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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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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音乐厅出来,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的时候走廊里基本没什么人,结果离开时,看着面前攒动的人头,姚邶感到四周气息越来越压抑,这些人全都在缓慢往前挪动着,挪动的速度很慢,慢到姚邶觉得他们在原地踏步一样。
还不只是这样,没有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姚邶隐约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气声。
空气里浮荡着血腥味,味道越来越浓稠,姚邶往那些观众身上看,直接一怔,他们衣服上手上还有脸上,有猩红刺目的鲜血在往下面流淌,无声地流淌着。
身后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直接搂住了姚邶的腰。
姚邶眼瞳猛缩,对上徐洲温柔的眉眼,姚邶感觉不到任何的安抚,对方搂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意外地冰冷,像是一个冰块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刺骨的寒冷往姚邶身体里钻。
“怎么不走了?”徐洲贴近姚邶,将姚邶整个人半搂在怀里。
走廊后面也逐渐有人在靠近,前后都是人,姚邶嘴角紧紧抿了一下,随后他说:“我在等你。”
“是吗?现在我来了,一起走吧。”徐洲的手就没有从姚邶腰后拿开,一直这样搂着人,两人在人群里走着,突然前面背对着他们的人猛地转过头,那一张张脸上弥漫了鲜红的血液,有的人嘴角还流着鲜血,有人抬起手,掌心里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他张开獠牙,低头就啃了起来,血肉被撕扯嚼碎的声音清晰异常。
对方啃食血肉时,一双猩红的眼紧盯着姚邶不放,在姚邶被徐洲带着往前走时,那人另外一只手朝着姚邶伸了过来,姚邶想避开,撞上了徐洲的身体。
他惊慌中抬眸,他的未婚夫对这一切一点不惊讶,还是温柔和煦的眉眼,但姚邶这时能够从里面看出一点信息,似乎这个人在等待着他说什么。
与此同时姚邶余光里看到两个选项。
“这里的人是不是鬼怪?”
“徐洲你是不是鬼怪?”
姚邶当时就只有一个想法,无论选哪个,自己都会倒霉,为什么没有第三个选项,为什么会给这样的选择。
徐洲还在等着姚邶的回应,因为他们停了下来,但后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往前面走,于是开始有人撞向他们,徐洲虽然把姚邶给护着,但那些撞击还是令姚邶恐惧,那个啃食着猩红肉团的人手在姚邶衣袖上猛抓了一下,留下了鲜红的血印子。
姚邶低头看着血印子,又艰难地去看那两个选项。
在无数鬼怪和身旁这个鬼怪之间,姚邶想了想还是选择后者。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徐洲你出了事,你被鬼怪追杀,最后你也变成了鬼怪,徐洲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鬼怪?”
虽然选项很简单,但姚邶思维转的飞快,同样的问题,用不同的语法来包装,就能呈现不一样的意思,姚邶眼底有星光点点,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恐惧,让自己微笑起来。
徐洲呵地一声笑,突然他点了头:“我是。”
“啊?”姚邶以为对方会否认,因为这才是正常发展,结果徐洲居然承认了。
姚邶身体一瞬就僵了,接下来未婚夫会褪去人类的皮囊变成厉鬼,然后扑倒他并撕碎他?
姚邶脑袋里无数个可怕的画面掠过。
“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还是说我现在也在做梦,这里人太多,我觉得空气不流畅,我们快点走吧。”姚邶将徐洲搂在他身后的手给拉开了,不是推开人,而是和对方十指紧扣,四周落到姚邶身上血腥垂涎的目光突然微变,像是非常失望一样。
一个姚邶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似乎只要有徐洲在他身边,有未婚夫在,这些别的鬼怪就不会轻易攻击他。
一如昨天他的一个判断,这个嫁人游戏里,他需要首要应对的人是未婚夫。
姚邶拉着徐洲快速穿梭在人群里,最初的恐惧过后,是强烈的对生的渴望。
走廊很长,比姚邶预料地还要长,走了一段路,结果还没到尽头。
忽然姚邶听到了谈话声,有点熟悉的声音,他往前面看,看到几个音乐会前见过的人。之前有六名玩家,现在只剩三个了,其中有个胳膊受了伤,血浸透衣服,三个人身体紧紧靠着,而周围是面露凶光的鬼怪们。
那三个人正陷入困境中,受伤那个一脸绝望,精神在崩溃边缘,然后有人注意到了姚邶,是那个看着高瘦的青年。
青年其实之前隐隐有点怀疑。如今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再看姚邶盯着他们的眼神,和其他鬼怪截然不同,青年于是知道他的猜测没有错,姚邶和他们一样,是游戏玩家。
青年视线右移,看到姚邶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男人也盯向了他,不过看似温和的神态里,明晃晃的血腥戾气。
姚邶一个玩家和厉鬼姿态亲密,如同恋人一般,青年心思快速转动,他这个人向来懂得审时度势,青年直接扬手和姚邶打招呼。
“嗨,你也出来啦。”青年露出熟人般的微笑。
姚邶感受到搂在腰间的手猛的收紧,与此同时,走廊前面意外出现一个人,对方似乎刚到,又好像早就等在了那里。
轮椅安静靠着墙,白皓坐在轮椅上,视线眺望着不远处的姚邶,见姚邶总算注意到他了,他扬起唇朝姚邶伸手,示意姚邶过去。
白皓?徐洲?
又是一个选择题,姚邶和上次一样没有犹豫,留在了徐洲身边。
徐洲看着那几个人类玩家,他转脸问姚邶:“你认识他们?”
姚邶看着出现的两个按钮,认识,不认识。
不认识……
一瞬间好像所有视线都落到了姚邶身上,等着姚邶做回答,姚邶垂着眼看向自己的脚下。地上都是滴淌的血液,刺目的猩红。
“认识,刚在洗手间遇到过,他们也来听音乐会,感觉是不错的人。”姚邶不确定他的选择会带来什么后果,如果可以,姚邶也不是真的那么心狠残忍。
“是吗?我倒觉得是你太心善了,觉得谁都不错。”徐洲笑了一下,他眯起眼睥睨白皓,后者一脸无辜。
姚邶走到几个玩家面前,青年左右看了看,熟络地问:“这位是你……男朋友?”
“不是,我未婚夫。”姚邶回答。
“你们两很般配。”青年玩家夸赞着。
“这个月中旬我和他举行婚礼,你们一起来?”姚邶又从选项里选了前面那个。
邀请玩家参加婚礼!
谢谢玩家夸奖,然后直接离开!
青年愣了两秒钟,身后的同伴拉扯他使劲对他摇头,青年确实一笑:“好啊,我们一定准时到。”
“那就到时候见了。”姚邶点点头。
这个插曲过后一切变得顺利起来,周围的鬼怪都在蠢蠢欲動,可最多也就抓扯一下姚邶的衣服,只要姚邶控制着眼睛不去看周围,这些恐怖似乎也就能够避开。
在经过白皓身边时,白皓两手放轮椅上,没有加以阻止。那三个玩家他也放走了,毕竟是要参加婚礼的宾客,在这里就死了,新娘可能会难过。
总算离开了走廊,一走到通道外,姚邶就深深呼了一口气,他放开了徐洲的手,对方的手冰冷,姚邶觉得自己的手也被冰地僵直了,把手放进衣兜里暖着,司机开车等在外面,坐到车里,狭小的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回头往音乐厅方向看,那些鬼怪观众们站在高处台阶上,没有一个人往下走一步,好像面前有道无形的墙壁将他们给隔绝了起来。
姚邶身体往座椅上靠,外面天色已经漆黑一片了,今天应该算是结束了。
姚邶最初是这样想的,当汽车开了起来,开着开着前后座中间升起了一块挡板,漆黑的挡板把前后隔开,本来就不宽的空间更加的逼兀。
身旁那道视线胶着在姚邶身上,对方的目光如有实质般粘稠又湿润。
咕噜!姚邶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身旁的未婚夫在吞咽口水。
他肚子饿了,感到饥饿。
姚邶坐着没有动,窗外街景在急速倒退。
不能转头,不要转头!
全身每个细胞都在这样恐惧地嘶喊,姚邶手指弯曲,指甲深深往掌心里陷,无比尖锐的刺疼让姚邶控制着快要涌出来的喊叫。
嘴唇上突然一軟,徐洲手指摁在了姚邶的唇上,姚邶眼瞳这个时候终于能够转动起来,他先是低头看了看碰着自己嘴唇的手,顺着那条手臂缓慢移动到未婚夫脸庞上。
下一秒姚邶喉咙地嘶哑地喘了一声。
刚刚还离了有些距离的徐洲,顷刻间就压过来,那张温润的帅脸离姚邶几乎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对方压迫的气息倾轧而来,压得姚邶喘不过气来。
“这里怎么受伤了?”徐洲眼珠子冰冷,如同安装上去的金属眼球,一动不动地逼视着姚邶。
湿冷的气息扑洒在姚邶的嘴唇上,对方的手指还摁着,看起来没有拿开的迹象,姚邶嘴唇微动,解释道:“昨晚不小心咬伤了。”
“咬伤?你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人?”徐洲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动作很温柔,可姚邶心脏收缩,战栗不已。
“我……”姚邶想说自己,结果徐洲手指往下用力一摁。
那个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尖锐的痛顿时扩散。
姚邶眼瞳猛地闪烁。
“撒谎可不是乖孩子。”徐洲指甲开始抠起了那个小小的血痂,姚邶惊得像是无法相信正在发生的事。
眼看着血痂就要被对方直接抠下来,而对方眼神也越来越恐怖,姚邶回想起昨晚那个梦魇里,准确点说不是梦魇,而是真的有人来过他房间,将他嘴唇给咬破,然后疯狂吮.吸他的鲜血。
一把抓住了徐洲的手腕,在对方惊讶但更多是兴奋的目光下,姚邶从喉咙深处发出沙哑的声音:“我在你家里受的伤,作为未婚夫,这个事是不是你也有责任?”
徐洲目光一怔,像是很诧异,大概没想过姚邶是这个反应,看刚刚对方的表现,真的被快被怕吓破胆了,结果一转头,居然能这样回应。
真的很有趣,可以说简直太有趣了。
徐洲拉起姚邶的手,嘴唇贴着那截青葱般的手指一根根吻啄起来。
“是我不对,我保证今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好了,别生气了,好吗?”
徐洲又抚摸上姚邶的脸庞,这人变脸速度可以说堪称一绝。
“嗯,我没生气,早点回去吧,我困了。”姚邶淡着声说。
挡板降了下来,前面司机专心开车,没有往后面看过哪怕是一眼。
回到别墅里,客厅里坐着两个人,孙潜还有白皓。
这两天昨晚和早上都没有在,现在突然出现,在看到姚邶和徐洲一起回来,孙潜扬了扬手。
“音乐会怎么样?好听吗?”
“还行,有兴趣下次你也可以去。”徐洲扬起笑脸。
“那可不行,你已经去了我再去就没新意了。”
孙潜说这话时看向了姚邶,姚邶对于对方眼底的潜台词猜不出,索性不去猜了。
“你不是困了吗?上楼早点睡。”徐洲在姚邶身后搂了一下。
姚邶点点头,他确实累了,身体是其次,更多是精神上的疲惫。
到楼上洗过澡姚邶就躺到了床上,没有关灯,就这样开着灯闭眼睡过去。
楼下,徐洲坐到了沙发上,孙潜两手抱胸,一副更大的好戏即将开场的愉快表情。
“这次的新娘很不同啊。”孙潜舔舔嘴角,快两天了,徐洲居然还没把人拿下,照这个事态发展下去,怕是要失败了。
徐洲也以为自己能很快成功,结果似乎出乎意料。
不过这样一来也更刺激,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激动的感情。
“白皓你今天怎么回事?现在是我的时间,别忘记规则。”
徐洲突然盯向了白皓,他知道白皓对姚邶也起了兴趣,所以才会那么主动跑去找存在感,但当着他的面,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白皓缓缓冷笑:“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徐洲手下猛地一抓,直接把沙发给抓出了一个洞。
这天夜里姚邶睡得很好,没有再做噩梦,看来徐洲的保证起了效果。
吃过早饭徐洲开车带姚邶出去,说是去拿定做好的结婚戒指,来到一个巨大的商厦前面,徐洲坐在车里,他突然说自己还有事,让姚邶上楼去珠宝店拿戒指。
下了车姚邶往商厦里走,商厦里空无一人,到处绚丽的灯光亮着,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姚邶转过身往后看,刚刚停在门口的车不见了,连带着里面的徐洲。
“一:进商厦拿戒指。”
“二:站在入口处等着徐洲办事回来。”
姚邶站了数分钟,直觉结婚戒指很重要,没有结婚戒指就结不了婚,戒指是至关重要的道具之一。
姚邶走进了商厦。
珠宝店是在三楼上,姚邶走自动扶梯上三楼。
还算比较好找,来到珠宝店里,店里没有导购,只能姚邶自己找结婚戒指,他走进店里在收银台附近翻找起来,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又打算去后面的工作间找,找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姚邶以为是徐洲来了,走出去看,来的却是穿着工作服装的导购。
两人一看到店里居然有个客人,对方手里还拿着店里的东西,直接就把姚邶认成是小偷。
两个人下一秒就从珠宝下的柜子里拿出了刀刃来,锋利的白刃泛着冷冽的光,两人朝着姚邶逼近。
姚邶本来想解释,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尖刀劈过来时,姚邶猛地矮身一躲,躲过了一击,身后又是高高扬起的一刀。
姚邶跌到地上,迅速爬起来朝店外跑,刚跑到门口突然又有新的选择。
留在店里或者跑出去呼救。
外面没有其他人,跑出去也不会有人救他,而且他是来拿结婚戒指的,必须要拿到戒指。
姚邶转身跑向另外一边,两个导购疯狂扑来,姚邶艰难躲避,这样一直躲不是事,这些导购一看就不是人,凶神恶煞,疯狂暴力,姚邶抓着身旁一个玉佛猛砸上去。
砸中了一名导购,让对方动作有所停顿,姚邶一看可行,拿起更多的珠宝玉器砸过去。
玉器跌碎在地上,导购们疯狂的行动突然露出点破绽,他们不会去踩地上的珠宝,而是绕着走。
有一个导购直接跳到了玻璃柜上,在柜子上向姚邶进攻。
姚邶抓着一个金船,把玻璃柜面砸碎,于是导购们没有地方落脚。
姚邶靠在墙壁上,心脏快跳到嗓子眼,嘴里全都是腥甜的血腥味。
导购被限制了行动,但两把刀扔先了姚邶,姚邶差点没躲过,耳朵被擦破了一点,鲜血流了出来。
姚邶抹过鲜血,看着指尖那点猩红,他突然笑了起来。
店外徐洲出现,看到店里一片混乱狼藉,徐洲脸色丝毫没有变化,踩在一地破碎的珠宝上,径直来到姚邶面前。
姚邶看着眼前出现的人,仰头望上去。
徐洲弯下腰,手指朝姚邶耳边抹去,抹掉摇摇欲坠的那滴血珠,然后当着姚邶的面将血珠给舔.舐掉了。
“很甜,小邶你的鲜血很甜。”
姚邶脸色煞白,僵坐在地上,他喉骨刮痛无法顺利出声。
“戒指拿到了吗?”徐洲站起身,目光极致温柔,这时的温柔已经不掩饰那股残忍疯狂了。
“没有拿到,这个店里的戒指我不喜欢,换一家。”
“没有,他们不肯给我,你进去拿。”
姚邶低垂下眼帘,面前的人也不催促他,安静等待着,落在自己后颈的视线冷漠冷酷。
“……他们不肯给我,你进去找找看,我想你定的戒指一定和漂亮。”姚邶扬起头,微笑就挂在嘴角,煞白的脸色配得那抹笑,让他整个人更加的脆弱和惹人怜惜了。
“好,我去拿,你在这里等我。”徐洲往里走,似乎早就知道戒指在哪里,徐洲很快就拿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现在就戴上,好吗?”徐洲蹲在姚邶面前,执起了姚邶的左手,打开盒子,里面两个同款的戒指,徐州拿出一个就要往姚邶手上戴。
姚邶愣愣地看着那枚覆有纹路的铂金戒指,在戒指已经戴上了无名指,并且往里推进的时候,姚邶突然猛地挣扎。
戒指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姚邶惊愕地看着徐洲,未婚夫的微笑全都隐匿了下去,愤怒在漆黑的眼底翻搅。
刚刚出现了两个选项,‘戴上戒指’和‘拒绝戴上’。
姚邶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后者。
“……结婚那天你再亲手给我戴上,在这里不行,还是你心里根本不想和我结婚,这样来打发我?”
姚邶在恐惧中仍旧能够理智地找到合适的解释借口,来为自己寻求一线生机。
徐洲冰冷的人皮出现纹路,嘴角弯出了笑。
“是我着急了,抱歉。”徐洲抱住姚邶,在姚邶看不见的地方他表情一瞬间阴沉可怖起来。
拿到结婚戒指姚邶提议去咖啡厅坐一会,在咖啡厅两人喝了杯咖啡,中午时分回别墅吃午饭。
下午没有出门,姚邶拿了本书在花园里看,夜幕降下来,别墅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离开的徐集还有徐成嵘也都陆续回来,他们出去做了什么姚邶不得而知,但靠近他们时,那股凝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尖锐。
姚邶一直等着有什么事发生,可晚上睡到床上,也没有什么异样。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姚邶翻身看向窗户外,夜风吹拂窗帘,冷风吹进来,姚邶打了个寒颤,拥紧被子姚邶缓缓呼吸着。
还有十二天才举行婚礼,现在也才过去三天而已,这三天对姚邶而言相当得漫长。
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希望能够有点改变。
抱着这样的想法姚邶很快睡了过去,第二天很早醒来,打开门下楼,刚走到楼梯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就扑了过来。
哪里着火了吗?
姚邶心下困惑,越往楼下走,烧焦味越明显,当下到一楼,还没走完楼梯姚邶突然顿住了脚。
就在客厅中间,围了几个人,那几个人中间的地上躺了一具身体,那具身体还没有死亡,还在痛苦挣扎。
像是知道姚邶在看他们,楼下四人一起转过头,那四双眼睛里,谁都没有掩饰,充满了疯狂病态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