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一百零一次》耀翎

3、我又回来了 说

　　说话的是个女人，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她的身形消瘦，身上也只穿了件单薄的衣服。

　　我警惕的看着她，只觉得这人不怎么正常。她说这个地方十几年没有活物，那她又是什么？死的？我凶狠地叫着，警告她不要靠近我，可她好像没听到一样，越发接近我，直到把我抱了起来。

　　我这才看清她的脸，如同她的身体一样的瘦骨伶仃，瘦的不正常，眼珠周围的皮深深地凹陷进去，颧骨凸起，可我依然觉得，她之前是个美人。她的眼睛和那位将军一般地冷漠，没有任何情感，好像把我当成一块形状特殊的石头捡起来看。

　　我又凶狠地叫了一声，和小公主不同，这女人力气很大，像是要把我捏死在手里。

　　我放弃了挣扎。

　　那人轻轻地把我放到神台上，问道：“你很喜欢她？”我转头看着她，耷拉着耳朵，我说喜欢你也听不懂，问我有什么用？蠢货。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叫琼华，你有名字么？”

　　……果然蠢，和猫还能聊的上。不过名字……公主平常叫我什么？小猫？猫猫？或者……小家伙？

　　“看来是没有了。”琼华似乎是在嘲笑我，“不知道是宫里谁家的猫，他们怕是都先你晦气，连靠近你都不肯……真可怜。”

　　我瞥了她一眼，转过来继续看着画像，懒得听她喋喋不休地说些无聊的话。后来，她又问了我一句：“小母猫，不应该喜欢男孩子么？怎么，女神仙你也喜欢看？”

　　“女神仙”？？我不禁在心里鄙夷无知的人类。神仙哪分男女？她轻笑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声叫喊打断。

　　“小猫？你在吗？……去哪了……”她话还没说完，旁边就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殿下，娘娘不许您来这附近，很晚了，咱们快些回去吧。”“可是，别的地方都找过了啊……”我的耳朵很灵，那个叫琼华的似乎也是。她挑了挑眉，笑道：“是来找你的？”

　　我没有动，因为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那个小公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跑出来的，现在还有些觉得自己幼稚，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等我考虑完这些，发现琼华早已将墙上的画摘了下来，叠成了小块用布包着，挂在了我的背上，拍了拍我的头，把我推出了门口。“小东西，快回家，我这一个人都还养不活，可收不了你——以后别乱跑了，乖乖的。”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我怎样还要你一个人类来管？但是她确实很关心我，想起背着的画，倒还觉得这人还不错。

　　我已经走到了门口，看到那个小孩正蹲在地上，头埋进了两条手臂叠起的空隙见，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阿娘说，这里很危险的，它要是进去了……那……”

　　我默默叹了口气，跑到公主跟前，用头拱了拱她的胳膊，钻进了她怀里。

　　是熟悉的桃花香味。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低头看着怀里的我，轻声问道：“……小家伙？”我在她怀里胡乱拱了几下，她立刻笑了起来，抚摸着我的头，当她的手从头部滑到身体时，顿了顿，“这是什么？”

　　她摸到了琼华给我的画。身边的老女人立刻嚷嚷起来，“公主！快扔掉！这宫里的东西可不干净，别染上什么邪气！”这还不算完，又转过身小声嘟囔着：“我就说黑猫不吉利，它带不会什么好东西，果真，在宫里乱跑，跑到什么地方不好，偏偏跑到着来……这就是……”

　　“……李姑姑。”小公主似乎有些不太开心，是因为这个老女人说我的坏话，还是因为……我带了这幅画回来？

　　她快速地卸下我身后的画，铺在地上。看到画后，身后的老女人又开始大惊小怪地疯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