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学成出师 ...
-
“师兄出师后可有打算?” 白给把玩着手上的兔子,也就是他们今日的晚餐。
卫庄瞥了她一眼,“反正不是混吃等死。”
白给嘴角抽搐了一下,决定不理会他的嘲讽,“大师兄似乎有意于秦国,所以我想师兄断然不会去秦国。据我了解,秦王政虽在秦国处处受制却野心勃勃,若是日后再加大师兄从旁辅佐,成就一番帝业是迟早之事。”
“一国国政、君王心思皆知...你身尚在师门,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卫庄颇有深意地看着她,像是试探着什么。
“并非是我消息灵通,不过是从表面的现象稍加揣测罢了。” 白给意味不明地看向卫庄笑道,“这些早是师兄意料之中,消息灵通的怕是师兄自己吧。”
卫庄不语。
“待秦王政彻底掌权,若是想要一统天下,其该当如何?” 白给似是自问自答,“若是直接将矛头指向六国,使其联手伐秦,是为不智之举。那么只可是逐个击破,自弱至强。”
“若我是秦王...该当笼络燕齐,稳住楚魏,消灭韩赵,然后各个击破乃是上上之策。” 说着,她瞥了一眼卫庄的神色,“若是秦王想要成就霸业,韩赵定是首当其冲。因此,我猜测师兄志向的不是韩国便是赵国。我说的可对?”
卫庄没有说话,那便是默认了。
白给漫不经心地给了手中的‘晚餐’一刀痛快,将其皮肉切开,“只是师兄向来是则利而为,韩赵...于师兄而言想来不是个好去处吧?”
“将不可能变成可能...你不觉得很有意思?”
师兄向来是无利不为,这种原因...白给觉得他就是在敷衍自己,看来师兄是另有目的了。
“师兄想去的可是赵国?” 白给突然凑近到卫庄身前,卫庄有些猝不及防地退后了一步。
那一瞬间,她清楚地看见他的眉头皱了皱。
“看来是韩国了。”
卫庄没有否认,从她手中接过了烤熟的兔子,“以你的才能,若是就此埋没江湖岂不可惜?”
“.....” 白给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啃起了自己那份兔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卫庄也不在意,继续道,“不如...”
“多谢师兄好意。” 白给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的邀请,毕竟...若是等卫庄说完再拒绝,他会没面子的,“怀璧其罪..也只有在他人有本事置匹夫于死地的情况下,方能称之为罪。”
而且...她多少有些不明白,师父也就罢了,为何连师兄都有了她‘怀璧’的错觉?
对于一个研习易经八卦都需要打小抄的人,白给表示自己有些受宠若惊...
加之,与二位师兄相较,自己每逢理论考试都需闭关‘修习’,且其结果皆是不甚如意。相比之,二位师兄则是有问必答,且皆能侃侃而谈,常令师父赞不绝口。而如今师兄却称这样的自己‘怀璧’,白给觉得就是...挺讽刺的。
“但愿如此。” 毕竟人各有志,卫庄也不强人所难。
时间过得非常快,白给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他们在鬼谷学艺已经有三年了,该到了出师的时候了。
两位师兄的佩剑也从木剑变成了剑谱上的名剑,而自己...白给看了看手中的破破烂烂的木剑,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拜别师父的时候并没有白给想象中的依依不舍,他们甚至没有见到师父,只找到了师父留下的一卷竹简,上面写了短短两句教诲与告别。
是师父行事的风格...白给这么想,除了竹简上有一句与教诲格格不入的‘日后再难尝到小给的手艺,此乃为师之憾矣。’
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裹以及一些碎银,白给有些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改变她的人生的地方,离开了鬼谷。
白给以为既然是浪迹江湖,便少不了打听一些江湖消息,例如...
“伙计,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菜吗?” 她掏出了一两碎银掂了掂,虽然各国的货币不同,但这个分量应该算不少了。
果然店小二看见了她手中的银子,眉开眼笑道,“有有有。我们店的手撕包菜特别好吃,还有炖猪蹄也香。客官,我这就给您上菜。”
白给满意的点了点头,所谓江湖中最重要的消息...自然是美酒佳肴了!
“再来一坛你们这儿最烈的酒。”
“得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最喜欢的便是这些,出手阔绰的江湖人士。
白给大口地撕咬着猪蹄,味同嚼蜡,民间客栈不同于鬼谷,为了节省一些食材费,调味做的不充分,口味也清淡了许多...不如她做的好吃。
“唉,我听说啊,江湖上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蝎门换了老大了。”
“啊?怎么突然换老大了?原来的老大呢?”
“嗨,谁知道呢。这个江湖啊,就没太平过。”
“八成是归顺了哪个大团伙了吧?” 白给兴致勃勃地插了一句,“这换了老大,就跟换了血一样啊。”
“有道理啊。小兄弟,你说是哪个团伙这么厉害啊?我听说这个毒蝎门,可是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杀人放火什么都做过。”
“唉,不管是哪个团伙,我看一定是个大有来头的。”
“对对。你们嘴可紧着点啊,这种事别到处张扬,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嘘...大家小声点儿。”
白给平常也就寻家客栈,以与客栈里这些闲暇人士唠唠八卦、侃侃江湖为乐。
行走江湖并不是一个谋生计的差事,她现在可算是毫无收入,如今的吃住皆是用她以前从鬼谷子那里挣来的工钱。
行侠仗义虽是好事...她却不好开口向帮助之人索要银子...
若是那人富裕且愿意慷慨馈赠,她自然是不会推辞的,当然也是不能推辞的,她空虚的荷包在向她抗议。只可惜她帮助的人多半并不富裕,她怎好伸手讨要...
这也导致她如今居无定所,时而露宿野外,时而获得意外之财得以投宿客栈。
她虽然身在秦国,却不好意思向同在秦国大师兄求助...除了刚到秦国的那段时间,她去拜访过大师兄,顺便收下了他那五百两白银的临别赠礼。当然,她也回礼了一只烤野兔...
她还是有点自尊心的,真的。
“娘亲...我饿。”
“孩子,来,娘这里还有半个窝头。”
路边有一对乞丐,似是母女,衣衫褴褛,看着是饿了好几天了。白给的手下意识覆上了并不充裕的荷包...里面还有一两碎银...
唉...小姑娘,对不起,我也饿...
她强迫自己不去听二人的对话,心里默念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想要离开。
“娘亲,还是你吃吧。你好几天都没有吃饭了。”
“阿绿乖,娘不饿,阿绿吃。”
“娘亲...”
小女孩呜咽地哭了起来,母亲将她抱住,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白给咬了咬牙回过了头,将荷包里仅剩的一两碎银放在了母女两的饭碗里。
母女两感恩戴德地拜谢了她,白给则是郁闷了...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下次一定不给了。
又是要喝西北风的一天...白给寻了一棵大树,躺在了粗壮的树枝上,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