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农传》沐挽青衫

3、教书先生

　　腊月二十一这天，爹爹和二叔带着孩子们去了大河抓鱼，现在的天气，河水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需要用镐头凿开一个冰窟窿，然后用铁掀在水里使劲的搅拌一会，就可以用抄网捞鱼了。左右折腾了一个下午，3斤左右的大鱼也不过才3条，小鱼倒是不少，过年能添一道菜了。

　　“小雅，累不累？二叔抱你回家吃饭吧”说着就抱起了萧雅拎着桶往家里走去

　　“二叔，你真厉害，抱着我还能拎的动水桶，我就拎不动”萧雅装傻充楞中，心里自我催眠，我四岁，抱就抱吧，二叔还年轻，年轻人就要多运动。

　　“我们小雅还小呢，又是女孩子，要文静，有啥粗活累活找你哥哥们，别自己动手，男孩子就得多干活。”二叔教育着侄女怎么奴役两个傻小子，一点没有教坏小孩子的自觉。

　　“我知道，二叔，爷爷和爹爹都教我了，嘿嘿”萧雅享受着来自家人的偏爱。至于两个苦命的小哥哥，萧雅表示心疼3秒，不能再多了。

　　三人说说笑笑回到家，奶奶带着娘亲和二婶正在包粘豆包打算冻上。昨天晚上娘亲就已经把红豆用温水泡上了，今天早上用锅蒸熟捣碎，晾凉之后团成比鸡蛋小一些的团子，放在外面冷冻一下，北方的冬天外面就像天然的冰箱，随便什么都可以冻的特别结实，只要放的好一些别被动物们祸害了就行。

　　冻好的红小豆用醒发好的玉米面包裹上，一定要捏的紧实一些，里面不能存有空气，这样粘豆包软糯劲道又不沾牙，特别好吃。包好一帘子之后二婶便送去外面冻上。再把之前冻好的收起来了。婆媳三个忙活吃的，爷三个坐在火炕的另一边商量着明天要进山里打猎的事儿，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去山上打猎，村里有一起去的，也有家里男人多自己一家子去的，都是为了过年的时候可以沾一些荤腥，现在年景不好，老百姓自己也只能维持个温饱，几乎没有养猪的人家，也没有东西喂猪。只是养几只鸡鸭，还要小心看护着，防止它们把蛋下到外面去了。

　　额。。又跑题了。爷爷说明天带着爹爹和二叔去山上看看打一些猎物回来过年吃

　　“爹爹，我俩也去，你带我俩吧，我俩肯定跟着你们不乱跑”萧明萧亮上演着每年一次的保留节目，毫不意外被驳回了。

　　“去什么去，就你俩那样，外面的雪都有你俩高了，还没等到山上。就让雪埋了，到时候深一脚浅一脚的。要是遇到个野猪你俩想跑都跑不起来。”老爷子不遗余力的打击着两个小萝卜头。

　　“不让去就不让去呗，还雪都比我俩高了，昨天我奶奶还说我俩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呢。今天就又嫌弃我俩矮了。大人都这么善变的么”萧亮好委屈。

　　“哈哈哈”这一屋子人都乐了。

　　萧明哭笑不得“亮子，你咋傻乎乎的呢，奶奶说这话是说你没脑子，不是在夸你…”

　　“啊？我以为说咱俩长大了呢，不是夸我么？奶奶…”萧亮表示自己好委屈。

　　“行了，别卖乖了，要不是你昨天差点把碗打碎了我能说你？”老太太看着自家二孙子，觉得好笑。

　　说说笑笑的时间也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今天的晚饭是粘豆包，老太太特意给孙女在碗里放了一点糖，沾着吃，粘豆包香甜软糯的口感，还有还有鱼汤的鲜美，一顿饭吃的好不热闹。

　　第二天一早，老爷子带着一些干粮领着两个儿子便上了山，今天需要在山上呆一天，大概傍晚才能回来。老太太便领着妯娌两个开始在家里拆洗被褥，收拾屋子。明天便是小年了，前两天爹爹去了趟镇上，买了一些年货，可绝大部分都是自家做的。

　　今天奶奶做江米条，用糯米面加豆粉和面后在焖锅里蒸出来，放在石臼里用棒子捶，再擀成圆形，晒干用油煎出来，最后撒一点点的糖，作为孩子们的零食。

　　傍晚，奶奶还没做好饭，爷爷他们就回来了，带着只傻狍子，两只野兔，和四只野鸡。爹爹把狍子收拾干净了，奶奶让留了一小块肉说是明天小年包饺子。

　　二叔给大爷爷送去了一些收拾好的狍子肉，一只野鸡，两只野兔，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条猪肉，一家人便坐下吃饭，吃过饭便各自睡了。

　　小年一到便进入过年的氛围了，家家户户开始忙碌起来，一家子都在忙碌，包括那个刚刚两毛岁（虚岁的意思）萧光，他在忙着吃。

　　“豆，豆，要”小家伙挥舞着手臂，很是兴奋

　　萧雅： “…叫姐姐，不是豆豆，叫姐姐给你吃”

　　萧光：“豆豆 ，要”

　　萧雅：“姐姐”

　　萧光很委屈，为啥姐姐不给我吃了：“豆豆，要”

　　“算了，给你吃吧，二婶，以后小光小名就叫豆豆吧，让他一天老是豆豆，豆豆的”萧雅告状。哼！

　　“行呀，还挺好听的，以后就叫豆豆，等他长大问为啥小名叫豆豆就说她姐因为他小时候喊姐姐喊不明白，喊成了豆豆，她姐一生气就给起的小名”

　　二婶说完全家都乐了，奶奶总结了下“她这是气急败坏了”

　　“哈哈哈……”

　　欢声笑语中春节到了，一家子都在忙碌中，下午爷爷带着两个儿子去祭祖，奶奶领着妯娌两个在准备年饭，小孩子们在灶台边围着偷吃，好不热闹。

　　年夜饭在小孩子们殷切的期盼中到来了，围观完爹爹放鞭炮，给长辈们拜过年，便开始吃年夜饭，红烧鱼、土豆炖兔子、野鸡炖蘑菇、蒜泥白肉、酱狍子肉、猪肉白菜的饺子，这一大桌子的菜虽说都是肉菜，可都是自家上山下河抓的，劳动改善生活，在哪都是至理名言。

　　“饺子里面有花生，铜钱，看看谁的运气好，能吃到”奶奶乐呵呵说着。

　　“奶奶，你包了几个呀，我去年就没吃到，今年一定得吃到”萧亮信誓旦旦的说到

　　“亮子，你前年也是这么说的，撑得都走不了道了，还没吃着”萧明拆台拆的不亦乐乎。

　　“明哥，说的好像你吃到了似的，都让妹妹吃了。我严重怀疑是奶奶单独煮给妹妹的”萧亮有点郁闷。

　　“一边去，自己吃不着就说我偏心，今天先让你挑，你看中哪盘子就吃哪盘子的”奶奶笑骂道。过年的时候一家子讲究和和气气，大人很少在这一天斥责孩子。

　　“亮哥，我跟你换，你吃我这盘，省的你说奶奶偏心，要挨揍的”萧雅瞅着自己堂哥笑的欢乐，这孩子和哥哥一样都傻乎乎的。

　　“不要，妹妹你吃，我是哥哥得让着你，我和明哥换”

　　“谁说和你换了，我不换”萧明嘴上说着不换，身体却很诚实。

　　“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年夜饭是在孩子们说说笑笑中度过的。

　　时间很快，过了正月二叔二婶带着萧光回了县城，萧亮留在家里和哥哥萧明一起等待着私塾开学。爹爹特意去了县城买了纸笔，娘亲也给两个哥哥做了个斜挎的小背包，装纸笔用。

　　转眼到了3月份，私塾开学了，一大早，爹爹带着萧明萧亮两个去了私塾，见了王先生，交了束修，便回来准备，明天正式开学。

　　“妹妹，先生可好看了，哪天我领你去看，到时候也让先生教你认字”萧亮很兴奋，小小的年纪尚且不知道何为气质，只会用好看形容。

　　“好，亮哥，你们在私塾好好学习，等家来了教我，这样我也就会啦”萧雅鼓励哥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还有我呢，妹妹，我也好好学，等回家来教你认字”萧明不甘示弱，他觉得妹妹最近都不是最喜欢自己了，他要努力才行。

　　“好，哥哥，你也加油，回来教我”萧雅继续鼓励着。

　　……

　　第二天一早，娘亲就起来给两个孩子煮了鸡蛋，做了碴子粥，热了饼子，就着咸菜两个孩子吃完便去了学堂。

　　萧雅在家有点无聊，平时都是两个哥哥带她玩的，现在就自己了，不知道该干点啥。想着这么待下去也不是办法。还得找点事做。便去找了奶奶。

　　“奶奶，我们今年多孵几个小鸡仔吧，我每天可以去挖一些婆婆丁掺一些苞米糠喂鸡仔，娘亲都是那么喂的。我看到了哦”

　　“我孙女就是聪明，那你为啥突然想多养几只鸡呢？”奶奶有点好奇

　　“哥哥去去学堂读书，很费脑子的，多吃吃鸡蛋补充营养，要不容易长不高”

　　“哈哈，好，那我过几天多拿一些鸡蛋过去你张婶子家，她今年孵小鸡。”奶奶略一沉吟便答应了，这是好事，偶尔还能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

　　“嗯嗯，奶奶，我们多孵几只，公鸡长的差不多大就可以杀了，就着母鸡下蛋”

　　“好，听我们小雅的，我们小雅现在也会当家了”奶奶很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