接招呼李思家过来，“你也睡不着？”
李思家也不矫情，直接走到沈离安旁，大大方方坐下，“下午睡得时间太长了，晚上又多吃了些，是不太好入眠了。”
沈归航看着映在微微灯光中的俏丽娇容，那桃花美目中仿佛闪着星光，盖过了这夜色，也掩去了这灯光。他难得地一笑，“归航带你去鬼街了吧？”
李思家原本以为像沈归航这样冷漠疏离的人，是不适合笑容的，但意外的，沈归航的笑容非常的好看，是不同于沈归航的好看。他的笑容是大气的，真诚的，配上这他英朗清俊的面容，竟也让人难以移目。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沈离安见小姑娘愣愣的盯着自己，右手在脸上轻轻擦了擦。
“额，不是的……你的脸非常干净……只是我看到你笑了，一时走了神……”小姑娘忙不迭地解释，“就是，没想到，你也会笑……还这么好看。”说完这一句，她有些害羞，小脸朝湖水转去，躲避沈离安深如星海的眼睛。这可是沈归航的哥哥，这可是沈氏集团的当家人，自己如此的直白，是否太过不礼貌？
沈归航活了28年，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自己笑得很好看，并且，这样的夸赞还是来自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他对自己的颜值知根知底，旁人对他多是以“英朗”、“冷俊”之类的词语来称赞，如此直白、简单的赞美，却给了他很不一样的感觉，就像这一湖静水，被晚风吹起波澜。
看着沈归航今夜这不同于平日里的平和，李思家鼓起勇气，与他双目相对，“那个……我向你道歉……那个时候，我心情不好……不该迁怒于你。”
她给的信息很模糊，但是沈归航却清楚明了小姑娘为得哪般。
“还有……谢谢你，在白灵山救了我。”她脸上带着涩然，眼神却无比真诚，“还有……手机。”
两个人就这样在微亮的光中对视着，沈归航看明了李思家眼中的率真，李思家却看不透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
“那个……我先回房间了，你也不要太晚，夜里，挺凉的。”被对方看得有些不自在，李思家挠挠头，起身准备回房。
还没等她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沈归航的低沉而略带伤感的嗓音，“能再陪我坐一会儿，听听我的故事吗？”
李思家似是觉出了男人声音中的乞求，脚步顿住，迟疑了几秒，便转身重新坐下，看着他，等待着他启齿。
沈离安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轻晃酒杯，一口饮尽杯中的洋酒，闭上眼睛眯了片刻，这才重新睁开。
“在我15岁的时候，家里新来了一位家政阿姨，她还带着一个非常可爱的5岁女孩儿欢欢。我们家人丁本就不旺，而且我只有归航这一个弟弟，没有妹妹。小女孩儿的出现满足了我想拥有一个妹妹的愿望。欢欢非常可爱、听话，特别粘我，我经常带着她一起玩儿。那会儿归航还常常因此而吃醋，说我有了妹妹忘了弟弟。一切原本就该这么开开心心的延续下去的，直到欢欢生日的前一天，我带着她去相馆拍照。欢欢5岁了，却还从来没有拍过照片，我希望从此往后，记住欢欢的每个快乐瞬间。在去相馆的路上，我遇到一个迷路的老太太，怎么讲解，对方都不明白。我见那地方并不远，便让欢欢原地等我，我送老太太去她的目的地。等我回来时，欢欢已不在原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