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丸Coser他穿越了》言卿芷

10、我真

　　血腥味会不会被那些五感灵敏的付丧神们闻到呢？
　　不知道。
　　但我挑的这一片房子，好像都没有刃居住——这多少使我这鲁莽的、可以称得上是犯病了的举动，添了一丝胜算。
　　「不痛诶。」
　　「付丧神都这样吗？」
　　我有些奇怪的想着，顺带着有一点淡淡的后悔。
　　虽说是“用力”了，但因为好歹是自己现在的脖子，所以终究不敢做什么太大的动作。
　　以至于血花在最开始喷溅了那一下后，就开始“涓涓细流”了。
　　「啊，有点困。」
　　我又等了一会，发现自己仍旧没有失去意识。
　　「不科学啊......」
　　我抬手按压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发现那里仍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温热的液体——但这是不正确的，这么久过去，即使是“涓涓细流”也不应该流那么长时间，更何况，那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涓涓细流”。
　　我不可能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仍旧存在意识。
　　「即使是付丧神，也不应该有那么多血。」
　　我沉默了一下，这么想到。
　　但......
　　它流得有点久，流得我开始有些惊悚了。
　　「......」
　　「我不可能这么倒霉，不可能。」
　　既然是自杀，那就自杀得更彻底一点。
　　我干脆把脖子的另一边也划开，觉得还不行，就又双手替换着把手腕也划开了——神奇的是，我在这么做的过程中，居然没有觉得双手无力。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神奇就又不是什么好事了。
　　「......」
　　我现在应该看上去比较凄惨。
　　不过，在夜晚黑衣的情况下，就又不是很明显——至少我看不出来。
　　当然，我也不会特意去看。
　　「血味好重......我居然不觉得恶心。」
　　「啊，感觉衣服都湿透了。」
　　「......」
　　我一动不动地仰躺在屋顶上，认真地看着空中的月亮。小腿上，不断的有温热的东西沿着它流淌下来，积在瓦片上。积的多了，就又从瓦片蔓延到屋檐边，然后流淌下来，发出不息的水声。
　　“哗啦哗啦......”
　　“哗啦哗啦......”
　　“哗啦哗啦......”
　　“哗啦哗啦......”
　　「......」
　　“啊！！”
　　一道从远处传来的声音。
　　是审神者的尖叫。
　　然后，有灯光亮起。
　　走动声。
　　说话声。
　　我听到有谁离这里越来越近。
　　我听到有谁已经到来了，然后发出了惊呼。
　　我听到有人已经有谁已经跳了上来。
　　我听见有人在和我说话。
　　「......」
　　我没有理他们。
　　我很难过。
　　难过到脑子仿佛缺了根弦。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啊......亮亮的......变得更模糊了。
　　「......」
　　我猛地坐了起来，带起旁边一阵混乱的声音。
　　我看到有谁伸过手来，想要搀扶我，却又瑟缩地收回去了。
　　不过无所谓。
　　我微笑着跳下来，径直向着审神者传来声音的地方走去。
　　我看到有谁试图拦住我，却又没有付出行动。
　　我看到有谁向我的最终目的地跑去。
　　我听到有谁不停地在和我说话。
　　啊，无所谓，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那些声音就像被隔了什么东西，仿佛来自于我永远也抵达不到的远方。
　　「上次这样......是多久之前来着？」
　　「记不清了......」
　　「也是......我怎么会记得这种东西。」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还会有第二次。」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眼前似乎有看不见的光影在摇晃。
　　我努力让自己停下来，但身体仿佛具有了自己的意识——什么控制不了，还不只是自欺欺人。明明只是自己想这么做，却把责任推到别的什么东西身上，真是卑劣的可以。
　　我依旧向前疾步行走着。
　　拐角，一个不熟悉的门，屋外，我看到了熟悉的少女的身影。
　　她身边站了很多付丧神，是在戒备的状态。
　　她看上去很错愕......因为什么？我吗？
　　不知道。
　　我只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
　　“审神者大人，我刚刚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实在是让我震惊......”
　　“此次前来很突兀，真是冒犯了您......但......”
　　“但您可以把我的刀扔进刀解池里吗......”
　　少女过来了。
　　她在说什么？不知道。
　　她是什么表情？看不清。
　　我仍旧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请求您......您一定要这么做......”
　　“很抱歉这么狼狈......但我想到了一些事情......”
　　“我有些在意......那些......”
　　我的理智似乎从现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了，就像站在了什么天空中的视角。那个冰冷的眼神漫不经心地盯着我自己，嘲笑着，讽刺着，遗憾着。
　　我持续不断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我转身，后退几步，躲开身后付丧神的袭击。
　　「为什么要躲。」
　　「让他打晕，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我又开始笑。
　　「我现在肯定就是个疯子。」
　　我冲进天守阁。
　　「啊，你们都不拦一下我吗。」
　　我翻找着屋子。
　　「地板脏了......抱歉。」
　　我看见了刀解池。
　　「啊，这玩意看上去好吓人，我真的要跳吗。」
　　「话说，它居然真的像个池子啊。」
　　我向刀解池那里走了几步。
　　「拜托，放弃吧好吗。」
　　「你一定会被拦下来啊。」
　　我被死死拽住了。
　　「我就说成功不了吧，你不信。」
　　我挣扎。
　　「一般这种情况下，都会再添几个。」
　　又有几双手拽住了我。
　　「果然。」
　　他们把我拽出了房间。
　　「啊啊啊，好无耻。」
　　我拼命掰着门框不肯走。
　　「来，上。」
　　有谁把我的手指掰开。
　　「我就知道。」
　　我被拖出来。
　　「真惨啊我。」
　　我被摁在了椅子上。
　　「唔。」
　　自始至终，一直有谁在和我说话。
　　「但我好像真的听不到啊。」
　　现在也是。
　　「还是听不到。」
　　我的身体又开始感到疲惫。
　　「话说，你现在这么做。」
　　我沉默着。
　　「等你清醒了，你一定会后悔的吧。」
　　我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被绷带包裹住了。
　　但衣服上的液体却仍在不断滴落在地板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才低声开口。
　　“抱歉。”
　　“......”
　　“麻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