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这个混蛋玩意》幻影飞舞

7、初初踏入青春（七） 得到柳如远

　　得到柳如远的联系方式后，华晓安以为接下来的一个周，她都会很开心。只是，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兴奋了两天，她就被一盆凉水浇灭了那颗萌动的春心。
　　周二晚自习结束后，耿斯跟她一起跑步时，他兴奋地说，10班来了一个转学生，特别地漂亮，声音也很温柔。
　　她一边调侃他，一边好奇，那个女孩子，到底多漂亮，被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周四上午跑操的时候，她看到了。
　　因为，那个女孩子站在柳如远的身旁，两个人并肩同行。
　　那个转学生，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华晓安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明星的冷白皮。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拥有冷白皮的女孩子。最让她羡慕嫉妒的是，那个女孩还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她看到，柳如远的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很像，她看他的模样。
　　眼中只有一人，其余都是背景板。
　　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完全没有机会了。
　　这个认知，一瞬间，击溃了她这几天的粉红幻想。
　　但是，她服，如果她是一个男生，也一定会喜欢她。
　　毕竟，这是个看脸的时代。
　　她也是因为，颜，才对柳如远有好感的。
　　很奇怪的一点是，看着笑的很开心的两人，站在不远处的她，除了刹那间的慌张、震惊、难过、
　　自欺欺人之外，之后的她，没有很难受的感觉。
　　没有想哭、没有撕心裂肺、没有觉得天塌了、没有想去发泄。
　　只是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就像，在大海中漂流时，忽然看不到了灯塔。
　　她不知道，究竟是电视剧在骗人还是她这，根本不算心动。
　　不懂。
　　尾随着两人走了一段路后，她便走向自己的教室。
　　回到教室，她依旧跟凌秋、周围的同学说说笑笑，依旧听老师上课，时不时地走走神。
　　晚上，很意外的是，所有的任课老师都没有布置作业，而班主任，恰好有事，班长起临时的监督责任。
　　同学们的行为有点疯狂，或者说，放肆。
　　在晚饭结束后，很多人手中都有一本小说、漫画、杂志等老师黑名单上的书。
　　跟着风潮，她跑到9班，找到耿斯，让他帮忙借一本小说。
　　耿斯是班长，她站在门口，仅仅等了两三分钟，就把一本很厚的小说放在她手上，说：“真羡慕你，老班不在，还没有作业。”
　　“终于轮到你羡慕我了，不容易啊，我真开心！”华晓安把两支胳膊把那本小说紧紧抱在怀里，很得意。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那！再嘚瑟，不借你了！”
　　“哥，我错了。谢谢你。”
　　“这还差不多。”
　　“那行，我走了，不打扰你学习了。”
　　“等等，你看小说的话，晚上还去跑步吗？”
　　“去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啥，就是问问，你以前可没少因为看小说漫画而不运动的。”
　　“不会的，那时候小啊，太任性了，现在，我自控能力还行，再说了，我最近有点胖了，必须要运动。”
　　“胖了吗？没看出来哎。”
　　“谢啦，我先走了，晚上操场见，我大概能看完，到时候把书还你。”
　　“好。”

　　这本小说，很虐。
　　她自认泪点很高，但，看到一半，就被虐出了眼泪。
　　很好看，所以她看的很慢。
　　慢到本可以一晚上看完，可是，放学铃响后，合上书，她只看了三分之一。
　　用卫生纸擦擦眼角的泪，疏通堵塞的鼻孔。
　　拿出桌洞里的小镜子，用手扒拉几下自己的头发，确认看起来还可以后，她慢慢走向操场。
　　努力将那些悲观情节赶出自己的脑子。
　　有些东西，越想，越容易留在脑子里。
　　突然不想跑步了。
　　看见耿斯后，她大步跑到他身边，解释道：“对不起啊，阿斯，我看小说看得没跑步的心情了，你跑吧，我先走了。”
　　“没事，我今天被语文虐了，也没有心情。”
　　华晓安被他的话惊到了，她以为，这种话永远不会出现在他口中：“怎么啦，语文怎么虐你啦？”
　　站着也不是那回事，于是，两个人并肩走在操场上。
　　耿斯抱怨：“你说古人闲着干点啥不好呢，非得咬文嚼字，写那些文言文，他们知道，给咱们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吗？”
　　“明白了，你不该怪古人，该怪那些出题人，没有他们，那些文章就算跟你见面，也不会是你的困扰。”
　　“要是那些文言文也像，数学物理那样，有公式就好了。”
　　“不行，如果那样的话，还让不让我这种学民活了。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理解。数理化写一大片，却只得个同情分的痛苦，也不会懂，语文、历史之类的，只要胡诌的够多，就有机会得到高分的快乐的。如果语文变得跟数学、物理一样，估计我会在年级下滑很多。”
　　“我就是不理解，为什么我明明感觉作者在写自己壮志未酬，参考答案里却是热爱祖国、立志报效国家；为什么我觉得字里行间都是在表达开心，参考答案里却说包含着作者对现实的不满！我不至于是白痴吧。可是，我用一个晚自习的时间做了五篇，却只有一个思想题的答案在参考答案范围中。”耿斯说的时候，她听到了很大的、鞋与地面的摩擦声。
　　平时，耿斯一定抬起脚走路。
　　但，只要他心情不好，就会磨鞋发泄。
　　他很挑，只会买、穿喜欢的鞋，平时的时候把自己的鞋当成宝贝，难受的时候又会磨鞋自虐，所以，他养成了买鞋买两双的习惯，一双是专门用来磨。鞋坏之后，他虽然会难受，但不会后悔。
　　她曾经问过耿斯为什么要这样发泄，他说：解决难受的唯一办法就是找一个更难受却很容易过去的事情。

　　华晓安想：这么大的摩擦声，估计他现在很难受吧。
　　思来想去，她决定沉默。
　　默默地跟在他，在操场上溜达。
　　四五圈后，耿斯说：“好啦，行了，我舒服了，走吗？”
　　“走呗。”
　　“那我明天放学后，还是在那个小亭子那里等你吧，然后一起回家。”
　　“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