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游说五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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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白给参见燕王。”
燕王身旁的宫人紧皱着眉头，神色不悦。来人虽自称草民，却不行跪拜之礼，这在崇尚礼数周全的燕国甚为不妥。
燕王没有回应，只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樽，仿佛没有看到白给一般。
白给也是察觉到了燕王的不喜，神色恭敬地解释道，“请大王恕罪。草民对大王敬仰万分，万不敢于礼数上怠慢了大王。只是草民此行身负了齐国使臣之名。齐王的为人大王也是知晓的，此人心高气傲，绝不喜齐国低了任何人一头，故而无法向大王行大礼，望大王恕罪。”
燕王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吩咐一旁的宫人给白给加了一张坐席。
“谢大王。” 白给颇为狗腿地鞠了一躬。
齐国自几十年前起便处处压了燕国一头，燕国寄于齐国篱下，处处受齐国欺辱却因弱小而无法反抗。可燕王却是十分倨傲，心中虽然忌惮齐国，明面上却是如何也不想承认此事的。
因此，白给既然说服了齐王，得到了齐国的协助，来燕国的时候也就要做好这其中的协调。不可做出什么可能令齐王改变主意之事，同时也要确保可以说服燕王，获得他的助力。这其中的分寸必须把握的十分精准。
既然之前不愿跪拜，扫了燕王的面子，那后面必须以自己的态度表明忠心。
“使臣前来所为何事？” 燕王单刀直入地问道。
白给端坐后，从袖中掏出了一小块布条，呈给了身旁的宫人，“名为请燕王同诸王出声讨伐秦国，实为献宝。”
燕王将布条紧攥在手中，平静的脸色终于被打破了，“...这些当真属实？”
“这是自然。”白给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楚、齐、魏、赵国的诸王皆已应声。秦国朝政受江湖组织干涉，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罗网身为朝廷重臣治下的组织，却不受朝廷管束...亦或者乃是朝廷默许，视百姓之命为草芥，为了一己私仇竟随意绑缚作为威胁江湖侠士的筹码，实勘可恨。只待大王应下，诸国便可联合...讨伐秦国。”
“讨伐秦国？！”燕王受惊般地从坐席上站了起来。秦国的强盛早是今非昔比，若是六国联合伐秦倒是好说，但凡有一国打了退堂鼓，那他们可就都被强秦惦记上了。
白给作了一个小声的手势，示意燕王屏退左右。
燕王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白给所示意的，将宫人婢女统统撤出了正堂。
“所谓讨伐秦国...不过是随口一言罢了。”白给低声地解释道，“六国中真正想要瓜分秦国的只有齐楚二国了。魏王与赵王只不过是想要一个说法，得到了这个说法，自然也不会随同他们去做讨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么...依使臣的意思？” 燕王像是意会了什么一般，又坐回了自己的坐席。
“大王也可效仿魏王与赵王，即可不费一兵一卒得到一个‘说法’，同时...” 白给从自己袖中又掏出了一块黄色的布匹，上面写着一些文字，盖着四国的国玺印章，“如此一来，齐国与楚国也会成为秦国的眼中钉。齐国被消弱也是迟早的事了，也可消了大王的心头之患。”
“只要大王善用这个‘说法’，燕国迟早可以压过齐国，再不受其欺辱。” 白给垂下了眼眸，看到燕王有些心动的神色，继而游说道，“只是有一点，还请大王铭记。这个‘说法’可以是美人、金银财宝、兵器马匹甚至是秦王的承若任何都行，唯独城池土地。”
“这便是草民献给大王的宝物。”
燕王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布匹上盖上了燕国的国玺章印。
“使臣可是还未去过韩国？” 看见布匹上缺少了韩国的印章，燕王随口问了一句。
白给眼神不明地闪了闪，嘴角保持着那一丝假笑，“韩王懦弱，且韩国的朝政...颇为复杂。不过大王尽可放心，韩国那处草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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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靠在案前，手指紧扣着天枢剑的剑鞘，眉目间尽是忧色。
“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她看着面前悠哉游哉地摆弄着一副棋盘的白给，有些急躁地沉声道，“你真想挑动诸国的战争？燕国、赵国和魏国是不会自找没趣的，倒是你又该如何跟楚王和齐王交代？”
“不需要我交代什么...这笔账本就会记在燕赵魏的头上。” 白给仍是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眼前的这盘棋，“在他们眼中，只会是燕王、赵王和魏王软弱，临阵退缩。而不是我在从中作梗。”
“我需要的只是虚张声势，声势一到，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至于结果是战是和，在他们眼中便也与我无关了。”白给从棋罐中拿起了一枚白子，在手中把玩着。
“齐楚自诩强大，却也畏惧秦国的日渐强盛。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并它，以保自己在六国中的地位。我便许其土地，以他国国玺盖章为证，制造声势称励志游说诸国联名共同伐秦，博取他们的信任。而其余的燕赵魏则是急于自保，同时也需要自强自立，只需虚张声势便可得到秦国的安抚之礼，同时削弱他国的实力，得以到达一种自己想要的平衡，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我没猜错，此次关于罗网的行动，你的消息便是在秦王的默许下，传出江湖的。如此做法，是否妥当？”天枢在棋盘上落下了一颗黑子。
在白给没日没夜的唠叨下，她也只得浅学了一些下棋的规则，偶尔陪她打法时间。
“无妨。只要不动秦国的根土，便不是问题。”白给看了一眼天枢落子的位置，随后也落下了一子，“何况，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这一步棋于他而言，好处大于坏处，也不是亏本的买卖。”
“好处？” 棋盘上局面陷入了僵局，天枢皱着眉头，企图寻找突破口。
“借助诸国的逼迫之势，借其余威恐吓那些结党弄权的朝臣，得以搅乱这趟混水，在朝中削弱吕不韦的势力，最终借机架空吕不韦，收回政权。”白给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天枢，“...你无子可落了。”
天枢白了她一眼，将口袋中的一枚金币拍在了案上。
“你的计划存在太多的变数。你可知若是这其中，你对于任何一方势力的分析出了偏差，等着你的可就是万丈深渊了。”她靠在了身后的墙上，闭着眼睛，暗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累。
“知道啊。”白给毫不客气地将案上的金币收入了袖中，“可是人生就是一场棋局。有时候，并非是一个人不够聪明，找不到解局之法。而是瞻前顾后，顾虑地太多，他输不起赌不起，最终落的一个作茧自缚的结果。”
“...如今的这种局面，往往只有我们这种人可以破解。你可知为何？”
白给半躺在案前，望向了窗外的明月，自言自语道。
...
“并非是因为我们才智高人一等。而是因为我们无牵无挂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游说五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