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此湖有龙！》清朵

31、清音

　　华琰抱着一大捧衣服来到太极宫的时候，敖泽正在灯下处理公文，而徐子悦则坐在床上发呆。“二哥，子悦的礼服已经做好了。”转头看着徐子悦说道，“子悦，你在发什么呆？”
　　“啊？没有。”徐子悦撇了撇嘴，刚刚醒来的时候他想要练会功，他已经多久没有练功了？才刚来开架势，就被敖泽制止了！还威胁他说要让翠缕看着他！他之前还觉得敖泽体贴会照顾人，才几天就本性毕露了！哼！还是那个暴君没错！除了发呆他也实在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了。
　　敖泽倒是说他这里的书卷他可以随意翻看，可是他怎么能告诉敖泽他根本不认识这些篆字！所以只好发呆了事了。
　　“快来试试衣服。”华琰欢快地说道。
　　“哦，好。”徐子悦走上前去，看到木质托盘中是一套绛红色袍服、冠冕、佩绶一应俱全。“这……这也太华贵了吧！”徐子悦心里想着不由自主地说出声来。
　　“还是时间紧了些，有些只能找现成的，你先试试吧！”华琰接着高声道，“凤羽凤尾，伺候徐公子更衣。”自从出了蓼子的事情后，敖泽这里就遣散了婢女，只留下侍卫留守。因着明日便是登基大典，想来有许多细致琐事，她便带了二婢前来。
　　“其实不用……好吧！”徐子悦小声嘟囔道。他本不欲让人伺候，可是看着这些繁复的礼服，又确实需要人帮忙。只得跟了二婢去到屏风后面更衣。一应穿戴完毕，只有一顶精巧的玉冠无处可带。徐子悦的短发根本绾不住玉冠，徐子悦看着发难的二婢，说道：“没关系，就不带了。”
　　“子悦，出来看看。”华琰听到动静说道。
　　“嗯。”徐子悦本就在台上饰演古装人物惯了，穿上这身袍服也没有多少不习惯，倒是施施然走了出来。
　　“嘻嘻，子悦，真是不凡！你这样一打扮俊美非凡啊！”华琰顿时眼前一亮。
　　“华琰，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徐子悦被华琰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敖泽打量他半晌，皱着眉说到：“难看！”
　　听得徐子悦心里一阵不爽，心道，“就算我不算是相貌出众，但这样打扮起来也不会更难看吧？！”
　　“二哥，子悦这么精神！哪里难看了？”华琰不满道。
　　“头发。”敖泽说道。
　　“呃……这个吗？倒是有点不搭配。”华琰摸着下巴打量着徐子悦。
　　徐子悦左看看右看看，反正这里也没有镜子，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敖泽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着他。徐子悦吓得后退了一步，只见敖泽一挥手，徐子悦的一头短发立刻变成了一头青丝，垂落到腰际。『什么？！我一届男子，什么时候留过这么长的头发？』徐子悦伸手去摸他后背的头发。
　　“对，这下就好多了！凤羽凤尾，伺候公子梳头。”
　　“我不要！这么长的头发，好麻烦啊！”可现在完全没有人理会徐子悦的抗议，二婢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开始给他梳头带冠。
　　这次等他把玉冠簪好，再拉到众人面前打量，更显得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终于所有人都满意了，除了徐子悦自己，就连二婢都看着他吃吃地笑个不停。
　　徐子悦无奈地看着众人，知道他这时说什么都没用了。
　　“对了，子悦，上次你给我们表演了功夫，今天难得的机会，给我们唱上一段吧。”华琰还记得她当初读过的徐子悦的回忆，正好可以听听子悦的嗓音。她偷看了一眼敖泽，只见敖泽状似不经意，却挑了挑眉。
　　二婢拍着手叫好，当初她们二人可是见过徐子悦的功夫的。
　　徐子悦盛情难却，他想了想，道：“好吧，我气力可能不太足，我唱一小段吧。”
　　只见徐子悦抖了抖袍袖，做了一个起势，唱起了《赤壁之战·壮别》当中的一段词：
　　“浩然正气冲霄汉，
　　惊醒了星斗闪闪寒。
　　骇浪奔涛增婉转，
　　风叱云咤也缠绵。
　　将军珍重此身经百战，
　　珍重了东风初送第一船。
　　大江待君添炽碳，
　　赤壁待君染醉颜。
　　漫道是长城推在江北岸，
　　长城落在将军肩。
　　松柏劲骨当岁寒，
　　你谈笑而行谈笑还。”
　　徐子悦唱完，感觉微微有些气喘，就坐在一旁休息。
　　这几人更是听得如痴如醉，敖泽心道：“‘骇浪奔涛增婉转，风叱云咤也缠绵’……有些意思。”敖泽深沉地看着徐子悦。
　　华琰拍手笑道：“好！子悦你唱得可真好听！这次二哥击溃了青岚，可就称得上是‘谈笑而去谈笑还’。哈哈！”
　　二婢更是听傻了，立刻就成了徐子悦的铁粉。那高亢婉转、宽亮甜润的声音，那优雅端庄、英气逼人的做派，立时让二婢满眼都是星星。殊不知这声音借着水音传出去好远，不少水族听了都知道了这是自陛下太极宫传出的，定是那位人类公子唱的，原来这位人类公子不仅义薄云天，救了他们水族多次，居然声音也是这么好听！
　　“子悦，你……”华琰刚想再让徐子悦唱上一会，就被敖泽打断了。
　　“好了，子悦身子刚好一点，今日就到这吧。”
　　“真会护短！二哥好偏心！”华琰心里想着，冲敖泽做了个鬼脸，但也知道确实不能让徐子悦太过劳累。
　　华琰推着徐子悦走回屏风，由二婢伺候换下袍服。华琰向敖泽说道：“二哥，今天琐事太多，我把凤羽凤尾留下，一会让她们二人伺候你们沐浴，明日要早起，你今天莫要熬得太晚，要早点休息。”
　　“好了，我都知道。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三妹也受累了。”
　　“嘻嘻，看到二哥这么开心，我可一点都不累。对了，子悦用的药材和食材我也都交代给她们了。二哥，那我就先告退了。”
　　徐子悦出来的的时候华琰已经走了，敖泽向徐子悦说道：“让凤羽她们二人伺候你梳洗，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哦，好。”徐子悦不明白敖泽怎么还要向他解释这些。
　　等敖泽走了，凤羽问徐子悦道：“公子，可要用膳？”
　　徐子悦想了一下，说道：“先沐浴吧。”他可不想等到敖泽回来在洗澡，那要多尴尬啊。他不知道敖泽为什么不让他回贝壳小屋去，要是自己向他提出，也不知他会不会答应。
　　“可是，公子……”
　　“听我的吧！需要准备什么，我也来帮忙。”
　　“不用了，奴婢这就准备好。”二婢笑着跑出了屋。
　　徐子悦看着他这一头长发，发愁地想：“这么长的头发要怎么洗？”

作者有话说

　　这一段唱腔是叶派小生的代表，大家想听的可以搜下叶盛兰老先生的《赤壁之战》的唱段，非常好听，先是反西皮二六，最后六句是流水版，朗朗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