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青形

2、第二章 苏父苏母初

　　时间一天天的过着，突然有一天晚上睡觉前，苏杏没有看到苏父，疑惑的问着苏母，“妈妈，爸爸呢？爸爸怎么还没回来。”
　　哪知苏母脸色突然大变，怒气的说，“你管他干什么？他死在外面了。”过了半霎，苏母语气缓了缓，“你爸出去打牌了，他打完了自然就会回来，你不用管他，你睡就行，你明天还要上学呢？”在母亲的安抚下，苏杏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下学回家，苏父苏母还有小舅舅都在，看到苏杏回来，小舅舅丢下一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就别一起过了。”摸了摸苏杏的头，“胖胖回来啦，小舅舅回去了，你在家要听妈妈话。”然后就走了。
　　吃了晚饭，苏杏感觉父母之间有什么不对，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当天晚上苏杏和苏母睡在床的一头，窝在苏母的怀里，苏母推了推苏杏，哭骂着，“怎么今天想惺惺和我一起睡了？你平时不是爱粘着你爸爸吗？”
　　“我没有，我就是想和妈妈睡。”
　　苏母叹了口气，往怀里搂了搂苏杏，拍了拍背，“睡吧。”
　　第二天放学回来，苏杏发现家里气氛果然缓和了很多，松了一口气，笑眯眯的朝苏母走去，“妈，今晚我们吃什么啊？”
　　“辣椒炒鸡蛋。”
　　几天后的周六，苏父苏母带着苏杏回了趟老家，在老家的两天，苏杏听到各种人的的对话，才知道那天小舅舅为什么到自己家，父母为什么那两天气氛冷凝。原来那天苏父打了牌回来已经凌晨了，由于房子门是那种铁栓，人出来，把铁栓插在门外面，在栓的那里扣个锁。人在里面住时，把里面的铁栓锁上就可以了，所以苏父回来需要有人给开门才能进去。苏父回来敲门，喊苏母快开门。苏母本就看苏父好好的水果摊不看，跑去打牌，还一打就没个日头，心里有气，被敲门声弄醒了，也没有直接开门，而是站在门边，向外喊，“你还回来干什么？死在外面不就行了。”
　　苏父本身就输了钱，心里一肚子火气，看到自己敲了这么久的门，苏母都不开门，还这么说他，一怒之下爬上围墙，掀开瓦片跳下去，一手掐住苏母的脖子，“你说什么？”几秒后，苏父松开手，“你就是个颠婆，不和你这颠婆说。”说完就去洗漱睡了，苏母想着刚刚脖子被掐住的恐惧，和当时苏父狰狞的面孔，又是怕又是难过生气，没有停留，直接开门向自己小弟家走去，向自家小弟哭诉了自己的遭遇。
　　苏母舍不得两个孩子，又怕苏父以后又会这样掐她，于是决定回老家一趟，让苏父在村委会的见证下，保证自己以后好好赚钱过日子，不打牌，也不能再打自己，否则就离婚，这样写个保证书。记得当时村委会问苏父，“你掐你媳妇做什么？”
　　苏父回了句，“谁让她大晚上的不给我开门，把我关在外面，还咒我死。”说完缓了缓，又道，“我也不是想打她、掐她，就是气急了，我现在知道错了，回去会好好过日子的。”
　　苏杏恍惚间好像听到奶奶说了句，“掐她也是活该，自己男人都不知道让着点。”
　　到了周日下午，苏母小心的折着苏父写的保证书，在自己兜里放好，也许是出于成本考虑，也许是想驱散那个夜晚的噩梦，苏母笑着和苏父说，“既然现在水果生意不好，那我们回去换个便宜点的房租，节省点开支。”
　　“你决定就好。”苏父头也没抬的回道。
　　回到家，趁苏母在做饭，苏杏走向苏父，“爸爸，你能不能不打牌？你为什么要打妈妈？”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读好你的书就行。”说完转身就走了。
　　就这样，两天后，苏杏一家就搬了家，还是在那条××路边，只是远了一两里路。
　　在新的租房里，苏杏一家迎来了一段平静，水果生意似乎也好了点，苏杏也被授予了一个光荣的任务，就是在中午下学后，回家煮好饭，自己吃完之后，装上一大海碗饭，配上父母早上做好的菜，拿上两双筷子，给父母送饭。完后就可以自己回家休息到两点半起床，下午三点是下午上学的时间。苏杏很高兴的接受这个任务，也一直完美的完成。直到有一天苏杏用高压锅洗好米，放上炉灶。门外传来了刚混熟的邻居小伙伴的叫声，说，“苏杏，一起出来玩啊。”
　　苏杏看了看刚被端在炉灶上的饭锅，想着：反正煮熟饭也要一会，不如我和他们出去玩会，等会就回来，饭也熟了。于是回了句，“好的，马上来，等我一下。”说完，马上走出房子，挂上锁。
　　几个小伙伴在一个近十平的水泥平面上玩着，旁边是公路，路边种着一排排的枫叶树，水泥平面的另一端长着几颗梧桐树。那时总有一条条长度不到一厘米的粉色小虫子长在枫树上，那是种会吐丝的粉色小虫，只要你捏着靠近它的头一厘米左右的丝，它就会猛地一下吐出近半米的丝。而梧桐树则长了一种像蟑螂，可有着黑色上面点缀着白点的触角。小伙伴们说它是“天牛”，天牛不咬人，喜欢吃梧桐叶的汁。所以那天苏杏一会玩粉色小虫，看着小虫像蹦极似的，嗖的一下就吐出近半米的丝，从半空快到地面，笑的乐不可支。一会去摘下新鲜的梧桐叶，看着在梧桐叶梗处慢慢沁出白色汁液，然后将天牛靠近，看它吸梧桐叶汁水。直到有只天牛都不吃了，听到小伙伴说，“这是天牛吃饱了。”苏杏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煮着饭，父母还等着自己送饭呢？
　　“我先回家了，你们慢慢玩。”留下这句话，苏杏以她最快的跑步速度朝家里跑去，可刚跑到门口，苏杏就闻到一股糊味，糟了，饭糊了。急忙打开门锁，塞上炉灶塞子，端下高压锅，把高压锅端进放了半盆水的胶盆里，打开高压锅气阀。做完这一切操作，苏杏在心里祈祷着饭不要糊的太多，不然赶不上爸妈的饭点了。
　　也许老天也看不过苏杏做事的一心二用，没有理会苏杏的祈祷。等高压锅的气放完，苏杏打开锅，一股浓浓的糊味，最上面的米饭边缘都有些发黄。苏杏只得把高压锅的饭倒入门前的潲水桶，找到她之前看到父亲用过的打磨石，将高压锅里烧糊的黑疙瘩打磨干净，又用清水洗了洗锅，等高压锅里的水滴被火蒸发没了，放入一点猪油。听苏父说过，这样做能保养高压锅，让它不会被烧坏。再倒入已经用大海碗洗好米，加入适合的水，苏母教过，当你主要不知道放多少水的时候，你把你的手洗干净，把锅里的米晃平，手贴着米，当加入的水到你的手腕时，水就够了。
　　再次把高压锅端上炉灶，苏杏坐在旁边看着高压锅，眼睛都不敢错开，不想错过饭熟的时间。等苏杏端着盛好饭菜的大海碗端到苏父苏母的摊前。
　　苏母一把抓住苏杏，忙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来？你自己吃了没？”
　　苏杏脸色微囧的说，“我回去就煮了饭，后来玩忘了时间，第一锅饭烧糊了，这是我后煮的，我怕你们等急了，就没吃先给你们送过来。。”
　　“人没事就好，现在都一点多快两点了，我们左等你不来，右等你不来，饿得不行，就在旁边混沌店，和你爸一人吃了碗四块的混沌。你没吃就快吃吧，吃剩的端回去，等会你也要上课了。”
　　苏杏点点头，坐在摊后面吃了起来，吃完后有点渴，看着摊下面有一大瓶水，就低着头挪过去拿起打开喝了口，刚喝到嘴里，苏杏就吐了出来，举着大矿泉水瓶，“妈，这是什么？怎么味道这么怪？又齁又苦的感觉，舌头麻。”
　　苏妈接过看了看，“会不会是隔壁瓜子摊的糖精水啊？可能他们炒瓜子乱，就放到我们这下面了，你先喝水漱漱口，我给他们拿过去。”递给苏杏一瓶水，就拿着那装了糖精瓶子走向了隔壁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