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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女尊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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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茂密的杂丛,目入眼帘是一潭澄澈如明镜的碧水,四周茂绿的树木很好的遮挡往了焦热的太阳,陌溺琴走在前头,耳边传来愉悦声。
温鹤岚望着潭水一颗心却系在陌溺琴身上,愉悦轻松的语气带上藏秘其中的些许期盼:“溺琴!我寻的沐浴地儿还不错吧!”
她像极了一个邀功的小孩。
陌溺琴在树下的阴影处,轻点头,喉里传来轻“嗯”一声。她执身上前了去褪下衣衫露白雪身躯,身姿玉树曼妙如遨游湖水的水蛇,水珠顺着发丝里的光线映出耀眼芒光滴落在水面 ,拨起圈圈波纹,水光反射出亮眼莹光,让她如梦似幻。
一波水击突然朝她袭来,陌溺琴伸手挡面,可惜也是无济于事,她眸光微凉,犹如深渊寒冰 ,寒川玉容的脸看向行凶人,声音夹着冰,如寒雪中刮人生疼的雪刀 :“你的手不想要了?”
凌凌风刀刮在行人上,冰冷痛苦到让人想哭。
温鹤岚顿时停滞下,额头渗出细汗心中小心翼翼起来,唇抖了抖:“陌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与你玩耍,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此时像只做错事的小兽,害怕主人赶她离去。
极度冷的看了她一眼,陌溺琴又开始洗身子,纤纤玉指抚冰肌,香珠滑至柳素下。
原本的春暖夏凉也变成了刺骨寒冰,温鹤岚知道眼前的人生气了,她想上前解释可她那让人感到冰冽悚然的气场却叫人惊慌止步,陌溺琴刚才的一举一动皆像一层看不见的冰覆在她身上,叫温鹤岚觉得冰凉彻骨直逼着她不敢呼吸。
洗好身子,陌溺琴穿上衣衫就走了。她像一阵风说就走,没有一瞬停留,停留那人在原地痛彻心扉。
是夜,数月的魔鬼训练让士兵们体质提高许多,大将军也下令增加夜晚训练每晚训练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子时才能入睡(11~1点)这把新兵崽子折磨的上吐下泻。
一道鞭声响彻云霄,携着血腥味弥漫开来,破空怒吼直震十里地,她身盖银甲,青丝高束,现在正神情威严的俯视土地上一身鞭痕的女子:“不过加了晚习而已,这点苦你就吃不下了?呵。开始跑避,藐视军律,想的怎么偷懒?当真是好的很!”
浓稠的黑夜,刺骨的寒风,以及眼前这血腥的场景,无一不刺激着新兵崽子,她们大多没见过这场面,定是被吓坏了罢。
“簌簌簌——”一阵破空声自鞭身响起,蛇鞭又开始抽向淋浴血中的女子,好似饿鬼哭喊,整片天都笼罩上层层令人窒息的压抑恐惧,直扼脖颈。
口中鲜血自胸腔彭涌而出,一路盘沿流在地上汇聚一滩,原本清秀的女子已面容模糊,脸上糊满了血,她喘着气直视向如修罗的将军,眸中是前所未有的顽固与不屈服,她生生咽下口中的血,擅着唇说道:“桀呵呵哈,我就是不愿行军律,你又能拿我如何?不过是个凶暴的丑人……嘁!当今陛下无能的紧!”
闻言,负将军狠蹙了蹙眉:“陛下可是你这贱民可议论的?还有,我并非凶暴之人,是你自己藐视军律处处偷懒,惩罚是你自己招来的。”
“噗嗤。”这么一笑,女子又口涌鲜血,她狠抹一嘴污血,待她咽下又道:“是啊,的确是我的问题我怕苦累最是受不了苦 ,所以你要如何?杀了我吗?!”
说罢,女子便如九月飘絮飘落在地上,感觉不到疼痛,她直楞的凝望繁海星空,丝毫没有对死亡的一丝恐惧。
瞬忽,天空之上电闪雷鸣,瓢泼大雨,雷电将整片天空都照亮了,如珍珠般大的雨砸在每个人身上,好似对这一切有所感触,深夜的刺骨之寒更是刺入了众人的脑海里,大雨冲刷去女子满目狰狞的血痕露出清秀脸蛋。
雨幕下,好似在演一场古战电影,负将军将鞭递给旁边的士兵,随后拍手似是沾染上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给把它清除干净:“来人,把这个藐视军律的人关到笼子里去!”
几个兵崽子吓到忍不住相拥取暖,浑身血液都发凉。
待回到770军帐,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已哭了出来,整个军帐都笼罩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压抑痛哭声,窒息且悲伤,犹如雨打芭蕉。
两人相继睡在床听着她们细声抽吟,黑夜之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落耳,空气也漫起丝丝诡异感。温鹤岚抱起了她的胳膊在脸上蹭了蹭,如同小兽亲呢动作,她长睫擅了擅,好似要飞走的蝴蝶,棱角分明的唇轻动:“溺琴,你还在生气吗?”
清澈干净的声音自喉中传来:“没有生气。”陌溺琴喉咙滑动了下,又语:“不要多想,快些休息吧,明早还要训练。”
只觉得像吃了一颗蜜饯一样甜,心里的不开心一扫而过迎来春天,温鹤岚甜甜的轻“嗯”一声,然后松开她手臂安分的躺在旁边。
“溺琴。”温鹤岚看着上面面上是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笑容,却是等不到身旁人的回应,她轻撇唇,好吧,她的溺琴又在“睡觉”了。
天空阴沉,尘沙飞驰。被狂风掠至空中行过万千大军,她们个个都神情坚冷身披银甲手持尖矛御盾,看起来正义又冷酷,像上古的兵将。
高台之上,头盔顶上红缨穗随风起舞,一女子的气场震破星河大地,漫天杀肃之气,而站立在她旁边的辽元帅说道:“覆云苍苍悲戚骨,愿执铁风斩汝颅。”
“今日七皇女尊驾战场是我等殊荣 ,将士们定不能辜负韩招大国!” 舞将军声振雷霄,这声话刻入了万千将士们的心声里。
坐在金丝檀椅上的女青年,身是白纱金纹琉璃衣,头上带着半尺高的天麟新玉冠,面若冠玉身似芝兰玉树,她的一举一动都优雅到了骨子里,此时她慵懒起身,俯视着这万千兵戈铁马,樱色淡唇蓦然轻勾。
天籁之音绕梁三日,都不舍散去,她的声音是清涟静雨但偏偏带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就像无情无欲的人贪执权名利色,只听她言:“各位将士皆为我韩招子民,如今背腹受敌 ,你们一定不甘韩招边疆子民颠沛流离,受人欺辱罢?”
七皇女声音带着笑意,虽是笑但更是似没笑。
声势浩荡,震的空气支离破碎,这千兵万将一齐应声回道:“敌国若敢来侵之,我们定以命相挡,尽数杀之成为我们的剑下亡魂!”
皓空之下,只见七皇女满意一笑,加深了原本若有若无的笑容,身似芝兰玉树光只照射她一个人,宛若天神。
只见七皇女转身离去,走至辽元帅身旁放慢脚步,那双仿佛装满万千光阴的眸子看向她,辽元帅立马颔首会意。
议事帐内,七皇女坐在主座上,辽元帅坐在副座上,御悉手抵太阳穴看向辽元帅,若有若无笑开言:“此事母皇派我来倒是为难我了,北有狼南有虎,抚忆,次浪,搭巴,三国围攻这局势是不想败还是不想败呢?”
辽元帅对面对这尊大佛,内心简直是痛苦到欲哭无泪 ,表面还是跟石头一样硬邦邦的,开口道:“殿下慎言,此战虽注定惨烈但也是最好的结果,友方几国派来百束军队前来支援我们,有他们的加入,韩招还不至于元气大伤。 ”
“至于之后也只能收兵买马了,近年来女皇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今人心寒。”辽元帅不禁叹气锁眉,颇有一种韩招要亡之感。
御悉睨了她一眼,拿起茶水小酌一口,好听的嗓音自胸腔中泄出,似天神宣言:“辽元帅这般模样我还道韩招要亡了呢。”
听闻,辽元帅赶紧收起全部神色动作,又恢复成硬邦邦的石头神态,坚硬又冰冷。
御悉放下手中的茶,整理了下衣袖好整以暇的说到:“所以接下来我们谈点正事吧,辽,元,帅。”御悉看着辽元帅单独露出个笑容,对!是个特别友好的笑容,笑如尘世之外,湖水边梨花携骄阳盛绽,透明洁白的花瓣沾一二颗通透水露。
就这么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友好”笑容落在辽元帅眼里就成了厉鬼向你招手说,来这里有肉(毒药)吃哦,辽元帅顿时泪如雨下。
辽元帅心里哭脸:果然该躲的还是躲不掉个个都来找我,太女去了五皇女来,现在又是七皇女。
唉!心中仰天长叹,痛苦如斯。
有一首歌是怎么唱的?
——该躲的躲不掉~
——跑不掉,那就面对~
——她的爱,爱不起但要接受~
——(其实不是爱,都是毒药~)
阴沉的天交织在每个人的头顶上,好像这天气就赖着不走了,此时陌溺琴站在朽树下凝着黄土看,眼睛无神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温鹤岚赶过来先是弯腰喘气,看着低头着的陌溺琴道:“溺琴,今天下午的训练你怎么没去啊?舞将军说了要好好罚你,两日后就迎来我们人生中第一场恶战了,你这样我很担心。”
我很担心这么露骨的话就被温鹤岚这么说出。
陌溺琴抬头看着她,一如既往平静如远古湖水的表情,清澈的声音好似滋润了大地:“没事,我教你练剑吧。”
温鹤岚一瞬笑的曜眼,跟太阳花一样,唇都咧到耳根去了:“好!”
这天虽是阴沉压抑的但温鹤岚却觉得现在是春日彩霞,朝阳普射,此刻温鹤岚整个人都拢在陌溺琴怀里,陌溺琴握着她的手,教她每一招如何做的动作标准。
耳边传来清澈的声音,是陌溺琴在讲话:“专心,莫要分神。”
温鹤岚原本就红的耳朵脸颊又红上了几分,如水煮的虾,听陌溺琴几乎无距离的声音,她几乎要被这“扑通扑通跳”的心脏折磨到跌倒,好像自己的这颗心下一秒就会不听话的自己跳出来似地。
温鹤岚的动作越来越不标准,陌溺琴停下动作看着她,眼神没变,温鹤岚只感觉背后好像有一块冰包裹了她,周围空气冷了几度,她转头撞入陌溺琴的视线里,把心里疯狂的悸动强压下去,克制着自己声线:“我,我,我这次一定专心练剑,不想别的!”
陌溺琴移开目光,冷淡一“嗯”。
随后只叹这温鹤岚动作越来越标准,细毫不差,她是个天生的武将。
旭日东升,夕阳日落,火云残阳火云边掠过人字行大雁,高空险崖上是一盘腿的绝色女子,她处在温暖的阳光下凝望着红日。
温鹤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在陌溺琴耳边说:“明天就打杖了,溺琴害怕吗?”
陌溺琴凝着红日,声音淡淡:“不怕。”
唉~!好吧,就知道我的溺琴不会怕,毕竟修罗恶刹都没她那么冰……。
……
一处军帐内,两人相对而站,温鹤岚从袖中拿出匕首将它递在她面前,担心又紧张像个小孩子一样:“溺琴,这,这是我送你的东西!喜欢吗?——你一定要把它随时带在身上……”
担心,紧张,害怕,喜欢……此刻,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直冲他的脑袋。
看着这把镶满美丽宝石又不失锋利便捷的上好匕首,陌溺琴淡漠的伸手接过,简洁的字从口齿中清晰吐出。
“嗯,喜欢,谢谢。”
匕首在这没有光线的帐内,通身暗涌细光如同一个银河系,低沉奢靡,神秘华丽,在这阴暗的地方它闪着光,当真如毒蛇吐信般危险迷人。
温鹤岚控制不住的灿烂一笑,眸子里好似装了一个银河系,她这么一笑全部都点亮了起来。
听刀剑暗哑,战甲蹄嘶鸣,激烈疯狂的兵涌中一战马上骑着一女子,她犹如在世修罗所过之处无有生还,陌溺琴在这人间炼狱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一剑斩千人,千里不留行。
她的修罗刹脸被旁边刺杀的动作溅上热血,散发着热雾,冰川玉容到底是仙还是魔?她自战场上轻松杀弑一切,这儿血染成河汩埋尸骨的硝烟之地,她神色漠视冷然美得惊心动魄,噬血杀神。
战的很久,三天三夜,几方敌国每日都数已上万的兵将流失,惶愤不已,千里之处依旧是修罗战场,千万大军将陌溺琴包围其中,匍匐不敢上前严谨的盯视她,陌溺琴牵着缰绳视线一扫,千万兵将就多湛出一层汗。
只见陌溺琴平静到可怕的双目望向虚空中闭目,大拇指与中指相碰一擦!千万□□一同破裂开来,漫天的血雾从空中散下,如血雨滂沱,一切的怨气和血腥都汇集在这个战场千年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