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温如玉》AN19

5、第 5 章 萧逸在温霁

　　萧逸在温霁换衣服的时候，眼神一直有意无意的瞟向内间，萧逸有些漫不经心的想，虽然温霁之前用一如往日的语气向他道了谢，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隐隐察觉到温霁对他似乎有了些……防备。
　　在他准备拉过温霁的手为他处理伤口却被温霁再次避开的时候，萧逸已经可以确定，温霁的确不愿意让他碰。
　　萧逸有些不知所措，他低声对温霁道:“你是不是怪我？”
　　温霁没回答他，而是反问:“我怪你什么？”
　　萧逸说:“你怪我带你去了潇湘馆，让那种人……欺辱了你。”
　　温霁声音沉沉道:“没有。”
　　萧逸再问:“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碰你？”
　　温霁眸色深沉，没了往日温和的容色，一张脸竟显得异常冷酷。
　　萧逸有些后悔提出那个问题，他刚才甫一见到满身是血的温霁便对温霁有些怕，温霁现在一个冷脸，他几乎是立刻想起来温霁用刀刺戳那人的神态，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萧逸心里对温霁突然有些害怕，他低下头，没等温霁回答便起身要走，却被人拉住了手腕。萧逸回头看温霁，只见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斟酌道:“对不起。”他向他道歉，“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我之前……你也看见了，我担心我会失控伤害你。”
　　萧逸嘴唇动了几下，欲言又止，他的确是有些害怕刚才的温霁，但他总觉得那个时候的温霁……很绝望，很让人心疼。
　　萧逸终是开了口:“你刚才为什么会那么……？”
　　温霁温和的对他笑了笑道:“那么凶残？”
　　萧逸犹豫的点点头，“你平日那么温和守理……”
　　温霁不可否置，他还是如往日一般，却又有些不太一样，“这事牵扯的太多，我不能告诉你。”
　　萧逸愣了愣，突然发现他对温霁的事太过关心了，他们只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他对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一点都不清楚，也许在温霁眼里，自己就是个莫名其妙的人吧，萧逸内心自嘲的想。
　　萧逸整理了一下思绪，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对温霁道:“倒是我失礼了，还请子谦兄见谅！”
　　不待温霁多说，萧逸将桌上的药和纱布推向温霁，“子谦兄还是先处理伤口吧！”
　　温霁垂下眼，默默地处理手上的伤，萧逸也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温霁的手白皙瘦长，长时间未处理的伤口皮肉翻卷，看起来异常狰狞，萧逸看着就觉着疼，但温霁却硬是一声不吭的处理完了伤口。
　　萧逸犹豫的说:“这伤……是不是刚才我弄得？”
　　温霁抬眼对萧逸温柔一笑道:“不碍事。”
　　接着他起身，向萧逸告辞，“今日麻烦了晚之兄许多，若晚之兄有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请随时来将军府找我。”
　　萧逸随意摆摆手道:“今日之事终究还是因为我，哪里要得你道谢！”
　　二人一时竟相顾无言。
　　萧逸开口道:“我送送你。”
　　温霁闻言看了萧逸一眼，没有推辞。
　　直到温霁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萧逸才转身回了客栈，歇下了。
　　温霁一走到拐角便扶着墙无力的滑坐下来，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他刚吃了两颗药，一颗是chun药的解药，一颗是可以让他暂时恢复正常的药。
　　温霁低声唤了声:“十五。”
　　一个和十一打扮相似的人出现，半跪在温霁面前。
　　温霁说:“带我回府！”
　　十五将虚弱的温霁背起来，施展轻功，不一会，便带温霁回了府。

　　将军府
　　温霁一被送回来，便被暗中转移到了将军府的暗室。
　　将军府的主人温城刚从宫中回来，便急急的去了暗室。
　　温霁待的暗室建在地下，长长的楼梯直通地底，却不显得幽暗，两边的烛光摇曳，为温城照亮了路。长长的楼梯下有左右两条道路，温城走了左边，走过一段平窄的小路，便看到了一扇铁门，门前有两人把手着。
　　温城缓了缓脚步，走到铁门前。
　　“将军！”守在门前的两人行礼道。
　　温城点了点头道:“开门。”
　　“是！”
　　温城走进去后，一眼就看到了温霁。
　　在这里，其实很难看不到温霁，毕竟这除了温霁还有困住他的铁链子便是一览无遗，十分空旷。
　　温城快步走过去，抬起温霁无力垂下的头，发现温霁已满头是汗，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的粘在他汗津津的脸上，双目无神。
　　温城心里不忍，缓声叫温霁:“霁儿，醒醒！”
　　温霁眼中慢慢的恢复了些许神采，艰难的叫了声温城:“……父亲！”声音十分粗哑。
　　温城有些心疼的道:“先别说话了，我向陛下要了药，你……要吃吗？”
　　见温霁缓缓的点了头，温城手有些抖的拿出了药，喂给了温霁。
　　温霁静静地等待预期的疼痛，又看见温城疲累的神色，断断续续的对温城道:“父亲累的话……先去休息吧……我自己熬过这三天……便好了”
　　温城一听这话，眼眶霎时就红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那该天杀的贼人！他可怜的霁儿啊！
　　温城低下头，他不能让温霁看到他这个模样，他抖着声音说:“霁儿，为父一定会让那些人血债血偿！”然后他便转身，红着眼眶决绝的走了，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温霁见温城走了，便闭上眼，不一会儿，体内便传来麻痒的感觉，渐渐的，那种麻痒愈发加重，变成了蚂蚁蚀咬般的痛感，顺着他的经脉骨骼，痛到了大脑，温霁死死的咬着牙，硬扛着，不愿叫出声来，他的汗早已浸湿了鬓边的发，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滴落到地上。
　　温霁的意识模糊不清，他逐渐开始挣扎，狂躁的感觉让他想要摧毁什么，却被身上的锁链牢牢的禁锢着，不得解脱，他终于难耐的低吼出声，回荡在空旷的暗室。
　　门外守着的两人隐隐能听见里面的响动，其中一人感叹道:“也不知大少爷中的是什么毒，这么折磨人！”
　　另一人皱眉低斥道:“别多管闲事！将军家的事不是我们能够妄议的！”
　　那人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知道了。”
　　温城出了暗室，便去了女儿温芝的院子，他早已平复了心情，静静地等待温芝。
　　温芝偷偷摸摸进来的时候，自以为没有惊动任何人，却在刚走到前堂时周围突然亮了起来，她轻轻的跺了跺地，心中懊恼道又被发现了，随即转过身满脸陪笑的叫道:“哥……咦，爹！！！”
　　温芝惊讶的看着她爹，道:“爹，你怎么在家？我哥呢？”
　　见温城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温芝心里终于有些慌，讪讪的道:“爹～，到底怎么了？”
　　温城看着女儿，见她没事，提起的心稍稍放下，想起因为自己太忙，总是匆匆忙忙的，已经许久不见女儿了，他脸色稍缓，问道:“你去哪儿了？”
　　温芝眼神躲躲闪闪的，“没……没去哪儿啊，我就是……睡不着，出门转转。”
　　温城猛的一拍桌子，怒道:“还敢骗我！你出门转转，潇湘馆离家里隔了整整一条街，你出门转转就转到青楼里去了，你怎么不转到十里八沟里去呢？”
　　温城生气的很，“你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独自一人去青楼？遇到流氓怎么办？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温芝不服的瞪着她爹道:“你派人跟踪我？还是我哥告诉你的？”
　　提起温霁，温城这下更怒了:“你还记得你哥？你哥在青楼看见你，急着找你，被人暗算了！”
　　温芝一听这话，不相信的道:“您别骗我，我哥那人，怎么可能被人暗算！”
　　温城不答她，只是无力的按了按额角，温芝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她娘没的早，她爹又太忙，一般都不着家的，她基本上是由她哥教养，而今天晚上出现的却是她爹。
　　温芝一想到这茬，快步过去抓着温城的胳膊问道:“我哥呢？他出什么事了？”
　　温城沉默了，这让温芝心里十分慌乱，“你说话呀爹！”
　　温城的声音可能因为刚刚喊过，变得有些沙哑:“你还记得你哥十二岁那年发生的事吗？”
　　温芝张口无言，她哥十二岁那年，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她至死都不会忘记那件事。
　　一室静谧，院子里忽而吹来了一阵凉风，温芝在大夏天的出了一身冷汗，被冻得闪了一个激灵。
　　温芝说:“是……缠绵吗？”
　　温城点头，疲惫的叹了口气。
　　温芝干干的问:“那我哥他现在在……？”
　　温城道:“在暗室。”
　　温芝眼睛一下就红了，和温城的反应一模一样，她后悔的说:“千防万防，没想到最后却是我害了我哥。”
　　温城一见温芝眼泪汪汪的模样，觉得自己话说的太重了，又着急忙慌的哄着温芝，却让温芝本来还能忍住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温城没办法了，无措看着女儿掉眼泪，然后他便……打晕了温芝？！
　　温城将温芝带到她的贴身嬷嬷门口，敲了敲门让她出来，道:“把小姐带回房间。”便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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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温城打晕了温芝，他暗中隐藏的侍卫瞪大眼睛看他家将军神一般的操作，想起家中哭闹时的女儿，觉得他好像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