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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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最终没有确诊褚嬴心脏骤停的病因。
心梗，心肌病，心肌炎等内因，又或者是中毒，低钾血症等外因都被排除，就连褚嬴的免疫力缺陷，也在之前的几个月中逐渐完善起来，几乎没有引起骤停的可能性。
庆幸的是，检查结果显示，褚嬴的身体除了轻微的肋骨骨裂，没有错位，算得上没有任何后遗症。医生在庆幸的同时，也感到非常惊奇。
褚嬴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基本确定无其他后遗症状出现，就回到了骨科的普通病房休养，病房里暂时只有他一个人，其他床位都是空的。
早上七点过，医生刚刚来查过房，嘱咐褚嬴少动静养，有事按铃。请来的护工过来打量一趟，没什么就出去吃饭了。
褚嬴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随着呼吸，胸口轻轻起伏着，时不时的一阵疼痛。八月的阳光这时候已经异常灿烂，大片照进病房里。他没有开空调，身体也丝毫不觉得燥热，只觉得温暖。
这里不像重症监护室里，那里享受不到丝毫阳光，只有惨白的灯光，凉浸的空调，一堆压抑怪异的管线和机器。
褚嬴大概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或许是那盏命灯出了事故，他才会毫无预兆的停止心跳。自己这算是，又死了一次。
褚嬴闭着眼，回忆起当初，他与褚冽表明简单聊过自己的决定后，恳求印光大师帮忙，不惜一切回到这里，所以才有了那一盏命灯。
灯火在，他在，灯火灭，他亡。
大概是那盏灯被谁给熄灭了吧。或许后来又点着了？也或许没有重新点燃，而是这里的科技太先进，能与地府抢人命。
褚嬴抬起手，看着掌心的细纹走向，他又死过一次了。
千百年他都被囚禁在棋盘里，早已千百次想死去脱身而不得，所以他对死亡，没有任何恐惧，反而觉得只是脱开了束缚。
“你醒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门口的脚步声靠近，随之进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提着饭食，对着褚嬴说话。
褚嬴转过头去看——不是时光。
来的是陈阿姨，时光的妈妈。褚嬴住院这几天，饭菜都是时光妈妈做的。
“劳烦了，您坐。”褚嬴慢慢坐起身，拿起遥控器打开空调。
“诶诶，不用开空调，”时光妈妈局促的摆摆手，又害怕手里的饭菜洒出来，赶紧把东西搁在床头的柜子上，拿出其中的一份早饭：稀饭，包子和一份爽口清淡的素炒。“你的，先吃吧？”
褚嬴抬手接过，放在病床的餐桌板上，胸口一阵疼痛，估计是刚刚抬手扯着胸口了。褚嬴下意识放缓呼吸，以期减少疼痛。“麻烦阿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小光那儿我也是要弄的。”
时光妈妈慢慢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青年开始一口一口喝粥。
夏天天气热，一大早就艳阳高照。病房里的窗帘没有拉上，一大片金灿灿的阳光洒在青年的苍白无血色的皮肤上，使得他看起来十分羸弱。但是青年一头长发已经剪短了，比起以前显得干净利落，眉目也细长，鼻梁秀气挺拔，看起来又是十分帅气，甚至也不准确，要准确的讲，是漂亮。
时光妈妈回过神，不自在的搓搓手，道：“你慢慢吃着，不慌，我先去看看小光，待会儿再来看看你？”
“您先过去，我这边没什么问题，”褚嬴笑着说，“时光怎么样了？”
时光妈妈目光转向床上的餐桌板，道：“医生说缓和了许多，可能过两天就可以回家了，我，我先去看看他，你慢慢吃。”
褚嬴看着时光妈妈拿起另一份早饭，拘束地和他道了别，又嘱咐了一遍“慢慢吃”。
褚嬴点点头。可能是吃饭的时候有点弓背，胸口又是一阵疼痛。褚嬴顿了一下，再转过头看门口时，时光妈妈已经离开了。
她去了时光那里。时光这几天，住在另一个医院，精神专科医院，所以时光妈妈还要去给时光送饭。
听说离这里不远，但是褚嬴过去不了。
听说他还在重症监护室时，时光的情况又开始恶化，所以需要住院观察，吃药缓解。看来现在应该问题不大，不知道怎么样了。
已经有5天了吧。
褚嬴的目光又回到面前的吃食上，胸口的疼痛令他毫无食欲。勉强吃完早饭，褚嬴慢慢腾挪着身体躺下来。空调送出来的冷风让他感觉不适，又起身去拿遥控器关空调。
一阵折腾下来，等再躺下去时，胸口的疼痛似乎又加剧了，褚嬴抿抿嘴，闭上眼休息。
之后几天就这样静躺养病，偶尔由护工帮着下床站站。一日三餐大多时候是时光妈妈来送，来不及的时候，洪河也来过两趟，想说几句逗逗病人，又害怕褚嬴胸口疼，只能褚嬴口述，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下两盘棋。
大多时候，褚嬴都是一个人躺着，病房里很安静，他可以看看窗外亮得晃眼的阳光，又或者是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和门口偶尔路过的医生护士。
还有，就是闭上眼睛，在昏昏欲睡间，脑海里总有些东西冒出来，也不知是不是梦。
似乎总是出现和时光在一起的日子。以前教时光下棋……和时光一起骑双人自行车……时光紧张兮兮不许他出门不许他吃零食辣椒……在家里每天陪着时光打棋谱……还有那次，在嬉笑间突然发生的吻，当时褚嬴最终还是避开了，没能继续下去。
“你在叹气么？”
突然的声线令褚嬴猛地睁开双眼，一张熟悉又带上陌生的脸映在褚嬴眼底——是时光。
是时光。他正坐在床边。
但是和印象中的又有些不同了：依然高挑，但是变得瘦了，眼圈有些重，应该是休息不好，看起来很疲倦。那双眼睛有些红血丝，又很幽深，让人看不透，直直盯过来的目光让褚嬴反射性想躲一躲。
“你刚刚在叹什么气？”时光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柔。
“没，没什么。”褚嬴避开了他的目光，不想再谈论“叹气”的问题。但是又忍不住回到时光脸上，他们似乎又有许多岁月没有相见了。再见时光，他有种奇异的感觉在蠢蠢欲动，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怎么来了？”
“医生给我开了药带回家吃。”时光没有再问，只是说：“你又瘦了。”手忍不住就往褚嬴腰上去，想去量一量捏一捏，以证明自己的话。
褚嬴也像往常一样想弯着腰躲开，却扯动到了胸口，被胸口突如其来的疼痛激得倒吸一口凉气。
时光立马停下手，双手扶住褚嬴双肩，急问：“胸口疼吗？我去叫医生来！”
“不用了。”褚嬴疼得声线不稳，说的话也声量小，害怕时光听不清，用手虚虚搭在他手背上阻止，还笑了笑，“我缓缓就好。”
“太疼就说，应该可以打止疼泵。”时光皱着眉头说，慢慢扶着他重新躺回床上。
褚嬴抿抿嘴，不自觉的偏头在枕头上蹭了蹭，胸口还在扯着疼，“大概作用不大了，之前用了很多次。”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褚嬴看看沉默的时光，手里还搭在时光的手上没有挪开，心里那股奇异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躁动起来，鼓动着他要做些什么，似乎胸口也慢慢平息了一点。他看着时光这张看起来冷俊的脸，想着他刚刚的急切，眼里的关心。
“你能弯弯腰么，靠近我一点，”褚嬴小声说。
时光依言俯身，双手撑在褚嬴身旁两侧，问：“怎么了？”
时光现在离他很近。褚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时光说话时，温热又带点湿的气息随着话语打在他的脸上。而时光眼底的一切也再藏不住，褚嬴仔细打量着，渐渐迷进那一片幽深中，那里的情愫进一步催生着褚嬴心底的躁动，凝聚成一种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意，逼着他有所动作。
“你也瘦了。”褚嬴低低的说，原本搭在时光手背的那只手，缓缓攀着时光的手臂，最终停留在了时光的眼睛上，指尖轻轻的摸着他的又直又冷硬的眼尾，“你没有好好吃饭吗？”
跟着褚嬴话音出来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蔓延，似乎要模糊掉这短暂的距离。
时光没有说话，眼睛落在了褚嬴的唇间。
“你帮帮我，”褚嬴抿起唇，音量小得只能再靠近一些才能听见，“手举着，好疼。”眼睛里似乎也被疼得起了一层薄雾，似有波水停留其间。
时光握住那只手的手腕，静静地，不发一言。
褚嬴松了力道，只用指尖摩挲着他的眼角，又缓缓往下滑，经过英挺的鼻梁，最终停留在时光淡薄的唇边。他又想起了那次亲吻，湿润，温热，柔软。心脏跳得很厉害，和另外一道心跳合二为一。胸口似痛非痛的鼓噪着，煽动着。
“时光，小光。”褚嬴眼波似水，声音越发的轻软，“好小光，你再低一些。”
时光的眼神愈发深邃，依着褚嬴，更靠近一些。
两人的距离只剩下褚嬴的指尖。指腹按在时光的唇边，另一边的指甲则挨着褚嬴的唇。褚嬴的眼中只剩下了时光眼里的疯狂，悸动，热烈，和压抑，他似乎被重重一击，再想不起其他。
那只阻隔在唇间的手指终于挪开，学着上次，顺着滑到时光颈后。褚嬴紧紧注视着他，探出殷红的舌尖，颤巍巍去舔时光的唇缝。
柔软，冰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窜遍全身。褚嬴看着时光眼底开始涌动着的汹涌波涛，慢慢合上眼，张唇去含时光的，舌尖依旧去挑弄，却接触到了另一条炽热的舌尖。
瞬间，褚嬴就被卷入其中，迎接疾风骤雨，他只能在时光强势的攻势下敞开大门，任凭时光凶狠的伸进唇内搅弄汁水，吮吸拨弄，身体跟随着一起瘫软，只能从喉咙深处压抑地哼出一声声柔媚低吟。合着一道低哑的粗喘，挑起了暗潮涌动的情谷欠。
还不够。
唇齿间的热烈让人目眩神迷，但是骨缝里渗出的痒意愈发凶猛，誓要翻江倒海，激得褚嬴紧紧抓住时光后颈的短发，想要更多！
“唔——”胸口好痛！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