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棵草居然逆袭了》玲珑彩

75、第七十四章

　　刺耳的尖叫声，逃命声响彻全镇，但是灵照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只是对着结界中的上官渊云不停地大喊，“你停手！快停手！”
　　上官渊云苍白着脸，睁开眼睛，对他温柔一笑，“灵照，这是你应得的！”
　　一声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
　　上官渊云心口处飞出一片黄铜碎片。
　　是昆仑镜的最后一片碎片！
　　不错，一直在他的胸口。
　　是他这一世，在找齐碎片后，为了避免昆仑镜落入坏人之手，对灵照不利，他特地切开一块，藏在了自己受损的灵核裂痕之内。
　　灵照也是从神界回来之后，闭目调息时，才发现的。
　　所以这一刻，只有他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上官渊云！”
　　最后一片碎片飞出之时，昆仑镜修复完成。
　　同时，结界也已经破碎。
　　灵照冲上去，将倒下的他抱在怀里。
　　“上官将军……”他知道灵核破碎，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灵照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凭空划出一道换灵咒。
　　上官渊云却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道，“不可！”
　　“我跟你换，再晚就来不及了！我是不死之身，我没事的，我跟你换！”灵照哽咽着，眼泪夺眶而出，他一边扒开他手一边强忍心口的剧痛，几乎要吼出来。
　　“不可。”上官渊云却强硬不肯松手。
　　他咽下一口血沫，断断续续道，“灵照……你……为世人做了……那么多……没道理落得这样的……下场……”
　　灵照拼命摇头，“我不在乎，我不在乎的……”
　　“为众人抱薪取暖者，不可……使其暴毙于霜雪……”上官渊云在笑，“你活着，世间真理才活着……不能让后辈觉得，好人没有好报……”
　　灵照抱着他的身体，说不出话，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更何况……我可不想顶着一朵金色大花，招摇过市……我……盲猜，你也拿不动我的红月……是不是……”上官渊云忍着剧痛，还在风轻云淡开着玩笑。
　　“对不起……一千年前，烧了你的家，我怕是没办法还你一个一模一样得了……”
　　灵照摇头，“我早就不怪你了……将军……我早就不怪你了……”
　　“真好……真……好……”上官渊云像是终于听到了这一世最想听的话，也像是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心愿，他伸出手，想再摸摸灵照，却停在了半空，瞳孔涣散，重重砸在了地上。
　　“将军！将军！”灵照拼命晃着他的身体，拼命呼唤他的名字，“将军——”
　　整片小镇，都回荡着他呕哑嘲哳的叫声。
　　第一战神，上官渊云，陨落……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渐渐地，小雨转为大雨。
　　浇透了地上的两人。
　　昆仑镜突然在半空放出巨大的画面，是一千年前，修仙界八大门派暗中研究融合人类与妖兽血脉的场景。
　　画面之大，三界都能看到！
　　“原来，我们误会冥界之主了……”
　　“那可没准，冤枉了他为什么他不说，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八大门派丧尽天良，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神界居然不管，太让人失望了！”
　　“冥界之主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说不定这镜子里放的是假的！”
　　一时间，话风瞬间转变，八大门派和神界的口碑急转直下，而对灵照，褒贬不一，依旧摆脱不了嫌疑的态度。
　　但是灵照却对此毫无兴趣。
　　他只是淋着雨，抱着上官渊云的尸体，三天三夜。
　　直到眼泪流干，手脚麻木。
　　最后他看着怀里原本满是血污，却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脸，终于说了句，“灵照，恭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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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连绵不断下了三天三夜，白石桥下的水重新汇聚成河。
　　灵照回了冥界，将上官渊云安置在玄冰棺内，自己就守着棺材喝酒，醉了睡，醒了喝，日夜颠倒，晨昏不分。
　　莫凡来见过他一次，他有一点印象，隐约听到是来安慰他的。
　　灵照醉醺醺地将昆仑镜交给了他，让他拿去复活程未晞。
　　“你不用来复活战神将军吗？”莫凡拿着昆仑镜，惴惴不安地问道。
　　灵照失魂落魄，却摇了摇头，“神族的重生之法与妖族不同，要牺牲太多无辜之人，他不会同意的……”
　　莫凡依旧心有不安，“那我拿走了？”
　　灵照点头道，“哦……将军说过……”
　　他想到上官渊云说话的声音，顿了很久，才又回过神，哽咽道，“他说，能重生的概率非常小，若是失败，程未晞就会……神形俱灭，永生永世不能轮回……”
　　莫凡惊住了，“竟然这样凶险？”
　　灵照喝了一口酒，“重生本来就是逆天改命，自然凶险至极。”
　　莫凡把镜子拿走了，过了几天，他又将镜子拿了回来，他对灵照说，“殿下，谢谢你，我想过了，我不敢冒险，怕再也见不到未晞，我更不想因为我一时冲动，害她神形俱灭，我等她……多少年我都等。”
　　灵照闻言，没有说什么，递给他一瓶酒，两人碰杯。
　　之后几日，他都会独自来到彼岸山间的悬崖上，浑浑噩噩地躺倒，回忆起许多以前的事。
　　“灵照，你虽已练成金身，却依旧看不破生死，放不下执念。”
　　“万物之主，灵照愿永远留在三界，护佑众生。”
　　“难得你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罢了，你便留下，永生永世做你的上古冥花之神吧。”
　　“是。”
　　是的，他是上古第一株冥花，当时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颗石头，只不过后来，那块石头飞升成神走了，只剩下他一个。
　　神说他是因慈悲众生，不肯离去，但其实，他潜意识里一直在等那块石头，只不过那石头可能把他忘了。
　　当时那石头飞升后，他就经历了一次离别，心里很不是滋味。
　　后来，他挑起了引渡亡灵回冥府的职责，冥界的六道轮回，善恶赏罚，也都是他制定的规则。
　　他事情太多，就渐渐地将那个心思藏在了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