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舟之下》明月照我怀

2、初遇

　　瑞王府的小少爷陆舟是个纨绔子弟，完美继承了七王爷的脾性。他不仅习得一手上好丹青更继承了父母出落的容貌，生的红唇齿白，青丝如墨，那双如鹿般杏眼显得他人畜无害极了。总之陆舟长得极为面善，尤其是撒娇耍赖之时更是无辜极了，让人一眼看去就算是再冷硬的心肠都会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心肝宝贝一起上管他甚么无力请求先答应了再说。当今太后对此深有体会，这混世魔王越发不服管教，每逢闯出天大祸事，一不去求父母，二不去求自己叔伯，却先求起自己这个本该颐养天年的祖母来了。

　　每当她越发念叨着这个泼皮猴孙时，章嬷嬷都会明白太后这是想念小主子了。她点燃了殿内烛灯也是不合规的说起了那么一嘴，“陆小公子，已有三日没来了，明个春日宴，估计会跟七王妃一起来。说不准哪一日世子也会陪同的，这下娘娘就能看见两个小泼猴了。”当今圣上与七王爷是从当今太后肚子里爬出来的亲兄弟，陆家皇室出情种，可惜当今太后不是先帝心心念念的人。年轻时也是吃了不少苦楚才熬到了如今的地位，章嬷嬷是自小就陪在太后身边的。她也算是一步一步陪着太后走过来的，早些年越发硬气的太后如今一身柔软都给了孙子辈的几个孩子，其中最受宠的就是七王爷家的小公子了。那小公子也是福薄的，没到了月份就在娘胎里受了惊，身子到底显得薄弱些。

　　“你也知我年纪大了，越发受不得热闹。每日就这么清清闲闲的，为我那小心肝祈祈福，哪日去了也算对得起这陆家皇室各位祖宗了。”太后坐在靠窗席榻之上也没有恼怒章嬷嬷独自开腔，有些体己话到底是知心人才能说到几句，这深宫实在是太过寂静了。“你明日去告诉皇后这春日宴哀家便不在去凑热闹了，晚些时候叫阿舟来殿里坐坐，也算是热闹热闹。”章嬷嬷答了声诺便退下了。等到摆饭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几枝嫩芽早早出了头。

　　屋内前厅摆好了膳食，章嬷嬷服侍着太后用温水抹湿帕子仔细擦拭着双手。没想到皇帝在此刻掀开了帘子，丝丝冷意灌溉进来带着冬日未曾离去的寒意，一时之间屋内几人陷入了沉默。陆北安上一次漏出这种表情还是在自己三弟离世那一日，也是这个时段，少许春意慢慢侵袭每日都下着连绵细雨，而冬天的湿冷燃烧的炭火也无法驱逐。他在殿内看着奏折，却被一阵脚步声打乱了思路，那人浑身被雨淋透了，他踩着泥泞的脚印跪在殿下说出了梁王殿下的死讯。他没有怪罪这人的无礼，甚至没有来的及发怒，他只觉的殿内从未如此阴冷。就在前几日那人还是好好的与自己撒娇想娶自己心尖上的女子。“母后，刚刚儿臣得知，三弟在早些年临幸一女子，留下了一枚玉佩，如今他的后人就在殿外。”崔太后失手打碎了琉璃珠子，屋内一时惊声四起。

　　白灼站在永寿宫廊下，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园内精修刚冒芽的枝叶上微微出神。许是雨下的略大些，顺着房檐汇成了细小的水柱，待到一半时又散落成一颗挨一颗的水珠。“像是通透的琉璃珠子串成的帘子。”白灼收回视线看着刚到自己肩膀处的稚童披着狐裘披风笑嘻嘻看着自己，如小鹿般的眼睛有少许的水润，这人说话也是有趣。“你便是我那叔伯家的堂兄？”“不出意外的话，也许正是在下。”

　　说实在陆舟有些不爽，这淅淅沥沥的天气，窝在被子里让丫鬟放几个汤婆子，好暖一暖自己身子，本来要美美睡一觉的，却不想一个小厮慌里慌张跑来说出事了。没治真的是没治自己还是滴好好穿着鞋子洗漱一番，赶紧跟着父亲和兄长往这宫里跑。这寒风冷嗖嗖的怕是要给自己冻成个傻子，得亏母亲为自己找了件狐裘大衣。他带着几丝起床气看着面前站在廊下吹风的傻子，听他说的什么话，不出意外？这皇室之人还能假冒不成。许是陆舟眼光过于异样了白灼笑了起来，一时之间那初春的景致也过于暗淡了，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给陆舟留下了过深的印象，头一次发现这人长的也实在是俊俏的厉害。以至于他那句似有似无的“小公子过于严重了，我不过是陪着你那堂兄一同入京的过路人罢了。”这便是陆舟跟白灼第一次见面，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陆舟自觉无趣悻悻的颠了颠肩过于松懈的地方他总算是能偷一偷懒，他也懒得管殿里什么情况这天气着实阴冷的狠，说几句话害得他只想打几个哆嗦。陆舟撇了撇嘴昨日也没有吃上那甜软的糖糕今早又被早早的从被窝拉了起来，一入宫谁也没看见好不容易看见个同龄人，却又是这种性子。
　　他自觉无趣伸手扯着一旁的树枝，那树枝光秃秃的本没有什么东西，好不容易长出的嫩芽也被扯了下来，光秃秃的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