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鲜配红茶》顾意遥

2、第 2 章

　　黑暗的舞台上，只有一束灯光打在地上，跪跌着匍匐的天鹅，双肩不断地抖动着，随着音乐的慢慢低落，最终完全瘫倒早地上，一动不动。帷幕缓缓被拉上，林至善趴在地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已经不是第一次跳这支舞了，可每每当情感投入进去，就很难控制了。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散，整理了下，林至善便出来谢幕。高挑的个子，对于舞蹈演员来说，其实是一个非常不利的条件，所以林至善只能比别人更加人努力学习，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要求。
　　“善，晚上的班级聚会，一起去吧”刚卸完妆的回到后台，班上的好友苏苏就跑过来。
　　“宝宝，这次不能陪你咯，我已经订好了晚上7点的机票，还得回宿舍整理东西，怕是来不及了，自己玩的开心啊”拉着好友的手，非常抱歉的说道。
　　“你居然不等我就自己买了机票，坏人，哼，不理你了”虽然两人是出国后才认识的，但是由于在异国他乡，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同班老乡，况且两人的性格也投缘，渐渐地就发展成了要好的朋友。每次出国回国，都约好了一起的。
　　“哟，跟我耍小脾气啦，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要跟Jack去哈瓦那玩一周，怎么没见和我说咧？是打算把我晾在这里等你一周？还是要我去当灯泡呀？”林至善没好气的轻轻掐了一下苏苏的腰，装作凶狠的样子。
　　“善善，小善善，我最亲爱的仙女，Jack跟你说啦？”自知理亏的苏苏立马换上了讨好的笑容，巴巴地摇着林至善的手。
　　“对，经人家好心的提醒了下，才知道自己的瓦数有多大”
　　“其实，我也不是还没答应他吗”
　　“好呀，那就不要去了，晚上马上跟我回国吧，我现在立马订机票”作势便拿出了手机。
　　“诶诶诶—”苏苏立马抢下手机，咬着唇，对着林至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啦好啦，回国再联系吧，我要回去了，自己玩的开心点。啊，对了，去到那么热情似火的地方，可得好好压抑住自己哦，别把我们的小Jack给吓跑哦，哈哈哈哈”说完赶紧一溜烟跑了。
　　“林至善，你讨厌！”苏苏羞红了脸，在身后大声地冲着跑远了的林至善嚷嚷。

　　因为期末了，该回家的回家了，聚会的早早就出了们，学院里只剩下些稀稀落落的学生。晚上的风吹得更加的刺骨，林至善裹紧的大衣，快速赶往宿舍，在宿舍楼下的大门口左边的转弯口，看到了一辆停着的黑色桥车，同班同学Steven等在车旁。
　　“Hi，Steven，还没有去吗？”今天是班级聚会，大家在酒吧定了位，打算开了大party的，林至善随手打了个招呼。
　　“听苏苏说，今晚你不去了？”
　　“嗯？啊，对的，我今晚赶飞机，就不去了，希望你们玩得开心啊”转身就想走了。
　　“等一下—”抓住了林至善的手臂
　　疑惑地回头，然后看到被对方抓住的地方，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sorry，”惊觉带失态的Steven立马放开了手，“至善，其实，我想说，嗯，我，喜欢你，从开学的时候，我就一直注意你了，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在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得知林至善还没有男朋友，就想向其表明心意。
　　沉默，无言的尴尬，“Steven，你觉得我该怎么说，你会好过些？”
　　“OKOK，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是一位非常棒的同学，还有，感谢你对我的喜欢，希望不要因为我影响到你愉快的假期”
　　“所以，我是被拒绝了对吧”苦笑了下，虽然也有想过今天这么冲动的后果。

　　“善，我看到咯”还没有走进宿舍的门口，就看到舍友Lily一脸八卦的样子，顺着她手指向对的地方，Steven还停在刚才的位子，一个人低头沉默着。
　　“so？”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赶紧将东西打包才是正事。
　　“你条件都蛮高的嘛，Steven人也靓仔，家里据说也不错，性格开朗，很多同学都认为他算得上是一个理想男友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呀？”
　　“Honey，貌似，你不在我们班吧？情报掌控地这么准？”因为是回国，除了带上一些私人的用品，家里基本上都有的，不多会儿，箱子就理得七七八八了。
　　“学院百事通，可不是浪得虚名哦。不过我很好奇耶，追你的人也不少了，怎么没一个看上的呀？还是，你喜欢的是我这种大胸妹呀”边说边恶意的在背后突然拦腰抱紧了林至善，将那对胸器向前故意压了压。
　　“嗯嗯，是呀，你今晚跟我回国，立马带你见家长，双方都同意了我们毕业就结婚”顺势将腰上Lily环着的手搂得更紧了。
　　“切，你要娶，我才不要嫁呢。好啦，不跟你闹了，我待会没什么事，勉为其难就车你到机场吧”
　　“爱你，宝宝，那就顺便把这个箱子也先搬下去吧”将其中一个小箱子递过去，虽然带的东西已经是非常少了，女生，难免不了，收拾下来还是有不少。
　　“林至善！你够了啊，我只是好心帮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每次到机场，林至善都非常不喜欢这种离别的氛围。宽大的候机厅，来往的人行色匆匆，广播不断地提示着即将抵达的航班，像是等候着命运的宣判。看了看时间，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就找了家咖啡厅坐坐。
　　“滴滴——”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正在书房里对着文件苦恼的林耀华，立马就来了精神，这个特定铃声，是专门为女儿林至善设置的。
　　“爸爸！在忙吗？吃好饭了没？”
　　“唉，善善，爸爸吃好了，在休息呢”林耀华停下手中的工作，专心致志地跟女儿聊天，笑眼眯眯的。
　　“真乖，我明早大概十点钟能到，不晚点的话。妈妈呢，在哇，我想跟妈妈说会儿话”
　　“外婆这两天不大舒服，妈妈过去陪两天”
　　“没事吧，怎么都不和我说的呀？”将喝着的咖啡一放，语气凝重了起来。外婆的体质向来都还不错，一般不会出现什么病痛。
　　“没什么大问题，而且你不是马上就回来了嘛，你就是外婆的良药呀，外婆见了你，什么病痛都好完了”现在只有在女儿面前，林耀华还有心情打打趣。妻子说回娘家照顾下丈母娘，其实不过是实在受不了家里的低气压，出去透透气罢了。
　　“爸爸，我看到新闻了”林至善前天刚看到新闻的时候，是慌张的，想立刻打电话问清楚。后来冷静下来，又觉得家里现在应该很忙，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虽然在电话里，林耀华看似与往日无异，身为女儿的林至善，却还是能够的话语中听出了疲惫感。
　　“善善—”林耀华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在董事会上，都没有在女儿面前承认来得羞愧。
　　“爸爸，我没在公司做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们是一家人，我永远支持爸爸的决定。今天好好睡，不要再熬夜了，明天要精精神神的来接我哦”林至善挂完电话，笑容便假装不下去了，如果自己当初学一些有用于公司的，现在就能够帮得上忙了。

　　“嘟嘟嘟——”警报声不断响起，林至善其实是被晃醒的。一开始以为是遇到了气流，但是感觉又是在急速下降的过程。
　　“注意！注意！请所有乘客务必系好安全带，准备迎接撞击！”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就在机长广播完后，紧接着，就能强烈的感受到飞机落地后与地面的巨大摩擦，飞机不受控制的一直前行。
　　林至善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整个脑子都是懵的，只是双手死死地扣紧了安全带。机舱内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发出声响，也不敢随意乱动，连呼吸声都是如此轻微。
　　“碰——”飞机终于停止了，一切被静止的事情被打开了开关，耳边传来孩子惊慌的哭声，老人急切的呼救声，女人恐惧的尖叫，还有越来越清晰的鸣笛声。浓烟从前头涌来，有轻微鼻炎的林至善再也受不住，拍这胸口不断地咳嗽。大约过了有三分钟的时间，舱门终于被打开了，所有人拼了命的往外跑。林至善右脚的鞋被身后紧跟着的一位乘客挤掉了，不可能再去捡回来，只能硬着头皮，在粗糙的地面上与人不断地拥挤。好几次，光着鞋的脚被旁人踩到了，钻心的疼，忍住泪，没敢哭出来。
　　为了旅游回来的外公外婆，黄家荣和小舅舅一同在机场等候着，因为隔着远，看不真切，只知道跑道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机场广播不断提示，请各位旅客注意安全，需紧急疏散人群，还看到好多救护人员原赶到现场。
　　“阿荣，到了没，没晚点吧”
　　“我倒是希望晚点”看着那些急急忙忙的工作人员，黄家荣也紧张的不行，因为按照道理，外公外婆应该这个点能到了，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无人知晓。
　　只有当人正真面临的时候，才会知道，生与死，离自己不过一线之遥。黄家荣与林至善不会知道，原来曾经有那么一天，隔得这么近，隔得这么远。

作者有话说

　　猜猜我看到了谁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