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林下逢暙

13、12 新年快乐

　　被叫醒的时候十一点五十七。
　　“呀！小子。起来起来了，起来快起来……”
　　像蚊子嗡嗡嗡讨人厌的扰眠家伙，脸颊被人拍着“啪啪啪”响。睁开眼间，眉目极是不耐郁躁，还没等看清人就忍不住心浮气躁的冲了一句“该死的，那个臭小子！”
　　她这辈子加上辈子最讨厌在睡梦中被人叫醒。
　　话说出口，睁开眼思绪就醒了大半，无奈又略微气恼的说：“哥，你有事吗？”
　　“怎么又生气了～”语调清越上扬，一听就知道声音的主人，心情很不错。
　　屋里熄了灯，几缕寒风从窗户边溜了进来，一股携带着冷意的香钻进了她的鼻中。
　　“哥，有什么事吗。”沈若水又问了一遍。
　　“五十九。”
　　不明所以，沈若水又说：“哥，你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句话砸的，止住了话尾。
　　冷香愈近，祁律止附身在她耳边说:“小家伙，生日快乐。”
　　片刻，犹如蜻蜓点水，抽身而去。
　　零点十分。
　　一道清软的少年音响起。她说：“哥，能拜托你件事吗？”
　　“嗯”重度失眠的祁律止第一次知道，眼皮打架是什么体验了。
　　“哥，不要喜欢我。”
　　意识即将沉没……祁律止嗯了一声。
　　嘴上说着讨厌的话，实际上一次两次次次都在关键时，伸出援手。就像今晚像刚刚，在她伪装成沈随至的模样时，外人看来“随至这段时间不对劲，你没去安慰安慰”
　　“不熟。”祁律止轻瞥了一眼，说。
　　就是这样，丝毫不担心被骂“不照顾后辈”甚至可能被一群不相干的人冠上莫须有的名头。
　　作为一个即将成为公众人物的他，成名以后任何一点都会挖出过多解读，或借着一点星火企图烧毁原本存有的事实。
　　这种案例，太多了，数不胜数。
　　但，就是这样一个少年。到了夜里又偷偷地教她，什么是成长。
　　“祁、律、止，祁律。”他的名字在嘴边念了几遍，沈若水闭上眼，握紧，指尖抵在柔软的掌心时，轻笑了声。
　　次日，阳光铺了一地的金光。
　　08年的第一个太阳，明亮，璀璨。似乎会是个不错的一年。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祁律止。” 第一个和她说新年快乐，无关沈随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