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作为人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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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沈相言不禁眯了眯眼睛：“陈老师这个人真的很神秘啊。”
“陈然然已经是学校里一手遮天的存在了，她竟然还会害怕上陈老师的课时迟到，她在怕陈牢。”
寄寒生点了点头，“陈然然只是叛变的狗，陈牢才是狼。”
沈相言点了点头，还有一点让她感到在意的是，这里对于不听话学生的处罚，竟然是关禁闭。
这个方式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学校应该存在的处罚方式。
沈相言继续说：“我们昨天查看整个学校情况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有用于处罚的禁闭室的存在。”
这个奇怪的禁闭室值得一看，沈相言这才乖乖跟着领头老师走了。
走了五分钟后，沈相言这才知道为什么她和寄寒生那个时候没有发现禁闭室在哪里了。
禁闭室竟然是处于地下。
走入地下二楼，空气骤然变得潮湿阴冷起来。领头老师带着沈相言和寄寒生走到了其中一个房间，推开其中一扇门，示意沈相言走进去。
“你就在这个房间好好呆着吧！”
房间只有一扇狭小的门供出入，四面墙壁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一共不到三平方的狭小空间，只有一盏惨白的台灯，台灯的光芒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沈相言站在门口也就算了，寄寒生也要走过去。领头老师连忙拦住了寄寒生。
“你这个学生怎么回事，你的房间在那边……”
领头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后脑勺被重重一击，他白眼一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寄寒生一脚把老师踢进了这个小房间里，拿掉所有钥匙。把房门一锁，咔嚓一声，直接把领头老师关进了禁闭室里。
既然那么喜欢惩罚学生，不如就先自己体验试试吧。
沈相言看向黝黑的走廊，狭长的楼道中间有灯，但是就像黑夜里的萤火一样，孤零零地悬浮在头顶上空，始终无法完全照亮地上的道路。
“我们过去去看看。”
沈相言首先踏上这条左右都是狭小房门的走廊，每一个门背后就是一间同样规格的禁闭室。
阴暗，狭窄，闭塞，沉闷。
沈相言粗略估计了一下，这里起码有上百一个禁闭室。
“这个地方不对劲。”
“气息不对劲。”寄寒生接上了沈相言的话，他说着闭上了眼睛。
“泥土的味道，很新鲜。这里的禁闭室或者说这一个地下的空间，是最近才被挖出来的。”
沈相言心里泛上了反胃和恶心：“也就是说这个地下楼道就是寄生者的手笔。它弄那么多禁闭室干什么？喜欢看别人在狭小的禁闭室里瑟瑟发抖，害怕恐惧的样子吗？”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寄寒生右手掌一翻，手里出现了一块发着光的矿石状物体。
“我把它叫做橘灯。”寄寒生说着把一个橘灯放到沈相言手里。“你拿着。”
他再度走进其中一间禁闭室里，这一次他往天花板上看。橘灯淡淡的光将狭小的禁闭室照亮。
寄寒生再度弹指，一个小石子击中天花板的某一处。
被击中的地方明明是粗糙的水泥板，很快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里的水泥板就像活了过来一样，呈现出如章鱼触须一样的柔软蠕动状态。
就像是牢房里成了精，突然多出一个黏糊糊像是入口一样的吸盘。
沈相言皱眉：“那是什么？”
“没有攻击性，就是一个传输口。”寄寒生说，“狼通过这一条条吸管，就能够将挑选好的羊美餐一顿了。”
沈相言一阵恶寒：“难怪那些被关禁闭的人再也没有回来，他们已经……”
寄寒生继续说，“有的寄生者不会直接抽取人的生机，而是用更极端的酷刑代替，受害者临死前的恐惧越浓烈越好。”
“真是邪术。”沈相言听得心里发凉。
“那又如何。”寄寒生神色淡淡的。
“在很多人眼里，只要能够获得力量，只要他自己强大，别人是生是死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既然是像吸管一样的原理，把它们都切掉吧。”沈相言说。
“不要再有意一个人为此死亡了。”沈相言想到那个他们关进去的领头老师。“任何人都不应该。”
寄寒生没有异议：“好。”
两人一直沉默着折回去，正走到门口之际，楼梯道传来响声。
“快点快点，你们一个两个都没力气是吗？”
“灯呢？这里太暗了，你们赶紧找开关开灯！”
没过两秒，然后沈相言就和从楼梯上而下的陈然然双目相对。
陈然然：“……”
陈然然指挥别人的动作愣在那里，看见沈相言就像看见鬼一样：“你、你不是被关禁闭了吗？怎么现在还能在这里走动？”
沈相言“哦”了一声：“是啊，我们是来关禁闭的，那你呢，你来干什么？”
陈然然一下子就被套了底，得意的神色配合着脸上包扎的纱布，显露出了几分滑稽。
“让你不好好上陈老师的课，还要打我，活该关禁闭！我就勉为其难欣赏欣赏你在禁闭室里的样子，哼！带你们来的老师呢，怎么不把你关进去？”
“哦，你说他啊。”沈相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陈然然心底发慌。
“既然来都来了，那你就去陪他啊。”
狭窄的走道里，沈相言走上来的姿势实在太像猛鬼扑食，本就是壮着胆走下来的一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就往楼上跑。
可惜几个人推推桑桑，倒霉一点的当场摔倒，运气再好点的，也还没到一楼就被沈相言拽了回去。
沈相言充分展示了这两天狂吃稀晶的“健身”成果，一手拎着一个，把陈然然和她的几个跟班很快关进了禁闭室里。
“有时候我真的佩服你们越挫越勇的精神。”沈相言拍这手说。
“你们知道每一次都被我打得找不着北，但是下一次依然像失忆了没脑子似的围过来。”
非常好对付，但收拾完之后也因为太弱，并没有成就感就是了。
一旦发现自己是真的要被沈相言关进禁闭室里，这些人鬼哭狼嚎的声音更加大了。
其中还有一个叫陈明的男生更加离谱，宁愿被打，就差抱着沈相言的大腿痛哭流涕，说他死也不要再进禁闭室里。
“月白！月白我错了，我就不应该欺负你！”
“我罪该万死！我罪大恶极！你行行好吧，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做小弟，你别把我关进去啊！！！”
不过他没有抱到大腿，就被寄寒生一脚踹开了。
铁门一关，多少泪奔的声音都被关在里面。
从前欺负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今天这个下场？
这能把人逼疯的禁闭室，就当是收回了一点他们做恶的利息。
“你们既然后悔，那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这么多人之中，还是有一点点例外。沈相言再看到谢文婷时，有些犯难。
如果她不知道谢文婷，她肯定不会有任何犹豫。
但她偏偏就是听黄云姣多说了两句谢文婷的事情，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处理她。
“我打不过你们，你把我关进去吧。”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谢文婷的表情在一开始露出一丝惊讶之后又恢复了平静的沉默。
“就算你们只放过我，我出去也会被针对，你们把我一起关了才对我最好。”
谢文婷这样逆来顺受并且深陷其中的样子，让沈相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你就决定这样了？”
“不然我还能怎么样？”谢文婷反问。
“月白，你很勇敢也很努力，我也抗争过，但是没用的，这个世界早就不正常了。”
沈相言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黄云姣跟你说过我的事情吧。”谢文婷说，“你不用安慰我，也不用劝我，我对我做的事情全权负责，我只能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
“作为过来人，我也劝你一句：安分一点，你做不了什么。”谢文婷深深地看了沈相言一眼，转身就走。
沈相言并不想反驳谢文婷。作为任务者，谢文婷的建议没有任何作用，但作为一个普通人，谢文婷的话，或许是很多人的生存之道。
谢文婷突然间停了下来，转头对沈相言说。“不过我还是谢谢你的犹豫，送你一个祝福：希望你最后能好好活着。”
谢文婷说完自己走进了一间禁闭室里，自己把房门关上了。
随着最后一扇铁门关上，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沈相言看着谢文婷那上已经关闭的铁门，心里想道，还真是个让人沉重的祝福啊。
既然在别人的眼里，沈相言和寄寒生两个人都是关了禁闭，那么他们也不必去上课了。
一路上他们遇到的老师和学生非常少，整个偌大的校园非常空旷。
沈相言和寄寒生反手把陈然然等人关进了禁闭室里，但他们这些人本来就仗着特权随心所欲，纵使消失半天，也没有人敢过问。
是以其他人好似并没有发现异样，就连最诡异的陈老师也没有任何举动。
仿佛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关禁闭二十四个小时也就是明天，最迟明天，陈然然他们就会被发现。
“这段时间真是太讨厌了。这样漫长的等待的，令人不安的气氛。”沈相言说。
“要不是想看陈老师有什么举动，我还是比较想主动出击。”
寄寒生那边许久没有说话，就在沈相言忍不住看过去的时候，他递了一样东西过来。
沈相言拿过来才发现不是稀晶，而是一柄短剑。
短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触手生温，就像暖玉一样。它的长度比剑更短，比匕首更长，沈相言尝试着一手握住剑鞘一手握住剑柄，把短剑抽出来。
“这是……”
“武器。”寄寒生说，“你先用着，我想到时候会用得上的。”
沈相言本来想推辞，但这把小剑他越看越喜欢。转念一想也觉得是，她不可能永远赤手空拳，一把合适的武器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换一样。”
寄寒生说着还要拿出其他的武器。
沈相言握着剑柄试了试，“不用，我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武器，我觉得它就挺好。”
“它有名字吗？”沈相言问。
“没有。”
“……不如就叫言吧。”寄寒生的瞳孔就像最璀璨的星空，从睫毛上翘的弧度到眼珠颜色每一处都是完美的形状。
“用你的名字来命名，言，小言。”
沈相言没有意见，“行。”
寄寒生重新把短剑拿过去，大拇指一顶，将利刃从剑鞘中抽出一部分，食指在刀刃靠近剑柄的一部分仔细刻画着。
寄寒生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把符号刻好了。
沈相言重新拿过短剑的时候，看见寄寒生刻在上面的言字符像是一个古文字，不是沈相言见过的某种文字，她也能依稀从中辨认出言字形来。
“言字吗？挺好看的。”她虽然认不出来这是哪种文字，不过的确很有艺术的气质。
寄寒生笑了笑，眼中闪动着愉悦的光芒。他拿过短剑，让它等比例缩小成了手掌长度的细条。
最后将短剑还极为有韧性地一弯，寄寒生拉过沈相言的右手，然后将细条环在手腕上。
小言剑瞬间成了一条细致的金属手链。
“还能这样啊！”
沈相言惊奇地抬起自己的手腕，转动着小言剑组成的手链，从手链变回短剑，再从短剑变回手链，翻来覆去地看，又翻来覆去地变形。
她由衷赞叹：“好厉害！”
“那当然。”寄寒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它能变得更小，有它在能够帮你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作为人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