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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晨 守护与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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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叶宇文早早地站在5班的教室门口,一脸兴奋地把玩着手里的钥匙,等着带林霖、杨涵去一个新的秘密基地。
叶宇文拽着林霖和杨涵的手,说道:“来来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杨涵耷拉着脑袋,不耐烦的问:“去哪里啊?每天都是上课作业的,我都要爆炸了,你还来折磨我,我想回去洗漱睡觉”
叶宇文见她这么提不起劲儿,就直接放掉林霖的手,一手拉着杨涵,一手拽着她的肩,好似拖着块抹布一般,说道:“等会儿再回去吧,你放心,绝对是个好地方”
杨涵扭动着身子,奋力挣脱,嚎叫道:“啊呀!求你了,放过我俩吧”
“走吧走吧!”叶文宇恨不得直接扛起杨涵,直直的冲向教学楼前的实验楼,“林霖你跟上啊,别跟丢了”
“嗯嗯”,林霖很自觉地跟在这两人身后,故意躲避着杨涵求救的眼神。
杨涵腹诽:“好你个林霖,枉我平时对你那么好,这种关键的时候,居然也不来帮帮我,哼,等会儿到了那个狗屁秘密基地,我一定收拾你”
林霖余光瞄见杨涵看着自己愤恨的眼神,不安的摩挲着左手上的樱桃球,同时她也有点好奇叶宇文口中说的好地方。
以前叶宇文总是在能在喧闹的校园里,找到一处静谧的秘密基地,时不时三人就在那里逃逃自习课什么的。那里不说风景独好吧,不过也差不离了。
杨涵见自己拗不过这个大老粗,也就只能选择顺从的跟着了,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晚上9点的实验楼里安静的可怕。
杨涵紧紧抓着林霖的手臂,缩着脑袋,两只眼睛不断左右瞟着,手心里的汗也跟坏了的水龙头一样,都快滴出水了。
其实她并不是胆子小,要论逮虫子,老鼠什么的,她绝对是一把好手,但这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鬼神之说,加之她还总是忍不住看得那些恐怖故事的杂书里,实验楼经常就是最好渲染氛围的地方。
林霖感觉那只抓自己手臂的手,不住的颤栗着,就知道这个杨涵一定是不久前偷看恐怖小说了。她故意放慢了脚步,对着前面叶宇文说道:“宇文哥哥,走慢点,我跟不上了”
叶宇文听后,转过头,看着白日里还不可一世的杨大小姐,现在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便故意退后好几步,站在杨涵旁边说:“好的,我们一起慢慢走吧”
杨涵感觉到自己两旁都有人散着阳气,便放开了紧拉着林霖的手,挺直了腰板,故作镇静的慢步走着。
叶宇文看着这个胆小鬼,忽而不怀好意的转身,低头正对杨涵“呀”了一声。
杨涵一个激灵,直接跳起来,挂在了叶宇文身上,她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埋在叶宇文得校服里,浑身发着抖。
叶宇文也没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马步一蹲,大臂一张,一动不动低头看着怀里受了惊的小猫咪。她的短发时不时被夜风拂起,掠过他的薄唇,他嘴角微翘,轻轻的抿了抿,随后伸手摸了摸杨涵的小脑袋,极为温柔的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刚才就有一只猫窜了过去而已”
杨涵感觉一双温暖的大手附在自己的脑袋上,顺着自己的短发,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心下又是一惊,无意识的松开了自己怀抱着的手,眼看着一个踉跄又要摔倒了。叶宇文伸手一抓,揪住了杨涵的衣领,堪堪稳住,可是领口太大,一不小心就看见了杨涵的小背心。
杨涵低头看道被撑大的衣领,抬头又看见叶宇文这尴尬的神情,自己居然就这么走光了!
刚想抬手打叶宇文,叶宇文手一松,快步走上前,慌忙的说:“快走吧,不然就要宵禁了”
看着这个落荒而逃的叶宇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原先的恐怖感也烟消云散了,抓着一头雾水的林霖,就跟了上去,心里暗暗说道:你完蛋了,臭狗屎!
……
终于到了实验室的楼顶,三人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前停下了。
他们打开了一间不知道叫什么的教室的门,紧接着又打开了教室的窗户,翻过一扇狭窄的窗,直接就上了天台。
“哇塞,没想到这么恐怖的实验楼顶这么美”杨涵站在天台中央,不禁感叹。
林霖:“嗯嗯”
林霖也很喜欢这个地方。
墨蓝的天幕,零星的点缀着数颗闪亮的星。她倚着栏杆,俯瞰着青禾高中里无数为着未来奋斗的学子,他们就如同夜幕下的火把,比天边的星更能照亮着无边际的黑暗,而她欣喜自己也身处在这个地方。
杨涵用了吃奶的劲儿,咬牙切齿的拍了拍叶宇文的背:“这是什么教室!这么偏,都能让你寻着”
叶宇文生生的受着这一掌,忍不住“额”了一声,佝偻着说:“这是天文教室。一般都不开的,所以也不会有人来。只有上头来检查的时候开一下,应付用的,你们懂得”,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很是得意的从口袋里丢出了把钥匙给她们。
三人倚着天台边的石阶上,林霖坐在中间。
叶宇文:“明早,我们篮球队就要开始训练了,我可是还是队长哦”
杨涵不啻,笑说着:“那我们可就不等你吃早饭了哦”,说完还不忘在林霖背后拿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叶宇文。
林霖:“那我们给你带早饭吧。等你们训练完,估计就没什么好吃的了”
叶宇文也不气恼,搭着林霖的肩说:“还是小林霖最好了,知道给你的宇文哥哥带早饭”
林霖:“……”
……
秋日的清晨,干燥的风携着香樟树的叶,落入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东方随即洒下了淡白的天光,给校园染上了一股似梦似幻的颜色。又是一番相同却又不同的光景。
林霖早早的就起了床,拿着MP3和英语单词本,坐在操场司令台旁边的石阶上。要知道天才也不是光靠天赋就成的。
她喜欢这个地方,只是因为这里正对着东方,是阳光最早照亮的地方。
“Eternity.”
“Eternal wound.”
“Hope springs eternal in the human breast.”
“……”
“立正,稍息。先去操场上慢跑2圈,热一下身”
篮球场上的一声口令忽然掩盖了林霖MP3里的声音。
不多时,叶宇文便带着约莫20人的队伍出现在了操场上。
叶宇文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石阶上的林霖,直接喊了一声:“小林霖”。
瞬间队伍里所有人,除了某人,都齐齐的看向了司令台,只见一个女生,扯下了一只耳机,抬起头,迎着金色的光,抿着嘴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队伍里,有人起哄说:“队长,你的女朋友嘛,长得真好看”
叶宇文忙解释说:“不是,那是我妹妹”
那人颇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对对对……是妹妹”
叶宇文:“别乱想,也少胡说八道。不然小心我让你们加练”
听见“加练”一词,队员们纷纷颤了颤,禁了声。
林霖看着这群少年相互打趣,也不由得觉得好笑。直到当他们渐渐远去时,她才发现肖时雨也在其中,而那个人好似有意疏远一般,除了开学时的发校服,他和她再也没有了交集。
即便是一不小心在教室门口撞上了,也不曾对她说些什么;即便在食堂相对的彼端,也只是远远的绕过;即便是特意的去上交作业,也只是冷淡的回了声“嗯”,连个头也不曾抬起。
她不明白明明对大家都很温柔善良的他,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冷漠,他还记得以前吗?若记得又怎么会这样呢!若不记得,又何须这样呢!
她合上了单词本,重新塞上耳机,换上了她曾经练了无数遍的古筝曲,仰起头,闭上了双眼,纤细的手指停留在空中,随后又不断比划着,状似在拨弄着秋日的哀风,好像想为它谱上了一首迎冬的调子。
慢跑的队伍已经跑向了司令台对面的跑道,肖时雨还是没能忍住,转头望向了石阶上的好似有些落寞的人。
他其实在开学第二天晚上就记起来了,林霖是朝阳幼儿园里时常默默站在他身后的小跟班,即便那时的他不学无术,喜怒无常,即便那时只是因为他打跑了两个吵醒了他,同时也是欺负了她的人。而他的此刻疏远,只是因为厌恶那时候的天真的自己,也害怕现在她眼里伪善的自己。
他眉头微蹙,感觉她好似遍体鳞伤,浑身都笼上了一种悲伤,与记忆里的坚强乐观不同,幼时的她,无论身边的流言蜚语多么恶毒,无论身边的人的作为多么恶劣,无论自己对她的态度多么卑劣,她都不会因此掉下一滴泪,坚强的像个英勇就义的战士。
明明她曾说过:上天给予的生命,可能是人们几世的福报。因而不要为了那些还未曾照亮了的世界而伤怀,也不要因为那些无知且单纯的人们而愤慨,而是去迎接那些温暖,迎接那些善良。
曾经她展露的微笑,默无声息给他的世界染上了色彩。以前他是为了博取父母片刻的关怀而频频去闯祸,去伤害,此后便为了父母一时的微笑而奋斗,虽然在很久以后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
他收回了目光,告诉自己,都是错觉,于是继续保持着自己如沐春风般的和煦对着身边所有人,除了她。
一曲接着一曲,林霖终是拨开了眼底的阴霾,这天赐的时光,并不是让她去挥霍的。每每过去的一天,一小时,一分钟都是她年岁里最珍贵的东西,而她愿意用短暂的一生去守护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林霖站起来,拍一拍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尘,去守护那个兜兜转转,难舍难分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