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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被非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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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妖王,应该是指阿照了。
上官渊云这样想,但他内心又怀有一些侥幸的希望,倘若这一世,他对阿照好好引导,会不会让他放弃屠杀修真界和神界的念头。
说不定一切都还有转圜,这样想着想着,倦意来袭,他微微阖目,闭目养神。
阿照没有作息规律,困了就睡,醒了就玩,还要再聊些什么,就见上官渊云不怎么回应了。
被他缠着脖子的人已经陷入浅眠,他睡相斯文,闭着眼睛,睫毛像鸟儿的羽翼,很长很好看,不过他好像睡得并不安稳,那鸟翼一抖一抖的。
此时,上官渊云梦中,遍地是八大门派的尸体,灵照孑然站在花海中,一身血衣,双眼通红,手中拿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阿照,你在做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灵照转过身,眼神中杀气狂盛,他说,“这是他们自找的。”
碰!上官渊云惊醒,一身冷汗,又是这个梦,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此时已是深夜,窗外漆黑一片,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在了房中的软塌上。
“做噩梦了?”旁边的阿照被他吵醒,几片叶子舒展开,伸了个懒腰,然后幻出人形,打了一个哈欠,“怎么,修道之人,也会被梦魇侵扰吗?”
上官渊云看着他,同样一张面孔,此时的阿照却是人畜无害的模样。
“无妨。”他闭了闭眼,几个深呼吸定神。
然后他突然发觉好像哪里不对,目光再次转移到窗台……
那些花儿呢?
质问的眼神瞪向阿照。
阿照立刻僵住,随后后退两步,两片叶子怼着手,“呵呵,我刚刚趁你睡着,帮你打扫了一下窗台,是不是干净多了。”
“你把它们都拔了?”上官渊云目光凌厉起来。
“呃,反正它们也不开花,白白吸收你的灵力,你还不如只养我,说不定我明天就开花给你看啊!”某草满脸天真。
“阿照!”上官渊云气得抬起手就要打人。
阿照立刻将八片叶子通通蜷缩起来,就像一颗圆滚滚的球,然后滚下床躲在低矮的桌案底下。
“你给我出来!”
“我不!”
“出来!”
“我就不!”
“红月!”
“喂,我就拔你几颗草,你用不着拔剑吧!”
“红月斩!”
……
次日清晨,渊云黑着脸从床上起来,昨晚跟这棵草斗智斗勇,直到灵力耗尽才罢休,简直气死他了!
起身来到桌案前,就见上面空盆里插着一朵纸做的手工白色彼岸花,那纸依稀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目光瞥向缩在角落里的绿色草球。
冷哼一声,不想理。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那些花在他手里也活不过三天,何必跟他计较,自己昨晚真是气昏了头。
某草球朝他的方向滚了滚,看到他的眼神,又缩了两步。
“喂,你不至于吧,我做了一晚上的花送给你,你还生气。”
渊云倒了一杯清茶,喝下一口,正襟危坐问道,“你可知错?”
小草立刻端正态度,“知道了,我以后不拔草了还不行吗!”
渊云脸色缓和了几分。
某草球滚过去,立刻幻化成绿色飘带,缠绕上他的脖子,“嘿嘿,这花做的好不好看,你虽然养不活真的,欣赏下假的也好啊。”
“……不能给活人送纸花。”
“哦……”
但渊云还是收下了,“下不为例!”
某草立刻装乖,“知道了。”
吃过早饭,渊云开始拿出书籍早读,但是当他翻来自己昨晚观看的书页时,突然发现,好像内容连接不上。
仔细观察,中间居然被撕下来几页。
联想到刚刚的纸花,他脸色青了几分,“阿照,这是怎么回事?”
就见某草摇着尾巴,得意洋洋的从他脖子上飘下来,“我就是用这画册里面的纸做的花!这纸又软又白,做手工可好了!”
“!!!”渊云气得眉毛发抖,脸色由青变黑。
还在等待表扬的某草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八片叶子缩成球,自觉滚到桌案底下。
辰时三刻,
门外有弟子轻叩门扉,应该是来送早膳的。
“进来。”
果然,天权峰首席大弟子薛守家端着饭菜,推门而入,“请长老安。”
“安。”
薛守家将饭菜在桌案上摆放整齐,随后恭敬道,“长老,父亲请您用过早膳前往万卷楼商议要事。”
上官渊云问道,“是何要事?”
“今天是八月初一,应该是选新弟子入门的事情。”
算算日子,确实又到了一年一度选考的时间,他点点头答,“知道了,我用过早膳就去。”
“是。”
薛守家正要退下,抬头看了一眼上官渊云,无意间瞥到了他的脖子,面露疑惑,“咦,长老,您……除祟时候受伤了吗?”
上官渊云摸了摸自己脖子,并没有感觉到异样,答,“并未。”
“那怎么会……”薛守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住了嘴,随后恍然大悟,“长老,您是不是被女妖怪非礼了?”
“胡言乱语!”上官渊云气急败坏的打断他,随后拿过一旁的镜子,对着自己脖子照了照,果然有一道红色痕迹。
这是……阿照吸收他灵力时候留下的……
目光下意识的扫向了桌案下的草。
薛守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被上官长老杀人一样的眼神瞪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居然还被这个大喇叭的首席大弟子看到了。
“咳咳。”上官渊云轻咳一声,“这确实是我除祟时候不小心造成的,未免你父亲担心,此事绝对不可对外透露,否则,当以门规处罚!听到没有!”
“是,弟子知道。”薛守家嘴上说知道,但是眼睛依旧往桌案下瞟。
“还不走!”某长老厉声训斥。
“是是是!走走走!”这才离开。
薛守家前脚刚走,某草球就被粗暴的拎了出来。
“阿照,看你干的好事!”
阿照幻出人形惨叫,“你轻一点,我叶子都要被你拔掉了!”
随后他看向上官渊云的脖子,盯了片刻,噗嗤一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你那弟子说你被女妖怪非礼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官渊云恼羞成怒,“你之前都是装傻是不是,没见过人类住的房屋,却知道这红痕是什么意思?”
阿照摆摆手,“你可别冤了我,我才觉醒灵识不到七天而已,这些啊,都是从桥头说书先生那里听到的,什么富家小姐私会穷书生,什么狐狸成精勾引前朝昏君之类的。”
“都是什么不入流的低俗故事。”某长老吐槽,“现在怎么办,你让我如何出去见人!”
“哎呀,反正不是很大一块,大不了你出门时候,我帮你遮挡一下呗。”
说着绿色飘带缠上他的手臂绕住他的脖颈,将红痕盖住,“你看,不大不小,刚好遮住了。”
上官渊云再次拿起镜子,“只好先这样了,你别乱动,万一被人看见,我就把你切碎了喂兔子。”
“知道了知道了,上官长老害羞了,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