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珍珠[巫师3]》榛莽

6、Chapter 6

　　埃德蒙无聊地用靴尖踩着地毯上精致的花纹，阿尔瓦在骑士弗尔萨的要求下换下了巫师长袍，此时正穿着绿绸子上衣与黑色长裤，一脸狐疑地从内部打量着公爵府邸。
　　他转向窗边，街对面有一名圣殿传教士身着红兜帽与白斗篷，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台上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
　　“诺维格瑞一直都是这样吗？”
　　埃德蒙抬起头，也注意到了那个传教士：“我上一次在诺维格瑞见到巫师，还是两个月之前。”他又补了一句：“在某个火刑柱上。”
　　阿尔瓦面色阴沉，他转过身来，双眸在背光的环境下像两口墨绿的深潭。
　　埃德蒙：“你从没来过诺维格瑞，你从哪里来？”
　　阿尔瓦将额前一缕微卷的刘海拨至耳后：“威伦。”
　　威伦，大陆中央的无人之地，由大片的荒野、沼泽与零星的村庄组成。埃德蒙曾去某片沼泽猎杀过林地矮妖，那里成群出没的阿波罗绢蝶已经成了他一生的阴影，哦，还有从树上冷不丁垂下的多足巨虫。
　　埃德蒙的表情逐渐扭曲，阿尔瓦：“怎么了？”
　　埃德蒙：“没...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威伦的阿波罗绢蝶。”
　　阿尔瓦勾起嘴角：“美丽的生物。以前我们的房子边上有一个绢蝶窝。”
　　埃德蒙惊恐地跳了起来：“什么？！”
　　阿尔瓦疑惑：“一个绢蝶窝，特别大的那种。怎么了？”
　　埃德蒙：“......”
　　两人面前的门忽然打开，弗尔萨从门里走了出来，对埃德蒙低声道：“公爵夫妇就在房间里。千万别说你的助手是一名巫师，公爵大人还好，但是夫人...她格外虔诚。”
　　埃德蒙点头，强行将阿波罗绢蝶从脑海中抹去，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房间。

　　公爵正站在壁龛前沉思，窗外射入的日光勾勒出他坚毅的下颌线。他短暂地打量了一会面前的猎魔人与他所谓的助手。
　　背对着门口的沙发上忽然传来一声啜泣，公爵低声安抚了夫人几句，转过身：“猎魔人？”
　　“埃德蒙，公爵。”
　　“好的。埃德蒙，现在我正式委托你。”
　　“请说，尽可能到最细枝末节的程度。”
　　“我们的女儿，伊内兹，在前天晚上失踪了。侍女在临睡前为她送去了一杯热羊奶，她当时穿着睡衣准备入睡，然而第二天早上房间却空空如也。”
　　公爵夫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啜泣：“哦，梅列特尔...我可怜的伊内兹。”
　　埃德蒙：“您为什么相信自己需要一个猎魔人？”
　　公爵神色有些不自然：“曾经有一个怪物闯进了这栋房子，我们觉得可能与伊内兹的失踪有些关联。”
　　埃德蒙：“什么样的怪物？它当时被杀死了吗？”
　　公爵：“当时我请了一位猎魔人，他在伊内兹的房间里杀死了怪物。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具体细节我已经记不清楚。”
　　埃德蒙：“我需要去那个房间看看。”
　　公爵颔首：“弗尔萨会带你们去。”

　　弗尔萨带领埃德蒙和阿尔瓦穿过长长的走廊，埃德蒙忽然感觉到阿尔瓦戳了戳自己。
　　阿尔瓦附耳过来：“我们要在这里待上多久？”
　　埃德蒙：“一直到完成委托。”
　　阿尔瓦扯了扯领口垂下的饰带：“好吧。”

　　伊内兹的房间完全不像一个公爵女儿房间应有的样子。它的装饰异常简洁，色调冷淡，所有的物品几乎一目了然。
　　埃德蒙将五感发挥到极限，于是瞬间嗅到了空气中一股极淡的血腥气。他很快找到了气味的来源——他掀开床前的地毯，只见地板缝隙中残留着浅浅的血迹，是上一位猎魔人杀死怪物时留下的。
　　房间里还萦绕着一股类似的气息，埃德蒙猜测是同一种类的生物。他又依次检查了床头柜与衣柜，却没什么发现。
　　埃德蒙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抽屉里摆着几个用来装首饰的精美金属盒，盒盖上大多覆着一层薄灰。埃德蒙依次打开，却发现最后一个盒子被擦得簇新，其中只有几片类似于纸页燃烧后产生的灰烬。其中一片的角落处依稀可见漂亮的花体书法。
　　大概是与曾经的追求者互通的情书吧，埃德蒙想。
　　大致的始末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成形，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委托。他站直身体，却看见阿尔瓦正倚在门框上，对弗尔萨悄悄说着什么。
　　埃德蒙装作继续寻找线索，实则侧耳听着他们的谈话。
　　弗尔萨：“你不是他的助手吗？为什么...”他难以言喻地看了看在房间里四处翻找的埃德蒙，和两手插兜一身闲散的阿尔瓦。
　　阿尔瓦：“啊...因为我掌握了他的弱点，所以我什么都不用做。”
　　弗尔萨：“无畏的猎魔人也会有弱点？”
　　阿尔瓦：“每个人都有弱点。”
　　弗尔萨停顿了片刻，随后一半纠结一半八卦地问：“他的弱点是什么？”
　　阿尔瓦：“过来一点。”
　　埃德蒙竖起耳朵——
　　阿尔瓦用气声说：“他特别，特别害怕阿波罗大绢蝶。”

作者有话说

　　建议大家不要搜索阿波罗大绢蝶：）
不然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