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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抉择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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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给是从二位师兄那里听说的，近期师父会给他们一场考验。这让她顿时感觉有些不妙，她才拜师不久，师父扔给她的那一沓有关阵法、易经八卦、纵横思想的竹简，她...一卷也没看懂...
“大师兄，救我...” 白给可怜巴巴地捧着一堆竹简，求救地看向了盖聂。
“小给无需担心，你拜师不久，想必师父不会考核这些的。” 不忍看着师妹一副绝望的样子，盖聂安慰道。
白给自己也很无奈，用师父的话说，她在阵法、易经八卦、纵横思想等方面的领悟，真堪称世间罕见...的蠢材... 她觉得，或许自己就是一武夫的命，这些高大上的东西，对她一向都很不友好。
考核当日，白给一副壮士断腕的样子，一脸菜色地跟在二位师兄身后，脑子里斡旋着方才死记下来的理论。师父早在前面，等候他们多时。
“这次的考核非常重要，关系到你们是否能继承鬼谷的绝学。考题便是抉择。” 鬼谷子突然停顿了一向，神色不明地瞟了一眼二人身后的白给，“一会儿你们会进入一个山洞，在你们身边各有两头饥饿多日的玄虎，是鬼谷最迅捷最凶悍的猛兽，过一会关住他们的闸门会打开，六头玄虎将同时放出牢笼，进入到通道中。通道是笔直的，没有任何岔道。在通道的尽头，各放着一个人。玄虎一旦放出，你们就必须做出决定。这六个人的生死，完全在你们手上。玄虎的速度很快，没有人可以同时拦住两头背道而驰的玄虎。”
“现在，你们可以出发了。” 鬼谷子指了指他们身后的一个方向，不远处，是一道看起来十分结实的铁门。
进入了山洞后，白给便与两位师兄分开了，山洞里的光线少的可怜，在黑暗的甬道中她依稀听见了人的呼救声，她想要往前走，可是一道大门挡住了她的去路。看来这里就是自己的考场了。
白给等待了一会儿，自己面前的闸门缓缓上升了，同时她也听到了还有另外两扇闸门打开的声音...想来那就是关着玄虎的闸门吧...
她一时有些紧张，怎么办，该先去哪个方向？该怎么阻止玄虎？闸门摩擦着墙壁的声音提醒着她，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抉择。
她环视着周围的环境，企图找到什么突破口，她忽然发现了一个小洞...这是..老鼠洞？这个墙壁的裂口似乎还很新，看来是不久前打凿的。
白给从衣领出摸出了一块烙饼，这是她今日还未来得及吃的早饭，从烙饼上撕下一小块放在了老鼠洞前。很快，一只老鼠就从洞里窜了出来，啃起了烙饼碎片，接着两只三只..纷纷从洞里涌了出来。
看来这些小家伙也饿了很久啊...白给回头看了看打开了将近一半的闸门，心生一计。
她将烙饼撕碎，将烙饼的碎片一块接着一块的放在了地上，形成了两条引路线，分别通往两头玄虎的关押处。许是饿极了的缘故，鼠群蜂拥而上，顺着她用烙饼的牵引线很快便来到了玄虎跟前。此时的闸门刚好全开，两只玄虎很快便冲了出来，最先看到的便是眼前拥簇成团着的‘美餐’，便毫不犹豫扑上去啃食起来。如白给所料，虽然老鼠体型小，并非玄虎平常的食物，但对于饥饿已久失去理智的玄虎来说，它不会选择，它会去撕咬啃食一切活物。
但是白给清楚，鼠群能给她争取的时间不多，很快它们会散去，玄虎也会更换捕食的目标。白给运起轻功，快速来到了通道的尽头，解救下了其中一人，她回头一看，发现此时鼠群已经开始渐渐散去。
她皱了皱眉头，糟糕，已经来不及去救另一个人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快速回想着这个通道的结构，她记得，两只玄虎的所在只有一墙之隔。
再次睁开眼睛，白给握着剑的手开始凝聚内力，很快，一道几乎凝结了她所有内力的剑气朝通道另一端的玄虎...身后的墙壁砸去。
顿时，那道看起来十分结实的墙壁瞬间崩塌成了碎块，猝不及防地，两只玄虎便跟彼此打了照面。
白给知道，在一般情况下，玄虎是不会啃食同类的，但是在饥饿已久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它们不会多想，就近捕食会成为它们的本能。老鼠体型过小，根本无法供它们解饥。两只玄虎之间的距离非常近，至少比它们跟通道另一端的人之间的距离要近许多。白给在赌...赌它们会就近捕食。
幸运的是，她赌对了。两只玄虎红色的眼睛中警惕地盯着彼此，接着便一跃而上，下一刻便互相撕咬起来。
白给手中提着一个已经解救下的人，运起轻功朝另一个被绑住的人飞去，三两下便解开了他的绳子，带着两人离开了山洞。
在走出山洞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两只已经杀红眼的玄虎，停下了脚步。想到两位师兄有可能还没出考场，师兄出来的时候可能会碰到自己这边的玄虎，觉得还是不要把玄虎留在这里给师兄增加考验难度为好。她看了一眼自己上方已开的闸门，一道剑气向闸门砸去，闸门连着墙壁的碎块坍塌下来，堵住了通道，将两只玄虎彻底困在了通道的另一头。
将两人送走后，白给回到了鬼谷子面前，卫庄已经在他身边等着了，他脚下是两只玄虎的脑袋。
白给走了过去，向师父禀报了自己的结果：“两个都救了。”
卫庄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他这段时间，似乎还是小看这个师妹了...
鬼谷子有些意外，却又觉得这是意料之中，毕竟，白给这个丫头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说来听听。” 鬼谷子有些好奇，这个小丫头是如何做到的。
“两虎相争，渔翁得利。” 白给回想着方才的经过，“我先是以鼠群为诱，为自己争取了时间救了第一个人。当鼠群褪去之时，我打破了两只玄虎之间的墙壁，给了它们另一个选择。我赌了一把，赌它们会就近捕食。结果，我赌对了，我救下了另一个人。”
“那若是你赌错了，该如何？” 卫庄用一种深沉的目光盯着她。
“那它们还有另一个选择...”白给指了指自己，“那道墙壁倒塌后，它们看到的猎物也就不再具有局限性。当它们不再背道而驰，我便有机会救下两人了。”
“..你这不算犯规？” 卫庄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虽然，答案他已经知晓。
“规则是只要把人救出来就行了，又没说用什么方法。” 白给随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了嘴里，“师兄，有些事还是别太墨守成规为好。”
其实白给知道...倒也不是卫庄墨守陈规，在那种分秒必争的情况下，晚了一秒就可能一个人也救不下来了，确实没时间去想那么多。
她只是运气好，附近有个老鼠洞可以利用一下，而刚好她又带了烙饼，这才给她争取到了几秒思考的时间。
鬼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关门弟子看来没有收错。白给虽然在阵法、易经八卦的领悟上差了些，但也并非一介武夫，在危机的时刻拥有冷静的头脑，也懂得利用身边一切条件，可谓是个谋士之才。于是便告知她，日后那些什么阵法的竹简可以不用读了，他会给她两卷兵法参详。
白给听到此事大喜，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再也不用去看那些鬼画符，背那些不知所云的道理了。
卫庄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身旁这个笑得有些傻气的师妹，虽然表面看起来是个无害的小姑娘，但若是她成为他的敌人，想必会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又是等了许久，接近黄昏时分，盖聂才从山洞里走了出来。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相处许久，白给不难看出，此时的大师兄有些失落。
“你失败了。” 鬼谷子的声音十分沉静，辨不出喜怒，“这次的考验...小庄胜。”
卫庄有些意外地看向了鬼谷子：“师父，这是为何？”
“因为，这次的考题是抉择。” 鬼谷子解释道，“ 小给虽然救下了两人，但她并没有做出选择。待你们出师鬼谷后，世事不会总像此次的考验一般，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两全的方法。有些事情，你赌得起，可有些事情，你赌不起。到那时，若是你还是拒绝做出取舍，你会一败涂地。所以，学会抉择很重要。”
白给低下了头，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傍晚，盖聂坐在了断崖旁，看着星空有些出神。
“大师兄，你在这里啊。”
盖聂回头，发现了来寻自己的白给。
“可是还在为今日的考验烦心？” 白给在他身旁找了一处空地坐下。
盖聂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果提出的问题本身就有问题,那么答案又有什么用呢”
“...师哥认为，这真的是一个问题吗？”平日里，白给极少称呼盖聂和卫庄为师哥，她永远与他们保持着一种不近不远的距离。因为她知道，她与他们不是同一种人，她不打算走他们走的那条路。而师父似乎也没有纠正她的称呼的打算。但此时的盖聂，给了她一种同类的亲近感，“我认为，这不是一个问题，所以也不需要有答案。”
盖聂转过头看着她，似乎想听她说下去。
“师哥既然早已选择了自己想走的路，那便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吧。” 白给抬头看向了星空，“每个人的追求不同理念不同，做出的选择自然也不同，这些都没有对错之分。这个问题，对于迷茫于前路的人来说，的确是个问题。但是对于师哥来说，既然已经清楚了自己想要什么，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不是问题。若是不想抉择不想取舍，便不做抉择，不取舍...若是眼前仅有的选择不如我意，那便去创造合我心意的选择，我不喜欢将就。”
“所以...师哥只需奋力一搏，完成自己想做的事即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别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听了白给的一番话，盖聂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豁然开朗，他淡淡地笑了，“多谢。”
这是白给第一次看见平日里面无表情的大师兄笑了...大师兄笑起来真好看...但是，现在她的重点不在这里，因为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所以，师哥愿意和我回去了吗？” 白给有些哀怨地看向他，“师父和二师兄都在等你，你不来就不让开饭。”
“抱歉。” 盖聂失笑，方才在这里想事情出神，不知不觉竟已到了晚膳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