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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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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某个医院病房里,病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双眸紧闭的男孩。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金色光芒撒在他苍白的面目上,显得格外凸出。
“你知道六号病房的是谁嘛?”
“谁啊?”
“就最近公布自己是txl那个,就那个洛熙啊。”
“噢,你说的是那个啊,公布的又不止他一个,他对象不也公布了吗。你要是没说名字我可能直接会猜是韩霄昀的。”
“哎呀,反正都差不多了,你是不知道他被送进医院来满身都是伤,听说是被黑粉给打了。这些黑粉也是牛逼,跑去人家演唱会捣乱,迟早要被警察给收拾,故意殴打别人是犯法的。就他身上那些伤都足够判黑子三年有期徒刑了。而且txl怎么了,网上不是流行一句话吗,性别只是拿来分厕所的与爱无关。”
“你说归说,别激动,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一激动声音就要涨几倍啊。你深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这儿吃瓜?你想失业?”
“不想不想。”
走廊里两个女护士轻声交谈着,声音不大,但还是被病房里的男孩听到了。男孩没有睁眼,眼角默默流出一道清泪。
是啊,txl没有错,性别只是用分厕的所与爱无关。
病房的门被轻声拧开,洛母提着一个袋子脚步轻轻地走了进来。袋子被放在了床头柜上,洛母看到洛熙眼角的泪,猜到他已经醒了。
“我们下午就回都城,你若是不跟妈妈走,妈妈现在就从窗户跳下去。别怪妈妈狠心,妈妈都是为了你好。”说着说着哽咽了几分,泪花又从眼眶涌出,抬手一模。没等洛熙的回应,转身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病房里有什么东西掉在地方咚的一声。洛母假装不下去了,缓缓从门上滑了下去抱头痛哭。
她始终接受不了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会是txl,让人恶心的txl。
洛熙在洛母关门的那一刻,用手直接把洛母买的粥给扫落在地方,温热的粥在半空中从一次性盒子里洒落出来,迸溅四处。
光阴似箭,很快就到了下午,冬日的暖阳因害羞躲进了云层里。
洛熙与洛母坐在了回都城的飞机上,来机场的路上,洛熙未曾跟洛母说过一句话。
飞机快要启程时,他才不冷不淡的说:“我的手机呢?”
“扔了。”
得到了答案的洛熙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死尸一般,闭上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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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某个四合院里,房门的捶打声惊动了院子里的鸽子,成群结队的往天上飞。
“爸,爸,你放我出去,求求你了,妈,妈。”咚咚咚,韩霄昀整个身子都依靠在了门上,双腿膝盖后处敷着膏药。其实韩父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就算在打他的那一下也没用十成的力气,只用了三成。要是在重一点,韩霄昀就不可能在敲门,而是躺在床上闹腾。
“我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就让我去看看他,就一眼,一眼我就知足了。”眼泪划过脸颊,鼻涕因说话流进嘴里。不顾自己的邋遢,只是一味地敲着房门。
“求求你们了,我不能没有他。”声音越来越小,双腿发软,身子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力气,直线摔倒在地上,眼泪鼻涕弄的满面都是。
摔倒的声音成功引来了急忙的步伐,随后便是钥匙开门的声音。韩霄昀慢慢的在地上爬动,躲在了门后面。
“阿昀,你没事儿吧?别吓妈妈。”韩母一进来就是往床走,完全没有注意躲在门后的韩霄昀。
抓紧时机,韩霄昀不管不顾用力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腿直打颤还发软。可他管不了这么多,他就想逃出去。
就在快要出这个房间时,韩霄昀的脚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身体没有一点斜度,直直的倒在地上,脸着地。
还好他及时把头往上抬了一下,下巴杵在地板上,下唇被上齿给磕出了个口子,鲜血涌了出来,满嘴的铁锈血腥味。
反应过来的韩母正好就看见韩霄昀被绊倒了,“阿昀,孩子他爸,快过来啊。”差点就急得哭了出来,快步跑到韩霄昀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儿子,你这又是何苦呢。有没有摔伤,快让妈妈看看。”看到那磕伤的唇,韩母眼泪刷刷的直流,抱着韩霄昀哭了起来。
“妈,求求你放我出去。”
韩母就算再怎么疼儿子,但听到韩霄昀的这句话还是斩钉截铁的说:“不行,不可以,别怪妈妈。”
最后韩霄昀是被韩父给抱回了床上,关在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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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的天气与申城恰恰相反,满天都是乌云,随时都有可能会下雨的样子。
到达目的地下车后,洛熙看到戒同所三个字的建筑,荒无人烟的野外就这么一个地方。
一手的行李箱把手被他握的紧紧的,一手紧握成拳头,小臂上青筋暴起。
一个穿着黑长大衣中年男子带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腋下夹着一本黑色笔记本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哎呀,李夫人你总算来了。”李是洛母的姓,表面在跟洛母打招呼,眼睛却上下打量着洛熙。
“我儿就拜托你了,钱会准时打过来的。”洛母上前对中年男子道。
“行行行,您放心,要不了几年保证让您儿子回归征途。”中年男子在听到钱后笑嘻嘻的对洛母保证道。
洛熙没听他们说什么,拖着行李箱转身就跑。奈何那个中年男子眼睛尖,“快追,别让他跑了。”
身后几个白大褂的男子拔腿就追,洛母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很快洛熙就被两个白大褂给架着回来,他不屈服,双脚使劲在地上翻腾,“放开我,放开我啊。”
挣扎不开,洛熙张口就咬在一个拖着他人的手上。那人疼的面部扭曲,快速送开了手。
另一个人见状立马放了洛熙的手,换成了扯着背后衣领拖着走。
“妈,不是说带我回家吗?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洛熙的声音越来越大,说是在咆哮也不为过。
洛母把脸撇向一边,洛熙最后的稻草就这么被压没了。眼神涣散,哭都已经哭不出来了。
就这样如同木偶一般被几个白大褂的男子给拖进了戒同所。
“李夫人放心,你儿子在里面有吃有喝的,您就放心回去吧。”中年男子依旧面带笑容的对洛母道。
他们把洛熙拖进去后就随意的丢在一个像牢房的房间里。里面除了一张陈旧的单人床之外,什么都没有
。
铁门被反锁,穿白大褂长得人模狗样的青年男子恶狠狠的瞪了洛熙一眼,“老实点。”
“先关小黑屋去,TM的,刚刚还咬劳资。”另一个人抢过钥匙开门,动作粗鲁的将洛熙从床上拽了起来,往外拖去。
“还是算了吧,等一下梁博士要过来的。”
“过来就过来,过来还不是得进小黑屋,你瞅瞅这里面那个进来不都是先去了小黑屋关上个几天才放出来的。”
不顾另一个白大褂的阻拦,硬是拖着洛熙往小黑屋走去。洛熙整个人就像没有了灵魂,眼睛都不眨一下。
路过其他房间,一个房间里一个人。个个都是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有些甚至手背上还有鞭痕。
到小黑屋门口,旁边一个房间里的人嬉皮笑脸的扒在门上道:“哟,面生啊,新人啊?”
年龄看上去与洛熙相差不大,浓密的剑眉,带有灵气的双眸,笑起来还有小虎牙,身上裹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整个人就像太阳一般的存在。
这个是在戒同所里唯一一个开口说话的人,虽然语气有几分调戏。白大褂瞥了他一眼,:“要不要一起啊?”
闻言,那人笑呵呵道:“行啊,本大爷最喜欢小黑屋了。”迫不及待的扒拉着门锁,想让白大褂快点给他开门。
白大褂打开了房门,将他和洛熙一起丢进了小黑屋。关上门的那一刻还不忘咒骂一声:“纯属找死。”
小黑屋里如同名字一样,什么都看不见,连一点光线都没有,让人难以喘过气来。
洛熙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摸索着敲打房门,咚咚咚的声音响彻整个小黑屋。
“别敲了,被关进来的除了送饭能看到光外,就得五天后看到了。这里有床,还不如直接过来躺着睡觉呢。”
“……你为什么要跟着进来。”洛熙搞不明白,这么黑的地方有人还要往这跑。
“因为我看你长得好看啊,朋友,你看起来好面熟啊。”又是调戏的语气,这人痞里痞气的。
“……”
“诶,别不说话啊,交个朋友呗。我这人呢不跟丑人交朋友,比如刚刚那个白大褂,长得比癞蛤蟆还丑。”
“……”
“你就不一样,长得水灵水灵的,你对象肯定也不差。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啊?”
洛熙不理他,他倒好自己说了一大堆。最后还说:“看你长着这么好看肯定是下面那个,刚好诶,我也是。我们这不就是天造地设的朋友了吗?郑重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翔,飞翔的翔,好听吧。”
余翔自信过了头,一直认为自己的名字很好听,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得来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