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此湖有龙！》清朵

18、没文化，真可怕

　　徐子悦再次醒来，眨了两下眼，一骨碌爬起来，『敖泽，你居然敢迷晕我！』徐子悦摸了摸身上，想知道敖泽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做什么非分的事情，结果他发现他的腰上出现了一条绿油油的水草腰带。『这是什么？什么时候系上的？』徐子悦伸手想要把它解下来，可是他的手刚刚碰到这根水草，就被这水草抽了一下手。
　　『啊！好疼！我……我是眼花了吗？这颗水草打了我一下？』徐子悦甩了甩手，就要继续，“啪”的一下，水草又抽了他的手一下，他疼得连忙把手放在嘴边吹气，『这，这是什么古怪水草，怎么跟他那个翠缕似的。这……难道他是想让这颗水草看着我？』徐子悦气愤地想到，『怎么这么可恶！』徐子悦想要找到他的画本，把敖泽画一个万箭穿心解气，他伸手摸向枕头底下，发现那个本子不见了！他这一下惊得心里发凉，『这……这是谁给拿走了？不……不会是敖泽吧？那……那他还不得杀了我。』徐子悦抱着被子躺倒床上翻滚，『完了，完了，我死定了！这算不算诅咒水族王子？啊！这回华琰也救不了我了。』
　　想了一阵，徐子悦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解决，他又烦躁地下了地，在屋里来回地转圈，当他转到第二十三圈的时候，听到了华琰的声音：“子悦，你在干吗？”
　　『华琰，你来啦！快帮我想想我要怎么办才好？』徐子悦拉着华琰做下，眨了两下眼，发现他根本没有办法把这件事情跟华琰解释清楚，心中不禁懊恼不已。
　　华琰看他发愣，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说道：“让我先看看你的伤。咦？翠丝，你也在这里？你怎么没有跟着二哥？”华琰手上不停，拉开徐子悦的衣襟，看到他身上的伤已经不再透明，仅仅是一条淡红色的伤痕。
　　“太好了，子悦！你的伤已经快好了。噢，二哥让你保护子悦的，现在的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吗？”
　　“只是以防万一啊！”
　　徐子悦听着华琰一个人在说话，就知道了这颗水草说了什么！『翠丝，这颗水草叫翠丝？不就是华琰跟我说的被大公主遗弃的那颗水草吗？什么保护我？说的好听，不就是敖泽的狗腿子？要看住我吗？华琰，你别听它的，快帮我解开。』徐子悦拉了拉华琰的衣袖，指了指水草，摇摇手，又做了个拿开的动作。
　　华琰道：“子悦，二哥的担心不无道理，最近二部水族频繁异动，你就让翠丝跟着你吧。”
　　『哎呦！』就在华琰说话的同时，徐子悦觉得腰间一紧，那条水草好像明白他想要干什么，故意勒了他一下，『什么？一条水草居然也敢威胁我？我在这水族混得也太惨了吧！……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我也只有忍了！』徐子悦愤愤地想着，也就没有了异议。
　　华琰指着她带来的盒子，说道：“子悦，你看看，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好玩意儿，你现在也出不去，闲时可以解解闷。”
　　徐子悦本就是随遇而安的性格，虽然他明天有着被敖泽“杀掉”的风险，但当华琰说给他带来了新玩意儿时，也是好奇万分，他打开这个螺钿首饰盒，看到里面有几本超级老旧的古书，还有一个白色的雕工繁复的圆球。『哎，他们水族不是不识字吗？怎么给我带书来了？这个是什么？看着像象牙做的。这个叫做什么来的，我好想在一位大师家里见过……套球！对了，叫套球，也叫“鬼工球”，取鬼斧神工的意思。这套套球可真好看。』徐子悦拿起这样，又看着那样，全都爱不释手，他又拿起了书来看，可却让他大跌眼镜，『这是……我怎么一个字都不认识？这……不会是天书吧？』
　　幸好华琰解答了他的疑问：“这是我最爱看的山海经，里面都是上古神兽的故事，好多我都没有见过呢！真是向往啊！对了，子悦，你知道吗？就在我彭蠡湖底，就有一处神秘所在，亦是我水族禁地，我们水族从来都不去的。几乎我彭蠡的水难也都发生在那一处，而那些水底沉船有时候还会莫名失踪，那里阴森恐怖，不知道有什么。”
　　后面的话徐子悦几乎都没听进去，『原来华琰认识字，可这种又是什么字？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篆字？天哪，看来不是他们水族没文化，而是我这个人类是个文盲！我这个白痴！』徐子悦懊恼地想着，有些无地自容。
　　“子悦，你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吗？”华琰看徐子悦涨红了脸，以为他又不舒服了。
　　『嗯？……哈，我可不能让华琰看出来我不认得字！』徐子悦摇了摇头，冲着华琰笑了一下，指了指书，又伸了一个大拇指出来，做了一个“棒”的手势。
　　“嘻嘻，就知道你会喜欢，不过书不全了，你随便看看吧。”
　　『全不全的对我来说，也没有关系的。』徐子悦眯着眼摇了摇头，随意地翻着。
　　“你看这里，上面写着有一种大蛇叫巴蛇，可以吃象，我的真身也是条蛇，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能吃大象的蛇。”华琰指着书上的一处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你天天在这XX湖底，能见过多少蛇呢？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条蛇？那你二哥又是什么呢？他是条龙？怎么你们的品种都还不一样的吗？』徐子悦指了指华琰，做了一个吐信子的动作，又用手势比了一个二，做了一个好奇的表情。
　　华琰被他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道：“你是不是想问二哥的真身是什么？二哥现在是蛟龙，大姐就更奇怪了，我们都说不上大姐是什么？对了，大姐的真身有些像书里的蠃鱼②（蠃[luǒ]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可是大姐没有翅膀，而是有七条尾巴，尾尾色彩不同，大姐一直都是神奇的存在。”
　　『这……这是一个爹妈生的吗？怎么这么奇怪。』
　　华琰看着徐子悦不解的表情，说道：“你没听说过，‘龙生九子，子子不同’的谚语吗？不过二哥也是在七百年前才修炼成蛟的，之前他比我还难看呢！一条赭色小蛇。”
　　『什么？你们还会变身？！』徐子悦更加惊奇。
　　“看来我要好好给你讲解讲解了。父王母后也不是天生龙族，都是经过千年的修炼才化身为龙的，父王和母后都是角龙了。从蛇到龙的演化就是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再五百年化角龙，千年化应龙。虽然我已经五百多岁了，可还是一条小蛇，可能是我修炼不勤吧。”华琰掰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二哥现在已经是蛟龙了，不过他要想成龙，那也要三百年呢，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和他一样了，看他到时候还怎么得意！”
　　『哈！好遥远啊，反正你说的这些我都赶不上了！』
　　……
　　就这样，华琰给徐子悦讲了很多关于他们彭蠡水族的异闻，甚至有些被写入神秘未解之谜的事件也有了答案！徐子悦听得是目瞪口呆。
　　“子悦，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啊！如果人类知道了我彭蠡水族的秘密，对我们水族非常危险！”
　　徐子悦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当然不会，华琰，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们水族保守秘密的！这些话要是真说了，那我还不得被当做怪力乱神的疯子被抓起来。』
　　“好了，子悦，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华琰走了之后，徐子悦百无聊赖，他想着已经有不少时日没有练功了，就先简单地做了几个踢腿下腰的动作，发现并没有大碍，又试了试前桥，发现胸口就有些闷闷地疼，知道不能做大的动作，就紧着基本功练了一气。
　　徐子悦躺倒床上的时候想到：『明天，我一定要问问华琰，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声带，还有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想到这里，徐子悦满意地闭上了眼睛，他好像已经把自己的“大作”落入敖泽之手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