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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颗星·母E与子E 长大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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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c以外,e大概是我认识的人中年龄比较大的了,e已经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e的丈夫的工作职位不是很高,但也足够一家四口的日常开销了。
可等这两个孩子长大该去上学时,又有一大堆问题需要解决。
为了孩子的学习,e一家不得不搬到昂贵小学附近价值连城的学区房,e也舍弃家庭主妇的身份开始打工。
即便如此,日子依旧过得很紧。夫妻俩省吃俭用,每天早出晚归根本无心照顾孩子的学习,以至于两个孩子的成绩根本不好,想要考上市里排名靠前的高中无异于痴人说梦。
大儿子初二的时候,学校已经着手中考的准备,老师补课班的时间排得越来越紧,老大虽然成绩不好,但也不想长大以后连吃饭都成问题,便和父亲商量补课的事宜,而e的丈夫则持双手赞成。
答应好好的事情,已经通知好老师,就等两边的工资发下来了。
直到月底的前一个星期,一场车祸使家里的顶梁柱倒了。
e的丈夫出了车祸,一场爆炸,车上的三条人命无一生还。
就连家里唯一的车也是半点都没有剩下。
出于帮助朋友的心理,我曾经表示过我可以帮忙甚至也曾直接给老大交了一个季度的补课费。
被e知道后,她只是涨红了脸,给我写下一张完整的欠条。
我不是很能理解这种心理,如果她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那为什么要把钱还回来呢?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自尊心吧。
e没有再嫁甚至没有再考虑过任何人,她始终一个人养育着这两个孩子。
就在我以为她的日子会一直平凡下去直到她那两个儿子长大成人,然后如女性奋斗史那样最终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有次我出去买东西时,路过老大的高中,一群学生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诶,听说没有,c班有个学生跳楼了。”
“是啊是啊,据说是家里父母逼得太紧,想不开才跳的。”
“什么啊,他都没有爸爸!”
“那我猜妈不是个裆妇就是母夜叉。”
“小道消息哈,他家两辈绝传,各个都克夫,他姥爷也是差不多这样没的。”
看着那群孩子笑嘻嘻地从我身边走过,如同一个故事那样去讨论其中的个别原因,其中惊心动魄的剧情。
出于求真的心理,我再次拨打了e的电话。
“嘟——嘟——嘟— 喂?”
e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哭的样子,我的心咯噔一下。
“你……最近还好吧?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e起初推脱了一下,社交礼仪一般,公式化地回答没事,在我的再三追问下,终于松口。
“XX医院急诊科。”
打好车,急匆匆赶到目的地,
临进门前,我在路旁的路灯上看到私人心理医生的电话,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存了下来。
手术室的灯从未亮过。
虽然及时送到医院,但事实上,老大在落地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可以宣布死亡了,只是e一直不愿接受事实,医院没办法才把事情进行在这里的。
简单处理一下老大的后事,e瞬间像老了十几岁一样,这么短的时间,她也真是瘦不少。
陪她回家,老二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我以为他是因为哥哥的消息而感到难过,可我发现老二好像根本没掉过眼泪,嘴里喃喃着什么放什么的,然后突然笑了起来,瘆人得很。
夕阳在山,天色渐暗,房子里还没有点灯,显得有些阴暗,更有点压抑。
这个家里唯二可以称得上主人的两个状态都不是很好,作为外来者的我,自顾自打开客厅的灯。
“不许开!!!”
声音来源于老二,虽然不知道那扇禁闭的门是怎么发现我开灯的事实以及一门之隔有什么关系,但我还是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回手把灯关上了。
e也没有说什么,我只是感觉到我的任务完成了,再待下去就是多余,和e告别后就径直离开了。
果然,离开那栋楼,呼吸变得舒畅不少。
网络世界发达得很,没两天我在某直播网站发现e的身影,虽然观看人数不多,但她还是很开心地和观众聊着天。
我不是知道单方面的讲故事算不算聊天,但她的确是开心不少。
眼见天气越来越冷,翻出之前的衣服准备洗洗收起来,翻兜时却发现那张没起作用的宣传单,秉持着既然我都带回来了,就不能白带的原则,我拨打了单子上的咨询电话。
那边是一个年轻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喂,找我干嘛?”
???
我反复确认了几遍,也没错啊。
不是,现在心理医生都这么快和病人熟络了吗?这是提前多少个步骤啊。
我这边正进行一系列的思想斗争,那边却像是知道什么似的。
“???对吧?我是你大学心理学课程的辅导员,整个班的电话都交换过了,怎么你没备注?”
我重新看过去,手机界面赫然“辅导员(心)”四个大字摆在上面,仿佛是在问我“你是不是瞎”
嚯,我还学过这门呢?
“咳,哪有?就是…在斟酌怎么跟您说这个情况,我家吧,有个……”
“打住,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当辅导员?”
“嗯……为什么?”
“每天那么多人想找我,我有时间吗?没有,所以我需要更多的人来帮我分担,我记得你学的挺好吧,能解决的事呢就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想办法解决,当然如果你钱到位的话,也都好说。
”
“我是帮别人签到才去的好吗?就学了两节课。”
“我知道啊,你那两节课正好讲的是共情,最重要的部分,可以解决80%以上的问题。”
“不行不行,共情要是没弄好,会出大问题的。你还是开个价吧。”
“349000”
“这么贵?!”
“所以自己解决吧。”
还未等我控诉他这种乘人之危的行为,挂断的声音已经响起了一半。
或许是戴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滤镜,我觉得e现在过得挺好的。
¥
这天周末,可能是因为天气不错,我带上水果决定去拜访一下e,刚上二楼就听见愈来愈清晰的争吵声。
停在e家门口,声音更加明显。
门被关得死死的,但不妨碍声音从各个缝隙中传入我的耳朵。试探性敲门无果,我很不厚道地在门外偷听起来。
“他们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有什么好去的,我又不是没带你去过。”
“那和同学一起去能一样吗!”
“那你去吧!我反正这个钱我是不给你拿。”
“你凭什么不给我拿,你是我的监护人你就该给我拿!”
“我管你吃管你住还不行?”
“我爸要是还在,他你一定不像你这样!”
接着一声巨大的响动传来,“那你就去找他!我是管不了你了。”
“你……”
“我每天早早起来给你做饭,出去打零工,家务你一点都不帮忙做,整天就知道要钱。回来躺床上就玩手机吃零食,一点习也不学。我养你做什么!我上辈子就是欠了你们家的,我比那保姆还便宜,不挣钱净搭钱。你自己说说,那老破研学有什么可去的,还死老贵,你爸在的时候,哪回你没去,啊?哪回你没去!你挣不了钱就不能给我省点吗?”
此时屋内一片寂静,靠近点似乎能听见呼吸声。
“吱呀!”隔壁的邻居推开门像是要出门,瞧见我也不惊讶,继续低头换鞋,“你是楼上的还是楼下的呀?他们家经常吵滴,习惯就好啦。”
我没急着否认被认错的身份,“为什么总吵啊?”
邻居许是没料到我是个“八卦”的人,抬头看看我又看看对门,“一个寡妇带一个不省心的儿子,吵不是很正常嘛,你说他妈一个人带他,身边也没个亲戚什么的,能不吵吗?”
话毕,邻居穿好鞋就拎起袋子向楼下走去。
轻敲两下门,脚步声越来越近,e顶着通红的眼睛看向来者——老旧的小区出奇的没有猫眼。
e胡乱地擦去眼泪,“你怎么来了?”
我装作没注意到e的异常,举起手中的水果“我爸妈给我邮来的水果太多了,吃不完想着给你带点。”
e没说什么,只是侧身让我进来,而e的儿子看到我,眼神也有些躲闪,拽走沙发上的衣服逃也是的从我们身边走过。
“你干什么去?”
“我嫌闷,出去透透气。”
e似是觉得他有点没礼貌,歉意又无奈地冲我笑笑,而后接过我手中的水果,招呼我坐下。
e有些局促,不停地用手将头发别到耳后。
说实在,我其实也有点紧张,我想帮帮e,但又不知道怎么帮。这时,我想起那个心理医生,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相顾无言。
片刻,e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道:“我知道你想做点啥,但是你的钱我是绝对不会要的。这水果你也拿回去,你一个学生,不要多花这个钱……”
e想了想又说:“我听说你上大学学了那个什么心理课,要不你给俺们母子瞧瞧,不收俺们钱就行。”说着说着,
自己也笑了。
e
其实是个比较开朗的人,在我们的交往中也一直扮演一个知心大姐姐的角色,只不过有了孩子以后,就很少见她随性地笑过了,何况现在又……
哎
。
“那你可得小心点了,毕竟你是我的第一个病人,作为你不给钱的代价,出事可不能怨我。”
e果断摇头:“那不行,说不定下辈子我能靠你的赔偿活了呢。”
“想得挺美。”
我回家取了一下设备,而e则出门寻找儿子。
共情是一种比较麻烦的医疗手段,不仅是因为设备比较昂贵,还有它难考的资格证。虽然我忘了什么时候有的这些,但是,我至少还记得怎么做不是吗?
将设备一一调试好戴在e的头上,闹钟定为一个小时,再三叮嘱e的儿子不可以随意碰设备后,由他按下按钮,我和e便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此时的我成为了e。
天色有些晚了,可远处一个地方的红光却像是点燃了天空的一边,而e背着小竹筐蹦跳着走向那里。
原来这是一个挂满红灯笼的村庄,家家户户的门窗被贴上了红火的“福”字。
想来应该是要过年了。
e看着村子里眼花缭乱的大灯笼,不时还有几个小孩提着精致的小灯笼跑过,忍不住想自家挂的灯笼是什么样,爹娘有没有给自己
买个小灯笼,心里暗暗期待起来。
可走到家门口时,看着自家木门两边都是空荡荡,心里也不免有些空荡荡,更别提旁边邻居家那又大又亮的灯笼了,衬得自家更加不起眼了。
e跑回草房里,问正在数粮票的母亲:“妈,为啥咱家跟平常一样啊。”
女人眼都没抬一下,“整那些虚的有屁用,你爹没了还记得不?”
e提起父亲的死有点低落,但还是接着问:“那有啥,王国明他爷爷也死了啊,也没见他家忌讳这个。”
女人将数好的粮票小心翼翼地包好收在柜子下头,又拿出钱来数:“
这有啥忌讳,人家爹娘都在,有的是闲钱,你妈没能耐,买不起那玩意儿。还有以后木柴不用你捡,该学习学习,少整点有的没的就行。”
自家穷,少了个人挣钱后更穷。这是e自小就知道的。
以后的日子里,e努力学,拼命学,可就是没法学明白,她可能就不是这块料。
e长得并不好看,可以说是普通的,加上她学习不好,衣服上补丁都快比衣服原有料子多了和性格不太讨喜,于是便被有心人孤立。
这天e实在忍不了了。上课时老师要求小组合作,e没搭理自己一个人待在,老师便让她和离她近的小组一起合作,巧的是那人正好是带头的人,e便跟老师说不想和她一组。老师问为什么,e说不出来,觉得那样丢面子,就告诉老师说就是不想和她一组。
老师就有点生气了,直接让她回家,说她没有家教,让家长教育教育再回来上课。
e灰头土脸地回到家里,还没进屋就听到母亲和一个人说话,内容好像还和自己有关,于是她就没进去,就在门口听。
“你说你趁还没老再找一个呗,非得一个人拖着孩子干什么?”
“我能有啥招,人家一听我带个孩子就跑了。”
“那你一个人供得起她吗?”
“供不起有啥招,借钱也得给她供出去。”
“你这妈当的,可真不容易。话说,小e现在怎么样?听说她学得不太好啊。”
“你一说我就来气,我一看她她就在那玩,一看她就在那玩,我让她学习,她还告诉我她学了,你说说这孩子。”
“现在这些孩子都这德行,不过她现在都敢和你撒谎了,你可得防着点,万一她以后偷钱呢。”
e没撒谎,她真学了,只不过她喜欢学一会儿玩一会儿。
“还有前几天,她出去玩回来还哭上了,说让人给欺负了,就是老李家那个,你说她挺大个体格子还能让比自己小的欺负了。”
不是的,她只是怕把她弄哭了,她父母会再找上门,她妈就会骂她,但她哭了,她妈也会说自己没能耐。
“上个月她搁那玩呢,我跟她说让她学点习,或者帮忙干点活啥的要不时间都浪费了。她不,可横了,还跟我吵吵,你说我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那次,她正在做手工作业,她妈过来一下就把她一天做得成果全毁了,让她别整有的没的,她供她可不是让她去玩的。e没忍住,就跟她拌了两嘴。
那边e的母亲还在说,在她口中的e,就是一个不听管教、游手好闲、懒、蠢、就知道窝里横到外面没能耐、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她妈的混人 。
那人听了也来气,和她妈一个鼻孔出气:“就是你太惯着她了,要我说该打还得打,要不就是打得不
够狠,让她长点记性就好了。”
此时e走进屋里,发现那人是她大娘,理都没理就趴在炕上。
e的母亲拍了她一下,“打招呼啊,这你大娘啊。”
e没理,e的母亲无奈笑笑。
反倒是她大娘先不乐意了,“你这孩子,就不知道心疼你妈吗?你爹没的早,你妈一个人拉扯你多不容易知道不?以后别那么混,知道不……”
这人几乎都没怎么跟她相处过,就贸然判了她的刑。
e又想,可能就算相处过了也还是这样吧,反正他们永远都是站在她妈的立场上来教育她,却不知道那只是她妈口中的她。
e母似是想起了什么,“你今天咋回来怎么早?”
“老师让我先回来 。”
e母结合她刚才的表现,摸摸e的头,问:“你不舒服?”
e坐起身来,“没,她让你教育教育我。”
e母什么都没问,直接当着大娘的面给了e一巴掌。
“我让你学习去了,是让你惹事去了吗?!”
大娘也是看不过去了,毕竟是当着自己面,便拦着了点,“芳子,别急,先听孩子说嗷。”
e原原本本讲了一个大概,就是她让人孤立了,不乐意了,老师让她和孤立的人小组合作,她不乐意,就让她回来了。
e母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孤立你?她怎么就孤立你不孤立别人,你咋不想想你自己有啥问题呢?为啥人家就能让全班都不搭理你,你就不行呢?还敢和老师顶嘴,反了你了!”
e看着大娘拦着暴怒的母亲,突然想起上次去串门时,已经走了好几家了,自己当时什么消遣的东西和人都没有,他们大人的话还听不懂,听懂的还不让说。
e就没忍住问母亲什么时候能回家,结果她妈没好气看她一眼,接着唠。
e每次实在没事了就问,到大娘家又问了一遍。
本来上一家串完都打算走了,结果碰见路过的大娘,e母就想去她家坐会儿。
e就有点不满,催促母亲赶紧走,结果却得来了一巴掌,让她不愿意等就搁门口待着。
那时候风好大好大,e一个人坐在门口,她突然想她爹了,那时她爹刚走没三个月。
透过窗户她发现母亲在哭,靠近窗边才知道她觉得自己太不听话了,又开始讲起父亲死的时候她的临危不惧,英勇果断。
我走遍e的半生,发现e母对e的确好得没话说,为了她能上高中,身兼数职,穿的吃的用的全都把好的留给了e,但她总是在不停的诋毁e,想让e成为一个听话的孩子,一个只听她话的孩子。
这对e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即便她对朋友表现出来的是如此阳光开明,但对她的孩子,她还是成为了她母亲的样子。
她不停地要求她的孩子要理解她,帮助她,爱戴她,要听她的话,给他们制定目标,不断地给他们施加压力,同时会在必要的物质上给他们最好的。
让她的孩子们在讨厌他的母亲和爱他的母亲中徘徊不定。
这是雪天里的烙铁,温暖又炙人。
闹钟准时想起,意识回归本身。
我让e
的儿子先出去,我和e好好谈了谈。
我提起e已经遗忘的童年和母亲,以及作为孩子的e,我问她她当时的感受,我问她她当时的想法,我又告诉她她儿子的感受和想法,我牵过她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和伤疤,已经不似回忆中的柔软细腻,这是一个女人为家庭贡献的证明,但不应成为她捆绑儿子的武器。
e的心里其实很简单,她就是不甘心变成现在的样子,不甘心自己的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不甘心只有自己一个人承受着家庭的压力,但她又爱着这些孩子,这是一个女人和母亲的不能在心里得到很好平衡的结果。
她想像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美丽,她想要富足安定的家庭,她想要举案齐眉的丈夫和聪明乖巧的儿子女儿,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她成为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也成了她的样子。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做不到一个人一天一次就能让一个人发生巨大的转变,但我和e约定好了,如果她和儿子意见相左时,开口的每一句都想想小时候的自己会希望听到她的母亲说那样的话吗?作为自己的儿子应该得到那样的伤害吗?
我建议她把自己的一些情绪写在一张纸上,或者专门的本上,如果写出来情绪也得不到缓解,若是愿意可以告诉我,如果她有负担的话,可以请我吃一次饭,她自己做的就可以。
我也推荐给她了一个,我们社团做的一个软件,在里面可以匿名表达自己的困惑和烦恼,有时间的时候,会有人专门回复的,如果对ta的态度不满意还可以反馈,核实后将会有补偿金。
当然,我也和e的儿子谈了谈。如果他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他说服e呢,同时,他首先不能和他母亲说太重的话,有事等e说完再反驳;其次,有时间就帮帮忙,一次帮让e发一次照片,十次奖励五块钱;最后,以后绝对不能摔门而去,解决不了事找我,找不到我就先待在卧室里,出门容易出事。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我起身准备离开,明明来时还是大早上,结果现在都有些黑了,本想婉拒的晚餐邀请,却让肚子的反抗打断了。
三个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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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情须知:
1.治疗人员需持有共情治疗资格证
2.治疗人员需持有共情专用合格机械
且与被治疗者签订无责合同
3.被治疗者需全心全意的信任
治疗人员且治疗人员信念坚定
4.治疗人员需心理学专业能力过硬
5.治疗人员需精神力强大
6.治疗过程中需被治疗者家属在场
7.重复观看第三条。
8.重复观看第六条
「第五颗星·母E与子E THE EH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