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贫道是个正经道士》对酒吟

1、第1章 “那道士又

　　“那道士又来赌钱了，自打他来，就没见他赢过。”
　　“可不是，回回赌回回输，也不知赌个什么劲儿。”
　　叶长渊听见也不在意，笑过便算了，照例拿着银子来到赌坊，只是今日来了个小朋友。
　　“道士也来赌钱？”六七岁的孩子，将将到他腰际。
　　叶长渊不恼，随手将一两碎银放在赌桌上标了大的一方，回道：“是人就可以赌钱，道士也是人，为何不能赌钱？”
　　小孩儿想不出反驳他的话，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也将碎银放在桌上，只不过是放在了小的那边，“你说得对，道士也能赌钱。”
　　小孩儿的赌术不错，但叶长渊的眼神更好，所以他能看出小孩儿在出千，不过他没有揭穿的意思，毕竟出千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一个晃神间，庄家开了注，叶长渊也输掉了他身上的最后一两银子。
　　“你怎么走了？”叶长渊被拦了一下，低头一看又是那个孩子，于是蹲下身与他平视道，“输光了，自然就要走了。”
　　小孩儿歪头想了想又道：“你和他们不太一样。”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那些赌徒。
　　叶长渊耸耸肩，“错了，他们是人，我也是人，他们赌钱，我也赌钱。我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的。”说完，他按着那孩子的头借力起身，走出赌坊，不再理会他的争辩。
　　等到叶长渊再攒了钱去到赌坊，见到的却是那孩子被几个大汉抓着压在赌桌上。
　　“哎哎哎，几位大爷手下留情！”叶长渊见那汉子提起棍子就要打，连忙制止道。这一棍子下去，有那孩子受得了。
　　“穷道士滚一边儿去，别打扰大爷办事，这小子敢出千，今儿个大爷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叶长渊被推了个踉跄，却极快地稳住身形。
　　他从袖中掏出钱袋塞给大汉，脸上挂起谄媚地笑容，“劳烦大爷通融通融，您大人大量，何苦跟个孩子计较。这点银子，只当是小道请您吃酒了。”
　　汉子颠了颠钱袋，是个让人满意的分量，于是也不再多做纠缠，临走时还不忘放几句狠话，“你小子，这回先放你一马，再有下次给老子非要让你好看！”
　　那孩子从叶长渊进来就蔫蔫的，此刻什么也不反驳，叶长渊以为他是吓着了，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走出赌场。
　　“我们又见面了，也算我二人有缘，我姓叶，名长渊，你叫什么？”
　　“我叫陆小凤。”
　　“凤凰的凤？”
　　陆小凤点点头。
　　“好名字！”叶长渊赞了一声，看到路边有卖包子的，“我饿了，介意请我吃个包子吗？”
　　一大一小蹲在屋檐下啃着包子，如出一辙的吃相。
　　“你为什么帮我？”
　　叶长渊两三口把包子全塞嘴里，用道袍擦了擦手，惹来陆小凤嫌弃的目光，“大抵是缘分吧。”
　　顶着陆小凤一脸“你莫不是在驴我”的表情，叶长渊笑了，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在里面。
　　“想救就救了，哪有什么原因。”
　　“我欠你一份人情。”陆小凤认真道。
　　“小孩子家家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你不是都请我吃包子了吗？请我吃了东西，那我们就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谈这些。而且——”叶长渊起身，顺手把陆小凤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揉的更乱，“贫道掐指一算，你我日后还会再见面的。你早些回家去，我先走了。”
　　此后道士好像戒了赌，反正陆小凤再也没有在赌坊里见过他。
　　扬州三月，琼花开的正好，可叶长渊却无暇欣赏。
　　“喂喂喂，十年了，还有完没完。你们那个玉教主心眼怎得比个针尖还小。”
　　“凭你这句话，我就是再追杀你十年都不为过。”在叶长渊对面落座的赫然就是西方魔教的教主——玉罗刹。
　　道士是个有真本事的道士，十年前游历西域，替玉罗刹抓了一只艳鬼，那艳鬼吐露了一个有关玉罗刹亲生儿子的秘密，这就是道士被追杀的原因。
　　“玉教主，你该知道我不是个多话的人。”言下之意我对你的秘密没有兴趣，也不会到处乱说。
　　“我知道。”
　　“你知道？你竟然说你知道！”叶长渊叫道，显然怒极，任谁被追杀十年之久都不会有好脾气，“你知道还叫人追杀了我十年！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
　　“我相信你不会乱说，但比起你，我更相信死人。”玉罗刹散去周身雾气，露出一张姣好的却绝不符合他实际年龄的面容，“而且在本座看来，你这十年过的还算不错。”
　　叶长渊没有反驳，因为玉罗刹所谓的追杀，更像是时不时的逗弄，烦人，却不致命，至少他给叶长渊留足了喘息的时间。
　　“说吧，玉教主，究竟有什么需要我这个穷道士做的。”叶长渊叹了口气，妥协道，到了现在他若是再不明白玉罗刹打的什么主意，那他就是个傻子。
　　“我儿吹雪需要一个护身符，我看道长正好。”
　　“你让我做你儿子的下属？”叶长渊面色不太好看。
　　“当然不是。”玉罗刹露出一个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表情，“我只是想让道长在我儿遇到困难之时出手相助而已。”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一件小事你缘何追杀我十年之久？”叶长渊忍不住问道。
　　“有件事道长似乎还不知道。”看到叶长渊脸上的疑惑，玉罗刹话中满是恶趣味，“你四处逃窜的狼狈模样当真是有趣极了。”他说完，大笑着隐没身形带着教众离开。
　　叶长渊呆愣片刻，他此前完全没想到竟是因为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待到回过神来，他忍无可忍地朝玉罗刹离去的方向怒道：“你神经病啊！”
　　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眼神，他径自走向酒馆，“掌柜的，给我来一坛酒，要最好的！”
　　叶长渊酒量好却不好酒，他拎着酒坛走出酒馆，走到街上，走出城门，走到护城河边，走。。。不能走了，因为他看到护城河边站着一个人，那是个少年，是个腰间佩剑，身姿挺拔的少年。这黑灯瞎火的，他可不觉得那少年站在河边是为了赏景或是游泳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
　　“嗳，少侠！”叶长渊一边喊一遍朝他走去，“相逢即是有缘，来一起喝一杯吗？”
　　“叶长渊？”
　　少年转过头，看见他先是惊讶，随后又有些欣喜，不过这两种情感都不能盖住他眼中那化不开的哀愁。
　　“嗯？”叶长渊觉得他有些眼熟，却没认出他是谁。
　　“你把我忘了，我是陆小凤。”
　　“凤凰。我记得你。”他乡遇故知，叶长渊自然也很高兴。
　　叶长渊看得出陆小凤现在很伤心，或者说，只要是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一点。因为陆小凤的眼睛和行为都在诉说着他的悲伤。
　　陆小凤不说，叶长渊自然也不会问。
　　他不是会揭人伤疤的人，但他却是个可以陪朋友喝酒的人。
　　他们离开河边，去了原来的那家酒馆，那晚陆小凤醉的很厉害，他喝了太多的酒，到最后几乎喝上一口，吐上一口。叶长渊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的，他听见陆小凤鬼哭狼嚎的歌声，看见陆小凤哭的撕心裂肺，最后，他看着陆小凤趴在桌面上睡死过去。叶长渊扛着他来到一家客栈，将他扔在床上就出去了。
　　因为他知道，今夜过后，他又能看到那个活蹦乱跳的陆小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