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这是 ...
-
我的逃避欲在经历了，“企图掀被子却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短刀按回去”的事情后，彻底放弃了挣扎。
因为身上确实有点虚脱，所以我又躺了回去。
然后，趁烛台切没来的时间，我开始梳理最近所发生的事情——
因为出了cos穿越到了这里，在确定非魂穿后选择以自杀的方式回到原来的世界，却在两次自杀时都被救下。第二次自杀时因为溺水而昏迷后，被带到了这个本丸进行救治，然后见到了一个说着奇怪的话的污蔑我杀人的审神者，接着我与审神者发生了争执......然后......
「然后我就因为不明原因晕过去了。」
我现在可谓是迷茫与不可置信并存。
简称怀疑人生。
「难道我真的是刀，杀了个虐待我的人渣，只是因为不敢面对而选择了忘记，那些身为人类时记忆，也只是我的大脑因为自圆其说而进行的臆想......」
「不，怎么可能，要臆想也不能臆想的如此真实......我在来到这里的前一刻还在漫展啊。」
但，正如“如何证明世界不是在5分钟之前被创造出来的”一样，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无解的。就像如果我现在回到漫展的话，也一定会怀疑在这里的记忆是不是所谓的真实。
「......」
「冷静。」
我还是认为，我并没有能够编纂出那么多东西的能力。
「不要慌。」
「身体上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其他的问题......」
「比如我在来之前本身就快要死了——」
「或者，这是我现在的身体的本身原因——那个把我带到这里的家伙都能塑造身体了，再给身体添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毛病又有什么可稀奇的？」
总是会有恶趣味的生命体的。
「不过......」
「“暗堕”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和我的经历有关系吗？」
「唔——」
我现在，其实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
尤其是这次的事件，它让我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这才来几天，身体的融合程度已经达到如此地步了。」
不知道再过多久，或许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的灵魂就会和这具身体完全融合。也就是说，我之所以感受不到本体上的那些刻痕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可能只是因为我初来乍到所以体会不到而已。
完全融合的情况下，那些刻痕所造成的伤害我稍微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但这种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又是无所谓的，我真正担心的是——
「如果在那种情况下碎刀，我的灵魂也会随之消散吧。」
这种猜想着实令我烦躁。
这很奇怪。
虽然我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另一个世界还有朋友，但实际情况却并不是这样，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只是所谓的借口。我是没有亲人的——不会有人等我回去，虽然有几个朋友却都不是很熟——把我坑到这里的那位算是最熟的，但也远远达不到“为了你我选择回去”的地步。
完全没有可以成为“缘由”的人选。
这显得我在这里的所作所为都格外莫名其妙。
与之相比，连审神者的污蔑都变得和蔼可亲了。
「......」
「但我不能留在这里。」
这就显得我很神经病——但却又是事实。
「我不能留在这里。」
我完全有理由去怀疑，那个幕后黑手是不是就想看到这一幕而安排了这场戏，等我决定留在这里的时候再把我踹回去什么的——我甚至可以去猜测这个世界是不是假的，是不是神明为了给自己漫长的岁月增加乐趣而填上的小插曲，是不是仅仅是好奇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而做出的大型游戏场。
而我，只是一个侥幸当选的“幸运儿”。
「我不能留在这里。」
而且，即使是真的，这里的审神者和付丧神选择接纳的也不是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接纳。
他们所看到的、所知道的、所以为的全部都是我这个的人类虚假皮囊，我甚至不是他们的同伴，我只是个在从前所经历的岁月中，完全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
如果事情败露——有很大可能性会这样。
他们发觉此前的认知全被打破，那些所谓的“虐待”只不过是人类的一场戏......在这之后，他们即便不对我做什么，心中也必然会存在隔阂。比如，他们会不会觉得这是个阴谋——也许这件事情本身就真的是个阴谋。会不会等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选择冷眼旁观，把真正的受害者置之不理？
我完全有理由去怀疑这些。
「......我不能留在这里。」
但审神者和那些付丧神又不肯让我走——真是不知道他们图什么，连自杀也被阻止了——明明我这是在为他们清除敌人，但他们居然会阻止也真是令人感到惊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他们难道不懂吗？
但总之，我在立刻这个世界前，确实还是会向他们解释“我不是鹤丸国永”这个事实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不信，但必要的澄清却还是不能缺少。以免他们日后知道真相时，把那些奇奇怪怪的责任全部赖我身上——拜托我也很无辜啊，谁会想到紧紧是补个位就会穿越啊......明明天底下的coser这么多，怎么偏偏就倒霉在了我的身上？
「......」
「好吧，还是倒霉在我身上比较好。」
虽然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但我还是再次坐了起来，双眼看着前方的空气继续发呆。
毕竟，三日月说过有刃会来——躺着和别人说话像什么样子，一点礼貌都没有，明显就是坐起来比较好——
“鹤先生刚刚，在想什么？”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嗯？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是在想......过去的事情吗？”
「......」
「......这刃什么时候来的？」
我顿了一下，缓缓扭头，果不其然的是在桌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桌子上还有一个木制的餐盘，上面放着一碗还带有几分温热的粥，配着瓷白的勺。
啊，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东西好像是带给我的。
「啊，糟，我想了多久来着。」
「......不知道。」
旁边递来一方干净的手帕。
我下意识接过来。
拿在手里愣了一两秒后，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眉头上居然全是冷汗，连手也冰凉，甚至还在不自觉的颤抖。
「......」
“不擦一下吗？”
旁边是付丧神轻声的话语。
我没有动。
「......」
从前的事......多少还是想了一些的。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
「......你们有这么熟吗？」
「......熟到了这种地步？」
「......」
「啊糟网站上没有告诉我啊！！如果被发现我不是......」
「啊，不，我本来就不是，我得告诉他。」
我有些慌地捏紧了手中的布料，一时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下意识想要开口，却又在张开嘴的那一瞬间被迫把嗓子里的那些混蛋话给噎回去了。
「......？」
指尖一松。
柔软的布料落在脸上的那一瞬间。
我懵了。
「......」
我仰着头看着付丧神专注平和的脸，一时失言。
刚才的雄心壮志全都喂了狗。
我突然发觉，自己开有点做不到这件事了。我的态度开始软化了，无论这是不是因为那股来自身心的强烈疲惫感，是不是仅仅是因为被打断了，都遮挡不住一件事——
我开始有点说不出那些“我不是鹤丸国永”的话了。
并且产生了一种“要不就这样吧”的妥协欲。
「这可不行啊。」
我敛敛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房间的门不知何时又被拉上了。
面前的付丧神走回桌前，把桌上的粥连着餐盘一起端了过来，模糊的视线中，我似乎看见他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下碗壁。
「......」
我接过粥，把餐盘垫在腿上。
我：“谢谢。”
付丧神摇了摇头。
「......」
手已经不那么抖了，甚至回了些温度。
我缓缓拿起盘子上的餐具，舀起半勺送进嘴里。
粥是甜的，温度正合事宜。
「......」
「这种情况，我该说什么。」
「要不，称赞一句试试看？」
我：“......粥很好喝。”
付丧神轻声：“谢谢。”
我于是不出声了，继续缓慢地保持一勺一勺的速度，有一搭没一搭地想事情。
「......」
「我是吓到他了吗？」
「不至于吧......」
我回想起了三日月临走前的那句话，突然开始有点淡淡的心虚感，直觉告诉我，这是我的良心还在作祟。
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
「......」
「......」
「你们这里的付丧神和审神者真好骗。」
「......」
「怎么能这么好骗？」
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烛台切一句话也没有说，又端着盘子和碗静静离去了，走时再次合上了房间的门。
我也没有出声挽留，只是在门关上后再次缓缓地躺了回去。
「......」
「不能再等了啊。」
「......」
「今天晚上，出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