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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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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制服兄弟,也没有快递单,倒是来到许久没来的桥。
路人依旧前行,这次没有“照脸”。桥头城堡的大门依旧紧闭,不知道小可人在不在。
沈暮昭站在墙角跟正考虑要不要爬上去,门开了,飘出半个人影。
“爷在休息,吩咐了如果你来看他,可以给他留言,他稍后回复你。”
留言是没问题,但回复怎么给我。
阴兵看她皱着眉头,既不留言也不走,门缝就这么掩着,直到有声音从里面传来,“谁在外面。”
阴兵恐慌关门,沈暮昭赶紧扒拉,门就华丽丽地开了,门后一溜阴兵不说,中间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就不同一般的身影。夜色极黑,看不清脸,只感觉他很高,脸在黑夜中有些反光的白,眸子里闪着两汪幽幽的火。
难道是小不点的爸爸?沈暮昭揣测不定只能尴尬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你儿子的朋友,之前来找他不在,今天他在睡觉不凑巧。”
“既然来了就进来,去看爷醒来没。”
庄园其实没有太多神秘,不像想象的恐怖。沈暮昭和高个子在亭子等了片刻,阴兵回复,“爷暂时还没醒。”
“身体不好吗,那好好休息先。”沈暮昭坐的也不自在,“麻烦跟小不点解释下,这里我不能随心来,也要看机缘,下次有机会一定来看他。”
“嗯”,声音停了一下,“下次喝口水想想,就来了。”
魏定星和夏瑜姣的杀青是在同一天。与前段时间不同,夏瑜姣近日神采飞扬,看罗米米也顺眼许多,居然在最后几天笑脸相迎。范萍已经很久没来片场,前阵子那莫名的“儿女情深”画面很久没出现了。
小叶说,最近夏瑜姣在清理团队,一副准备退出娱乐圈的架势,众人猜测,该不是要嫁人了吧,毕竟进这个圈子的多数人都是希望借此为跳板找到一个好归宿。
“不见得,”罗米米补妆闲聊,“阿昭,要说她一副冰天圣女做派,你觉得退圈会是为什么?”
难道是当神族去了?如果真如韩威所说,夏家是伊麦族传人的话,夏瑜姣近期的举动只能是回归家族,继承更崇高的事业去了。然,若依韩辉说的凤羽如自己的猜测一致,沈暮昭想的是,伊麦族神话是不是太搞笑了。
眼睛里飞进小虫子,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沈暮昭取下眼镜,水光中赫然出现的是夏瑜姣在内的一群人在山间慢行,穿越两路树枝草丛,月朗星稀之际,抬头那一线天纤细分明,赫然是黑水潭的方向。
“他们去黑水潭干什么?”沈暮昭惊讶。
“黑水潭?那是哪儿?”罗米米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那是沈星埋葬的地方,也是沈家女性长眠之地。沈家每代总有一两个不与夫家同葬的女性栖身黑水潭,而那里因有一汪黑泉而得名。
沈暮昭没有回答,突然想起黑水潭已然不对,还是在议论夏瑜姣的时候浮现画面更是怪异。她去那里干什么,那一群人是谁,闪过的片段太零碎,根本无法探究前后因果。
最后一场戏,随着导演的结束而定格。作为惯例,剧组会给演员准备礼物和花束。魏定星早已趴在助理身上睡着了,今天殷鉴倒是跟在身边,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态。沈暮昭就奇怪魏家究竟从哪儿找的家庭医生,比主人家还有架势。
一顿簇拥之后,众人散去,沈暮昭和罗米米在片厂门口碰到意外的人,严科勤和林莉。怕是不能进入片场,两人似乎只能在门口等候,看沈暮昭出现,林莉一副往前冲刺的姿态,幸而被严科勤拉住了。
罗米米眼神扫过,那是谁?
沈暮昭低语,“前夫和现老婆。”
什么孽缘?罗米米觉得沈暮昭也有一个磁场,吸引人渣的特质。
“暮昭,你就帮帮我吧,”林莉还是那句老话来回反复的说,沈暮昭给严科勤的眼神,如果脑子有病就去精神科。而严科勤除了用力拉住林莉的架势像拉住家里得了狂犬病的狗。
几人的纠葛引来不少注意,有人驻足就导致进出缓慢。沈暮昭现下没有和她一起走的想法,但也被止不住的叫唤绊着走不开。
躲不开就面对吧。“林莉,好好说话,你这苍蝇牛皮糖的做法让人不爽。”
许是婚姻生活不如人意,林莉越发消瘦,美人带泪泫然哭泣楚楚可怜,犹如风中一朵快落败的花。
“我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认知,我是可以帮你祈福的人,就算我真如你所说是转世观音再世神仙,我怎么会来做助理不去开道观赚香火钱,你不觉得你是魔怔了吗?还是你突然觉得亏欠想得到谅解?”沈暮昭不想和她说,“要说亏欠,和我结婚的人是严科勤,和我离婚的人也是他,论亏欠也是我和他,你什么都不要揽,更别来打扰我。”
看向严科勤,“你相信林莉说的,我有福气,是个福星,可以帮你祈福让你有儿子?”
严科勤怕是很久没有和她直接对视更别说对话,喏喏的说,“和你在一起真的舒服很开心,你是有福气的。”
“所以,你觉得现在阿昭要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罗米米看不懂这对神奇的夫妻,“阿昭是有福气的人,那是对珍惜她的人,对不值得的人,阿昭既不是上帝也不是菩萨,你们爱拜哪里拜哪里,爱跪哪里跪哪里。麻烦离我们远点。”
“我不是来求她的,是担心林莉带来麻烦才跟来的。”严科勤解释,“她已经谁说都不听了,上次见面之后更不死心,我怕她更疯狂,”他拽紧林莉,“如果能让她死心,以后再也不来打扰,我觉得也行。”
出入缓慢引来人围观,窃窃私语的讨论如低音旋律淡淡浮起。
“这位太太,”有人说,“要祈福要找对地方,送子观音,请子娘娘都行。”
林莉眼神执拗,“他们都不灵,都没暮昭灵。”
沈暮昭本趁多人围观想走,没想林莉的坚持跟成魔了一样。
“那太太,祈福得是个黄花大闺女吧。”周边讨论的也有影视城周边的人。
“就是,诚心求菩萨也得沐浴焚香,找对人吧。”
“你怕是求错了。”
众人讨论似乎分散了些注意力,林莉怔怔的看沈暮昭,又看其他说话的人,“那我该去求谁啊?”
沈暮昭看众人为自己挡了一道,扯过罗米米就走。人群后还站着一个瘦高人影,殷鉴竟然也在,他手里居然抱着仿佛刚醒的魏定星。沈暮昭无法解释,只能用力挥挥手,一副“散了散了”的尴尬。
殷鉴看她的眼神冷冷的,对着魏定星一阵耳语,魏定星眼神也冷了,眼皮耷拉下去。
这头沈暮昭看严科勤落寞无力的样子,终是蹭到他身边,“过去那么多年,总算认识一场,如果各自安好挺好,如果你认为我的希望有用,我觉得你也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毕竟你真的很喜欢孩子。晚了一点,祝你家庭幸福,早生贵子。”
掐指算来,这是离婚7年之后,曾经的情侣之间最美好的对话,没有积怨没有情绪。他俩的缘分可能是只有遇见没有相守,也可能是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但时间也很公平,磨去棱角也洗刷尘埃,尘归尘土归土,不负相遇,不再瓜葛。
“阿昭,其实你挺善良的。”罗米米和沈暮昭睡前喝酒。
“刚分开的时候怎么可能和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当时杀人的心都有,”沈暮昭回想每每回家看到舅舅舅妈还有沈拓的担忧,心里就恨严科勤的幼稚不坚定,当然,最恨的还是自己,为什么没有多坚持一下,为什么没更努力一点。“时间久了,原谅自己了,当然能原谅别人。”
“原谅不代表还要祝福啊,”罗米米咂舌,“你要是真的祈福能成功,那不就是遂了那女人的心愿,给他人做嫁衣。”
“你还信她说的我祈福有用?”沈暮昭觉得罗米米神叨,“怎么一个两个都神经了,我真要想啥啥成,说啥啥中,我希望中个五百万彩票,明天就不用当助理改当富婆,天天养小狼狗潇洒快活去。”
沈暮昭当然没中五百万,因为她连彩票都不买。从小到大,她就不觉得自己是有好运气的人,幼儿园直升小学时,名字排第一被老师手误撕掉了差点报不上名,小学买两张福利彩票,刮开的一张没中奖,没刮的那张被同学刮开中奖了,初中升高中被冒名顶替要证明自己身份,保送大学的资格莫名被取消,大学报名当天出车祸,还有那些记得不记得的事,都让她从来不相信天降洪福,飞来好运,她能相信的就是做好自己。
《天之骄女》杀青,虽有收到几个合作邀约,但罗米米的习惯是拍完一部之后明说要清空自己,其实就是自我放假。这么潇洒的生活方式,取决于她没有压力的家庭背景,以及这个配合她节奏的团队。沈暮昭就不说了,明面上的经纪人金子本身主职工作是服装设计,在网上开着自己的小网店,据说罗米米看到后兴趣相投,亲自上门谈定制,之后长期合作,顺带帮忙当当经纪人。至于小叶,本就是罗米米的远方表妹,更是坐实小助理的身份。至于其他合作的司机化妆师等,算半固定队友,时间金钱合适,几年下来也算合作无间。
胖丫这几天越发没精神,可不论看了多少猫照片,胖丫就是没说接下来要怎么办,两人私下讨论,难道这猫是大限将至,所以无所畏惧么。
倒是韩旭那边陆陆续续传来一些消息。
自从上次探视完韩辉,罗米米和韩旭算是真正进入恋爱的暧昧期,就是既不到牵手手的恋爱阶段,又比男女之间隔着一层纸深入一点,毕竟纸在父母面前都已经破掉了。
韩旭说,最近夏家在准备接管仪式,定下夏瑜姣的族长兼神女身份,仪式至少需要两个步骤,一是上一任族长夏英姿卸任,二是护卫神族生蒂族确认。
夏英姿也算是有来头的人物,不算神族族长,单从桃园蒙派来说,确是当代有名的蒙曲大师,当年的伊麦族神女扮相在戏里风韵皆在,这样说来,如果真有伊麦神族存在的话,夏英姿也是在业务和生活上取得了合二为一的成功。
至于生蒂族,就是范萍的夫家汪家,而现任族长,正是汪家目前的老大,范萍的老公,汪德群。汪家在国内算第一梯队的富豪,房地产、娱乐、文化、酒店等产业均有涉及,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层身份是神族,沈暮昭觉得蹊跷,按说跟神有关的不该是无欲无求,仙风道骨才对吗,看夏瑜姣一派仙女下凡做派,怎么跟汪家范萍这么合拍。
韩旭不知道背后的细节,用罗米米的理解,韩家说是护卫神族,更像大户人家的看家护院。韩旭知道的这些信息,估计也是手指缝里漏下来的。
不过韩辉的信息比较实在。比如举办仪式的场合,当天活动流程,邀请人物,现场安排,夏英姿都让韩辉全程参与,按说范家更加直接方便,因为场地就是汪家的伊尔酒店,流程更是汪德群更为了解,但夏家却让韩辉出面负责。
“夏家不就是喜欢使唤我们家吗,大学时候使唤我,现在使唤我哥,”韩旭没一句舒心话,“再不济,就是通过我哥和汪伊的关系,让我哥去从中沟通,满足他们的要求。”
韩辉对这个保留自己的观点。在好几次的沟通中,他觉得夏英姿不喜欢跟汪德群打交道,但貌似又有求于他,既然一身清高不愿低于尘埃,只能让韩辉在中间斡旋。
虽然见面不多,但沈暮昭感觉跟韩辉像是认识许久的朋友,“韩辉,不要被绑死了,能办就办,不行就放弃,这世界早就不信命运这一说了。”
韩辉笑的低沉,“了解,我也是尽力,但没有勉强,如果真有笸箩族的使命之说,我也是遵循而定,不会妄自推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