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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莫问世间事,沉沉藏剑吟 沈腾回到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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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腾回到朝天宫,坐在文案旁,望着桌上一摞摞的军务文书,他根本无心翻阅,心里烦躁不已,他跺步走出房间,沿着那个花石小路,不自禁又来到了泻沁殿外。
他不知道自已站了多久,来回巡视的禁兵看到他执礼他也恍如未见。
这一边,大端皇宫内,罗乾正在披云殿内滔滔不绝的说着。端颛顼穿着金色掐丝累绣缎袄斜躺在一个沉香长椅上,枕着九龙黄金团枕,手里有一搭没一搭轻敲着前面沉香案上翡翠滴露盏。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爱卿所言有理,但朕是一国之君,不可言而无信。你说的这些,朕会考虑的“。
罗乾看了看天子那不置可否的神色,眉色微沉,便退下了。刚转出回廊,便被一宫女拦住。”罗大人,皇后娘娘有请“罗乾一听便跟着她往后面重元殿走去。
罗翩翩是罗乾独女,自小便按皇后的礼仪教养着,十分端庄有礼。此时的她正坐在罗香垫上,一只手托着腮,愁容满面。看着罗乾进来,不由的开心叫着”爹爹,你来了“。罗乾因女儿已贵为皇后,仍按参拜大礼跪之。罗翩翩忙扶起他,说道”爹爹,这里无外人,无需如此“。罗乾看着女儿,心头直觉欣慰。罗翩翩扶着父亲,走到椅前坐下,摒退了左右,对罗乾说道”父亲,想必今天朝堂上的事你清楚,听说皇上看上了一草原公主“。罗乾深知自已这个宝贝女儿的心思,说道”皇后娘娘,不必伤神。据老臣所知,有人并不想要这位公主留在京都,可能都不想让这位公主活着离开京都。“
“啊”。罗翩翩睁大了一双美目,看着眼前的父亲,只觉得一阵阵凉意。罗乾看着女儿,拍拍她的手说道“女儿放心,这事不用老夫出手,我们且坐壁上观吧”。
三天,沈腾日日在朝天宫值守,寸步不离,却不曾能见过她一面。端朝礼规森严,他虽然负责京都护卫之责,但对于外国使团,无召见也不能擅自去拜会。
吉格多为此次哈尔达议和使团的首辅,许多交接事宜需要安排,因着时间又很紧,这几日他都在与大端国各个军阁 司衙交接。朝天宫内除了禁卫军还留有十余名哈尔族死士,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第三天酉时,皇上急召沈腾入宫,沈腾听闻,不敢耽搁,骑马直向皇宫奔去。正在沈腾赶去皇宫同时,一个黑影自清兰山后山绝壁攀沿而上,从朝天宫后墙翻入了芳沁殿。这芳沁殿后面西墙临着清兰山绝壁,一仞千米。平时别说是人,连猴都难以攀援。由此天堑,也应着安全考虑所以最精妙的芳沁殿才安排在这里。虽然朝天宫禁卫森森,但这里却因着天险,守卫是最薄弱的。那黑衣人如鬼魅一般,后墙翻入,不露痕迹便放倒了几名禁卫军,悄身潜进芳沁殿内。
借着暮色,一路把哈尔精兵一一点倒。自已纵身藏在殿阁水台下面。他静静的悬在那里,如一片枯叶,只有那露在围巾外的一双眼睛,如一把寒刀,冷得看不见一丝暖气。脑中回闪着前日的情景。“这个是朝天宫地形图。你要杀的人就是她 。一幅女子画像呈在桌上,画像上放着五颗如鸽蛋大小的明珠。“要她的命,事成后,付另外一半”。他看了看图,把明珠随手放入怀中。扬身而去。不错,他就是江湖上令人闻风变色的十三杀手团掌门,燕青。无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无人知他师出何门。但如果有人想杀人,那找他就行。唯一不同的是,杀的人不同,价格也不同。此次肯付十颗明珠的人,燕青不想问,也不能问,这是他们这行的规距。他只要知道要杀的人是谁就可以了。一颗明珠抵千金,十颗就万金。这个价还从未有人出过。
不多久,一名哈尔侍女从如玥寑宫内出来,他沿随其后一抬手把人放倒后,反手掩门进入。屋内似有一阵阵幽香,又好似花香。燕青蹑手轻轻掀开珠帘,只见二位外族服饰的侍女模样的人,正站在一位白衣女子后面,说着什么。听到珠帘清脆的碰撞声,屋内人不禁回头,一看来人,不禁欲呼出声来,燕青左右轻轻一点,便点了穴,缓缓抽出剑来,当空一刺直朝前面临窗而立的白衣女子刺去。如玥听得身后有异声,不由得回转过头来。燕青自干这杀人领赏的事以来,从未对手中猎物有过一丝犹疑,但此刻,眼前这女子那绝尘的容颜,那盛满是惊惧的双眸,手中的剑不禁向左偏了几分。当胸一剑,如玥一下闷哼,疼得已俯下身子。燕青不禁左手一揽,把她抱在怀中,定定的瞧着她,不知身在何处了。不多时,外面响起了禁卫军嘈杂声,“有刺客”。听到这声,燕青忙回过神来,他看了一下怀中紧闭双目的如玥,轻声说道“对不起”。说完,他起身轻轻放下她,从怀中掏出一只墨绿色瓶子,轻声对她说“切不可妄动,把药敷上。请宫里派太医来诊治。”轻身走出门,经过二位侍女旁,伸手解了她们的穴,说道,“快点传医官诊治”。说完,飘然而去。
北面墙角假山处埋伏的禁军守卫的尸体已被人发现。不仅如此,芳沁殿外也发现侍卫被点穴。此时,外面已乱作一团。禁军值事因沈腾不在府中,焦急万分,一边派人通知沈腾,一边来到如玥殿外探看情况。如果公主有什么闪失,那他这个值长也算到头了,不仅人头不保,恐怕家中还要受累。想到此,他身上的衣服已湿了再湿。
此时殿内,如玥身受重伤,但心如明镜,此时有人来杀她,目的不言自明,她万不可倒下。革珠和雅齐是与她从小长大的,情如姐妹,此时二人已泪如雨下,万急攻心,急急就要出声唤人叫太医。如玥此时已疼得说不出话,忙用眼神制止她们俩个。缓了一会儿,轻轻说道。“此事万不可让别人知晓。”革珠和雅齐怔怔的看着如玥,不知公主为何这么做。如玥再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你们二个听着,下面我说的话,你们一定要照做.......“
值事在门外高呼,”公主殿下,刚才有刺客进来,有否惊扰到殿下“。”惊扰? 革珠狠嗯一声,无柰的看着眼前的公主,转头回复到 “公主一切安好,请大人自行去吧”
值事听完,长长舒了口气,命令禁卫军严加搜索,一寸地也别放过。
沈腾刚从皇宫出来,在路上接到了消息,立刻纵马回来。他心神不定,虽然来报告的人说公主无事,但他不知为何,总觉不安。当他走到芳沁殿前,却被侍女拦住 ,说公主睡下了,任何人不可打扰。
沈腾无柰,就直直的站在殿外。那幽幽的香味好像越来越浓了,殿中四面镂空雕花窗此时全部紧闭。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五彩斑蝶,团团朝着殿中窗格中透出的那鹅黄色的烛光飞去,沈腾看着眼前这奇景,心绪起伏不定。不久,吉格多听到消息,也从外面赶回,急急奔向芳沁殿。许久,他才从殿内出来,脸上无比痛苦。沈腾刚想上前相问,却见他一拱手就离开了。
第二日清晨,当革珠推门出来时,就一眼看见在殿外站了一夜的沈腾。“沈将军辛苦了”。沈腾微微颔首,问道,“公主可好?”革珠心头一紧,别过头说道,“一切安好。”吉格多也一夜未眠,早早就站在芳沁殿外,沈殿看着他的样子,满腹疑虑,终究没问出什么,也只能作罢。
今日便是校场送行的日子,东直门校场上早已安排妥当。四周城墙内廊里埋伏了上千名弓箭手。接端颛顼旨意,如果今天局面不能控,则这三千余人全部射杀,只留公主一人即可。
这是皇命 ,沈腾不敢违。
终于到了辰时,已是公主出发的时刻。此时芳沁殿大门打开,一身红衣飘飘而出,轿子直接就停在殿门外,如玥头戴面纱,转身便进了轿。沈腾站在一侧,看到了那熟悉的倩影,心头一宽。却又看到如玥进轿时明显微顿了一下。轿落车上,哈尔达精卫驾车,吉格多和沈腾骑马随行,一队人向着校场前进。
端颛顼今日早早就到了,昨晚他接到了奏报说有刺客闯朝天宫,公主无事,他还是不放心,虽然他已一切布置妥当,却不曾料到他们会先一步下手。
此时他也焦急的看着朝天宫的方向。终于,仪队到了。载着一顶四阁琉璃顶轿子的马车缓缓来到了场中。哈尔族侍女俯身跪地,把五色吉毯铺到场中央的木栈台侧。革珠伸手掀开珠络,一个红色的身影缓缓走出轿外。华裾鹤氅缓带轻纱衣香鬓影气质如兰。无需说话,她只静静站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哈尔达如玥,草原之光。
前日朝堂的一身白衣,端颛顼只觉得白色已是极致,天下莫不有比白色更适合她的了。此刻一团红衣的如玥又点燃了所有人目光。
三千八百余名战俘已排好纵队入场。他们看到了站在台上的哈尔达如玥,如看到神祉,集体下跪,口中高呼公主。
如玥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的同胞,眼睛不由湿了。他们中有些人明显受过刑,看着他们,如玥心如刀绞。她深吸了口气,扬声说道”哈尔达的勇士们,感谢你们为了格里木草原,为了哈尔族子民,为了父汗为了我,你们舍身忘死。哈尔达可汗已与大端国皇帝陛下定立盟约,永修世好,永绝兵戎。”底下的勇士们听公主一说,全部愣在那里。如玥停了一下,轻轻缓了口气,接着说:”“今天你们将回归故乡“全部的人都齐声高呼,”公主万岁“。如玥再次深吸一口气,扬声说道,”勇士们,我需要你们答应我,你们回去后要侍奉双亲,要照顾妻儿,要与自已心爱的姑娘在青石台前牵手盟约,我要格里木牛羊遍地,使青沐河河水清清,我要你们远离战争,我要你们永享太平。”说完,她看向雅齐,雅齐早已成泪人,但主命不可违,她的阿哈达就在这战俘里,她日夜为他祝祷,祈求他平安。昨晚,公主命她随队一起返回草原,原本她是死活不应。但如玥说”你有心爱的人,你心爱的人也期盼与你一起,你们回去,只有回去才有希望。你要把你们顺利到达的消息告诉我,这比什么都重要“。
端颛顼静静看着这一切,目光已深不可见。
雅齐跪地,向着如玥喊道:“公主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听了这话,沈腾不禁手足发冷,他知道,如果今天局面难控,那会发生什么。四面城墙内廊早已埋伏下了一千弓箭手,校场外一万精兵已将校场团团围住。他紧张的看着如玥。如玥微笑着说”我是你们公主,我将会永远与你们在一起“
好似山谷空灵,一声美妙的声音,飘扬在校场上空。如玥吟唱起了哈尔族的民歌,那声音如同天外之声,一声声打在沈腾心上。场中的人群中传来低低的和声,声音由低转高。
哈尔族人天性单纯,质朴乐观,纵然身在险地,但只要公主吩咐,他们就将生死忘之身外。
甲马声骈阗玉盘泻真珠。这歌声高低,厚亮相互交错。埋伏的弓箭手们不知不觉中放下了已上弦的箭。所有的人都在这歌声里流连,沉沦。时间这一时仿佛都静止了。
如玥用眼神示意吉格多,该走了。吉格多不敢违命,昨天公主以命相胁,要他务必速速带着勇士回乡,把家乡急需的药材带回去。吉格多明白,现在的局面原非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朝局里面暗流涌动,两国之间结盟牵涉的利益方均不会熟视无睹。公主遇刺是最好的证明。
他自知身负重责,从端颛顼对公主的态度上,他明白,这个大端皇帝不会伤害如玥。再加上这几日他派人细细观察沈腾,心中的把握又多了几分。他决定听从公主之命,大局为重。他一扬手,所有的站士都跟着他鱼贯向校场外早已安排的马车走去。这些勇士都是哈尔达的死士,哈尔达的命令就是一切,哈尔如玥是他们心中的神,对她的话,他们唯命是从。
虽然衣衫破损,虽然面容苍桑,但他们脸上露出了坚毅与无畏,步伐坚定向东直门外依次走出。
沈腾心想,皇上说得没错,如果今天事情不可控,那么又会是一场血战。
五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 ,展矣君子,实劳我心
队伍已渐渐消失在远方,再也看不见了。革珠轻吐了一口气,满脸焦急的看着如玥。说道:“公主,他们回去了,我们.......”是的,他们终于可以回去了。如玥再也挺不住,向着场上倒去。一旁的沈腾,一直都眼不错步的盯着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堪堪扶住了。她一下子倒在了他怀里。一阵幽香暗含着血猩味扑面而来。沈腾只见怀中人儿如玉的脖子已将将有血渗出,他抬起刚才扶着她前襟衣服的手,手上竟全是血。沈腾只觉得自已的心好像都裂开了,不停下沉,再下沉,像要沉到无底的深渊。
”太医“,他狂喊。随侍的太医跌跌撞撞跑过来,一看这情况,脸比苦瓜,急着说“现在公主伤情未明,此处不便医冶,请就近寻府,让臣诊治。”
端颛顼看到如玥晕倒,也急跑过来。今天的场面太震撼了,直到如玥倒地,他才如梦初醒。沈腾焦急的看着他,“臣的家宅离这里最近,可否就近医治?”端颛顼点首同意。沈腾急急抱起如玥驾马车直向他的府邸奔去。医官跌跌撞撞骑马随行。自沈父接掌左臣之责,他们家就一直驻守在东直门一里处,这里是进京要道,巡防布查重中之重。为了政务方便,沈腾也一直住在此处。沈腾疾驰入府,他轻轻把她放在自已的床上。医官这边一口气还没匀均,忙不叠开始诊治。此时宫中最有资历的几位医官,均已接到圣命,往沈府赶来的路上。
沈腾此时已忘了他是外臣应退出。医官轻轻拉开如玥的外衣,她的外衣是红色,湿湿的一摸全是血。里面的襟衣也是红色,但已掩不住血水浸渍,沈腾已不敢再看下去。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端颛顼已到府内,医官简单说了一下伤势 “皇上,公主好像受的是剑伤,具体的情况,要等太医们详细诊治,臣不敢妄言”。
端颛顼一听,呆在那里,剑伤!这伤从何而来?为什么她不说?难道昨天的刺客已把她刺伤,她居然还去校场。端颛顼深深被床上晕迷中的人儿震住了。目光再也舍不得离开。
太医们进进出出,端颛顼此时端坐在堂中,里面的人偶尔一声轻哼,他就心头一紧,眉头紧锁。大臣们全都大气不敢出,换出的血衣,一盆盆的血水,端颛顼的脸色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有几个大臣腿都在打抖,他们从未见天子如此过。
过了好久,太医首辅李亭走出,倒身便拜,说道 “皇上,公主的伤应是昨天所受”话还没说完。
端颛顼猛的把茶杯摔地上说 ”把那个侍女带进来,昨天值卫人等一律仗毙。“。沈腾跪在地上
说,:”皇上,昨天是臣值守,所有罪责臣一人承担就好,望皇上息怒。“端颛顼看了一眼沈腾,心里明白,昨天正因沈腾不在,让刺客有机可乘。
革珠被带到端颛顼面前,不用别人询问,革珠就把昨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刺客给药,解穴,让她们找医官。:“那为什么你们不找医官?”端颛顼急问,“因为公主吩咐,此事不可外扬,天大的事等校场送完勇士再说。公主还说勇士们的命比她重要。”革珠已哭得双目红肿。
听到这里,端颛顼和沈腾均说不出话来了。心里均想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
沈腾的目光望着帘内朦胧的身影,心好像被拿走了一样。
因太医建议,公主目前情况不能再挪动地方,所以暂时就先在沈府医治。
终于端颛顼离开了,临走一句,如公主有半点闪失,要全部医官陪葬。顿时太医们都吓得跪地不起。
公主的伤已到极致,如果昨天受伤后及时医治,或还有救。但拖到如今,还如此奔波,失血过多,真是神仙未卜,但他们不敢明说。
沈腾看着帘内,脸上已无血色。
革珠此时缓过神来,急忙掏出一个白色的盒子,递给沈腾,沈腾看着她手中的盒子,问“这是什么?”革珠回复道,“这是我们草原的还魂丹。昨天公主让我拿着,我刚才一时情急,忘了此物了。
此物据说是老汗王留下的。当时有几颗,后来老汗王病重,靠他续命。现在只剩一颗了。此次来京,可汗特意让公主带着,以防不时之需。”
沈腾一听,立马打开,只见里面是一颗洁白晶莹的药丸,淡淡的清凉香味萦绕鼻尖。
沈腾拿给太医,几位太医看后大喜,说”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续还丹,没曾想,世上竟还有此物。”忙急急用水化开要给如玥服下。
如玥因失血过多,伤口太深人已晕迷,化开的药汁她无法咽入。沈腾见状,急得一步上前,从革珠手中拿下药碗,命太医退出屋外。革珠不知他要干什么,脸上满是忧惧,拦着不让他上前。沈腾此时已眼中充血,对着革珠说,”你若再拦我,她便没命了“。说完,对革珠说道“你扶起她”沈腾拿着匙,右手轻捏如玥的下巴,迫她牙关开启,把一匙药硬灌进口中。再慢慢伸掌用内力缓缓引导药水下咽。这一招居然成功了。一匙匙的药水被如玥喝下。革珠兴奋不已,刚一抬头,就看见沈腾眼中已泪不可抑,悄然滑落。革珠不禁心头感动。
端颛顼几乎每日必来,询问医官病情,不知是这救命药丸起作用,还是医官们妙手回春。终于在第五天,病情算平稳了,性命应无碍了,医官们稍松了口气,只是人还在晕睡之中。如此再医治了五六日,如玥醒了。
如玥在晕迷中,端颛顼他照来不误。如玥一醒,他几乎立刻就到了。
“参见皇上”沈腾跪地问安。端颛顼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抬手一挥说“起来吧”,径直向如玥卧室走去。革珠执手站在帘缦前,端颛顼也不便再上前再进去去,坐在外套间一个红绣软墩上。
微笑着说道:“公主,你可吓着朕了。现在总算是醒来了,也算是上天保佑”。如玥淡淡说道”多谢皇上关心,如玥无事“。
端颛顼喜不自胜,说道”我来是想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朕已决定在皇宫西麓为你建一座宫殿,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邀玥殿 。就应着你的名字,你看可好。?“如玥一听,心下一沉,稳住神,淡淡说道“皇上好意,原不该辜负。但吉格多在返回格里木前已为我找好了一处府苑,我也甚是满意,现在应该整修中,想来不用太久就可搬入了。”端颛顼一听,不禁一呆,说道“朕怎不知此事”?如玥微笑说道 “皇上日理万机,心忧国事,岂能为此点小事惊扰”。
过了一会儿,革珠便言,公主刚醒还需用多加休息。端颛顼也不好强留,就走了出来。在门口看到了站在屋外的沈腾,脸色一沉说道:“速去查,公主的新府邸在哪里,何人所购,何人所售,把来龙去脉查清楚”。沈腾闻言一呆,俯身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