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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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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杜无逸被气得差点摔手机!
"我靠!"他从被窝里猛地坐起来,“这男的怎么回事儿啊!?”
他正在看一本小说,小说里有个跟他同名的男二。那个男二将男主一手带大,为了给男主铺路而处处吃瘪,甚至流落街头。
杜无逸虽然看不惯男二处处忍让牺牲,但还是站的是男主和男二的CP。
他天天熬夜追更,好不容易等到男二即将崛起,那个天杀的男主竟然,一刀把男二砍了!
男二没了,杜无逸突然间恨透了男主,差点没被气死。
脑子里一堆脏话还没排好序骂出来,杜无逸突然眼前一黑。
“不会是熬夜烧阳寿给烧的吧?”杜无逸叨叨着,想躲被子里睡觉。可他一躺下,强烈的呕吐感便充斥着大脑。
杜无逸猛地睁开眼睛,好家伙!眼前山河壮阔!不愧是我的祖国。
“啊!不对。”杜无逸反应过来:“老子不是在睡觉吗?!”
忽然间,他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眼熟得慌。
日光下,成千的士兵身披坚甲,兵刃叫嚣连连,闪着能刺瞎眼的银光。军旗迎着秋风猎猎作响,旗子上赫然写着一个潇洒的大字:“莫。”
杜无逸慌了,心想:这不是男二帮男主打退莫氏的那场大战吗?这是穿书了??自己不会是穿成男二了吧?
原书里男主和男二刚吵完架,但男二还是拧着脾气,为初出茅庐的男主打赢这场仗。正是有了这一战,男主的根基才得以日渐稳固。
不一会儿,杜无逸晃过神来:好啊好啊,终于可以脚踩男主,制霸天下了!
他抽出配剑,好不威风。可这剑花还没甩开,啪嗒一下,杜无逸的穿书初体验就变成了——摔个狗啃泥。
“不是吧!”杜无逸暗自神伤。
更可悲的是,两军交战已经开始。战场上瞬息万变,还没等杜无逸爬起来,他便不知道被什么捅了一下,疼昏过去了。
是夜,杜无逸本以为自己一身的抱负还没开始施展就嗝儿屁了,没想到,他竟然恢复了知觉。
“疼。”
他脑子里只有这一种想法。
一喑哑的声音响起:“醒了就好。”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好多天没睡觉的样子。
杜无逸循声望去,那在他旁边说话的人风神秀逸,顶束发银冠,眉如墨画,目若寒潭,唇似抹朱,下巴还缀了一颗浅浅的痣。
这指定是男主没跑了!
杜无逸猛地坐起来,大喊:“子车沐萧你没有心!”
他这一嗓子吼下来,伤口又被扯得裂开,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那子车沐萧说着,为他递来杯温水,“你为什么要寻短见?”
“寻短见?寻什么短见!我这是.....”话还没说完,杜无逸突然想到:原书里男二身经百战,左手捻符右手执剑,符咒一出,势不可挡。这在战场上刚开打就不省人事,不是自寻短见是什么?
杜无逸连忙把“我这是摔的”咽回去,连咳几声,说:“我就是想不开又怎么了?!”
子车沐萧皱了皱眉头,拿来麻沸散逼杜无逸喝,又仔细扶他躺下,替他盖好被子,便吹灭了油灯。
也许是麻沸散见效了吧,杜无逸很快又睡过去。
第二天,杜无逸踉跄地爬起来。他本以为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人,没成想,子车沐萧正趴在自己身边睡得深沉。
“这便宜孩子不会是守了一夜吧?”杜无逸心想。
若是在原书里,男主这么一折腾下来,男二这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肯定服软了。但现在,他杜无逸是谁啊,子车沐萧做什么都没有用,杜无逸软硬不吃!
杜无逸本想拿手去推子车沐萧,但杜无逸又想了想:那可是一刀把自己砍了的白眼狼啊,不能就这么便宜他。
于是他......改用脚踹。
杜无逸刚一抬脚,子车沐萧就醒了。杜无逸赶忙把大长腿收好。子车沐萧的双眼挂满红血丝,似醒非醒地说:“我错了,道长。”
杜无逸有些措不及防,他问:“你错哪儿了,你倒是说说看。”
“我好怕......”子车沐萧答非所问。
杜无逸心里犯嘀咕:我一刀被你砍了我还来不急怕呢,凭你也配?
“你有啥好怕的?”杜无逸扯着嘴角反问。
子车沐萧却走了出去,压根不想回答他。不一会儿,子车沐萧端着清粥小菜就回来了。
“道长,吃点东西。”子车沐萧喊他。
杜无逸肚子早饿透了,筷子一沾手就开始吃。四周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筷子勺子偶尔划拉碗底那“乒乓”的声音。
一句话也不说实在怪尴尬的,杜无逸问:“你不吃么?”
子车沐萧看着他,说:“我看你吃就好。”
杜无逸对于“自己”被子车沐萧砍了这件事心有余悸,一口老血没吐出来。他心中咆哮:你再看!你再看我怕我自己被你生吞了!
他能怎么办啊,这刚穿书的,人生地不熟,书熟路不熟,先闷头干饭再说。
好在虽然没有原书中的压倒性胜利,这场仗还是打赢了。
原书里,男二为了给男主这一派势力立威,处决了所有俘虏。残忍之极,硬是做实了“九婴妖道”的骂名,以至最终孤立无援。杜无逸现在对此的感觉是:窝囊!背什么锅!我锅都给你砸碎!
好容易到了要处决俘虏的时候。杜无逸被喊去牢房巡视,子车沐萧自然也在他身后跟着。
俘虏横七竖八地呆着,有的双眼空洞,有的抱头昏睡。有那么几个清醒的见了杜无逸便浑身发抖,看上很害怕。
杜无逸东瞅瞅西瞧瞧,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道长在找什么?”子车沐萧问。
“我选美不行吗?别烦我。”说着,杜无逸将目光锁定在了角落里的少年。
杜无逸心想:左耳缀玉珠,就是他了。杜无逸记熟了那个人的脸,牢房也不巡视了,直接回他的房间,翻出包裹里以前路上淘来的笛子,就睡了觉。
这一觉差点睡过了头,杜无逸一醒来赶忙往刑场里赶。
士兵押着俘虏,像是赶一群去跳河的老母牛。但人群中有一左耳坠玉珠的少年郎,他相貌堂堂,腰板总是挺得直直的。
杜无逸问子车沐萧:“你打算怎么处置这群人?”
“道长不是教过我,要杀人立威么?”子车沐萧说。
杜无逸按照原书的剧情走,说:“那我来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子车沐萧这家伙不买账了,他说:“不用脏道长的手,我自己来就好。”说着,子车沐萧三两步跃下阁楼,手提一柄长剑,似海燕点水般轻轻落地,朝刑场走去。
“不行!说了我来就我来。”杜无逸说着,也上前去。
不得不说,这原书男二的功夫还是在的,杜无逸没把自己绊倒的话,还是可以稳稳当当秀一番轻功的。
杜无逸挡在子车沐萧前面,靠着这身体的记忆掏出符纸,三下五除二设了个阵,把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友军隔在了刑场外。
所有人都惊呆了,杜道长这是要干什么?他想自己杀光所有俘虏吗?
子车沐萧抿起嘴,着手破阵。
这阵牢固,子车沐萧一时半会儿还破不了。记住了长相找人还是比较好找的,杜无逸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左耳坠玉珠的少年面前。
那少年直勾勾盯着他,也没有躲闪。
“拿着。”杜无逸将一柄短笛塞到那少年手中,“吹吧。”
少年狐疑地抬眼,说:“凭什么?”
“就凭我见不得死太多人好吧。”杜无逸催促,“阵快被破了,到时候你们谁都逃不掉。”
少年不再犹豫,接过短笛便架在唇边。一道凄厉凛冽的笛声横扫刑场,杜无逸又暗中借力给他,一时间狂风升起,力压四方。
内外夹击之下,阵法总算撑不住了,碎了一地。
死囚们直接炸开了锅。
混乱中,杜无逸指着自己还没恢复的伤口,对少年说:“朝里这打。”
又一声笛响,杜无逸的伤口结结实实地裂开,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杜无逸捂着伤口,跌坐原地,心中暗骂:“我的天,下手真狠。”又拿出符咒,开了结界去护住那些上前抓人的士兵,免得他们被这笛声断送了性命。
子车沐萧迎着笛声赶过来,为杜无逸止血。
笛声开出了一条路,俘虏一个个跟着那少年,逃出生天。
少年悄声道:“九婴妖道是假的,你是好人。”
有些士兵跑去追,杜无逸见状,大喊:“别追了,他连我都打得过,你们是不要命了吗?”
喊完这话,杜无逸死拽着子车沐萧的胳膊不撒手。一来不让他去追人,二来防止自己没人管挂了。这三来嘛,他是真的疼,不捏着个什么东西还真忍不下去。
子车沐萧喊来几个帮忙善后的,又抱起杜道长回到房里。
杜无逸长舒一口气。那左耳缀玉珠的少年名叫易楠,原书中他在杜无逸处决俘虏时侥幸逃脱。而后一柄短笛走天下,跟子车沐萧他们挣了个四分天下的局面,是个不可多得的大腿。
回到房中,子车沐萧手一挥,解开杜无逸身上的绷带。
“我在两军对垒的时候怎么就对这么个角色没有印象。”子车沐萧说。
“人被逼到绝路,总会做出点惊人的事。”杜无逸回答他。
子车沐萧又拿起药粉往杜无逸身上撒,杜无逸喊道:“疼疼疼!”
“疼就对了。”子车沐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人是你故意放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