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我不想努力了》昭余

3、第2章 十分心思，八分了然

　　2019.1.1 11:25PM
　　舒意有余：
　　To 傻茉：
　　收到这则消息，你应该已经睡了，熬夜的傻茉不是好傻茉。下面是答应好的新年印象，其实早就写好了。
　　我一直不清楚到底该如何形容你，小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其实，我自己也没有确切的答案。如果用具象来描绘，认识小茉就像遇见八月的茉莉花吧，开在夏尾、藏在深枝，迎风俱绰约，样月共浮沉。
　　甜的，小茉绝对是甜味属性的，恰到好处的甜味，杨枝甘露的三分糖。和你相处很安心，不用雕琢言语、不用苦思话题，哪怕只是开着麦沉默也很高兴。我知道你有矛盾，有深度，有该被珍视的女孩情怀，也有不服一切不公的小叛逆。有时候觉得你很有意思，因为你真的会发光。
　　你我都偏爱情深不寿的轰烈深恸，可若真说起来，我更希望我们能细水长流地做一生挚友。
　　你用电话指点股市江山，我用笔墨写下纸上江湖，八月阳光照进开着茉莉的窗台，我停下笔斥训小橘猫不要乱跑，回头时、和你相视一笑。
　　这就是我所幻想的未来。

　　确实，这很奇怪。

　　确实，这很暧昧。

　　成功拦下出租车的我正坐在车里，欲图把我和小茉富婆的聊天记录从尾到头翻个干净。奈何某Q它实在不争气，企鹅肚里装不下超数万条的消息。而仅凭这些不完整的网络回忆，但凡不是情商残疾的人都能看出——确实，知道的是绝佳亲友情，不知道的已经把《这就是爱》无限循环。

　　妈的，要是真是两个傻子直女的误打乱撞撩到对方就好了，就万事大吉。

　　怎么会不心动呢？她从未缺席的早安、晚安、生日快乐、节日快乐。我发句号她能接上下句的默契，小到磕cp大到谈国事的契合。点亮屏幕有她在等我的安心，接到电话会小小激动的欣喜。全中国这么多人，被记住就很不容易，被一个人牢牢地牵念就更不容易。再加上富婆精心挑选、一掷千金的手笔。我怎么会不心动呢？

　　明明是动机不纯、暗藏贼心，却非不相信她也是如一，到底隔着千山万里。所以要斟酌，要小心，不让自己大意地承认出......

　　我喜欢你。

　　可当我的傻茉真的越过W市到N市的五百多公里，踩着白色小高跟向我小步跑来，仰着头红着脸像我幻想的那样说出她喜欢我，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呆若木鸡，我的第二反应居然是这不对劲，我的第三反应居然是趁她打电话的时候快掉逃跑。极其狼狈，且毫无形象。

　　我是木鸡，我不对劲。......淦，我像个渣女。
　　点开聊天窗口，关闭。

　　点开聊天窗口，打字，清楚，关闭。

　　我像做手指复健运动，在回宿舍的短短二十分钟车程里，把这套动作重复了十次有余。她的飞机五点降落，来来回回的，竟已到了N市八月的傍晚时候，天向远方生长，暮色漫上来。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怎么做，问她“你吃了没有”还是直接回“晚安”？

　　上啊周逸舒，你心动了百八十次的人就搁你面前站着，有什么好怂的，朝夕相处的漂亮富婆又不是洪水猛兽，塞一塞单车变摩托，搏一搏兄弟变老婆，还能顺带下半辈子不用努力。周逸舒，你怎么这么不争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疯狂的心理建设都是马后走炮，怎么着，逃都逃出来了整的跟新郎逃婚似的，再让司机调头给转回去说我愿意？

　　周逸舒，你没出息。

　　魂不守舍地飘回宿舍，曾因她悸动的心慢慢地默声到不可名状的悲伤里。既没勇气开展这段已经宣之于口告知于心的恋情，又没办法回复常态、保持联系。我怕傻茉的小兔子头像突然闪烁，更怕它永远因我沉寂。

　　打开宿舍门，走进去，好在大部分人还没返校，宿舍里就我一个，也落得清静。我把头埋进臂弯里，像挫败的鸵鸟把头杵进沙子里。

　　今夜，我就是废宅本宅。

　　一阵风过铃音打断了我的颓然，是小茉的特别提示音。屏幕亮起，浮上一句——

　　2019.8.27 7:05PM
　　小茉富婆：又忘了吃饭了吧？给你点了外卖，就快到了~

　　......这个人怎么回事，把我到了眼前的眼泪都生生逼了回去。

　　冲动终于成为第一反应，机不可失且失不再来，我一个猛虎前扑抓起手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解锁、快捷拨号、等待接通。

　　“...喂？”大约有五六秒的等待，她传来声音。声音已然有些哑了，应该是刚刚哭过的。忽然间心尖一拧，酸楚漫上喉腔，认怂的、后悔的、担忧的泪水于此刻落下。我一抽一抽地答她，结结巴巴。

　　“小茉...你、你别生气......”

　　又是一阵沉默。
　　“我不是要逃，也不是不喜欢......”
　　“太突然了，我、我没反应过来......”

　　“我知道呀。”她似乎是小声地笑了一下。
　　“所以我要追你，舒舒意意。”

　　我很少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只是偶尔听她打电话处理公司事务时会听到。决断、自信、不容否定，如果不是她本身就是一副甜糯嗓子，又带了点哭腔，倒有些叱咤商场的富婆样子。

　　我也笑了，笑她逞着的样子，笑她是傻小茉。

　　“好，那我等你，我很好追的。”

　　月出云间，倏然光明。十分心思，八分了然。

　　2019.1.1 11:25PM
　　小茉同学：
　　我来啦！这是新的一年的旧印象，希望你没有忘记。

　　我很喜欢舒舒意意的文字，大气、深邃，又温暖、细腻。你是tag里写的最好的一个！（我单方面肯定）也是和我想得最贴合、甚至是一模一样的一个。也许是因为本来就抱有很大期待，走近了也发现确实人如其文，有趣的灵魂，独立的思想，刀子嘴豆腐心。我的舒舒意意怎么这么好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有点依赖你。被弧的时间有一点点长了就会忧心、看到你和其他人聊得开心也会小小地不高兴，这可能也算得上吃醋吧.....你不会生气吧？

　　你也知道我不太擅长表达感情，总而言之，旧的一年、庆幸有你；新的一年，也要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