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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阿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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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娘说我出生时,爹见我第一眼就摔门而出,嘴里大骂,「生了个什么玩意」。
往后他回家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我三岁那年跟一个女人走了,从此再也没见着。
关于爹的印象就变得模糊多了,好像该有这么个人,却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小时候,村里小孩善戏弄,经常围着我唱,「破儿姑,破儿姑,长的磕碜还爱哭,不喜红装穿麻布,丢人现眼不知足」
他们一唱我就忍不住哭鼻子,娘很护着我,见着我哭就拎起烧火棍装作打骂他们,我就跟着娘的围裙后面,破涕而笑,做弄鬼脸。
我呢,就叫阿姑好了,长大后自己取的名字。十岁那年娘走了,或许是因我留下的病根,身子一直不是很好。家也变得冷清许多,少了娘渐渐觉得村子没什么值得留念的,索性关门离开,在这呆了十五年,腻了不少。
一路朝南,越发能感受南阳暖意。行路间,常听过往之人说起金陵。
天下行客,都会经过一次金陵。
我没办法踏入金陵。
恰巧,城里来了刺客,周遭贴满了他的画像,刺客戴斗笠蒙着脸不知其貌,因相貌不堪,我也一路携斗笠而行。
他与我装扮类似,我却不是刺客。
城门口官兵看管的严,个个怒眉仇目,只一眼便觉得不好相处,对行路之人搜包鞭笞是常有的事。
担心自己性命,也怕徒增祸端,想着就地折返。金陵城,虽只到门口,也算进过了罢。
路走不久,身后传来一阵嘈杂,有人大呼「拿下!」
回头转身,见着一把白银尖刃朝自己刺来,不偏不倚架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