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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颗星·奇怪的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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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朋友——a。
她家世好。父母都是商人,零花钱几万几万的给,名包首饰一面墙。
她长得好。一双桃花眼吸引校内外各种男生,他们将她高高供起,称为第一美人。
她性格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社交能力一流,男女两个圈子都混得风生水起,被她帮助,从不会感到难堪。
她能力强。不论是西方的乐器还是东方的,都能演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绘
画、舞蹈、声乐、围棋、书法等一系列奖项更是数不胜数,在学校里的啦啦队和女篮球队也同样有她的身影。
她学习好。就算忙着社团的工作也没有耽误学习,照样榜上有名。
可以说,她是我见过、了解、认识中最接近完美的一个人。
也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是我的朋友。
前段时间的一次车祸,使我失去了很多的记忆,这些记忆就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一望无际而遥不可及。
没有家人、朋友的我,就像一个大型婴儿来着这个世界,还没有领路人告诉我我该做什么一样。
脑中的记忆碎片就像电影胶片一张张放映,我不知道下一张会放出什么,只知道,这些回忆,来源于我身边的人和事。
至于我和a的相遇,我问过她,她只说,
“与其纠结过去的黑暗,不如探索前方的光明。”
有人曾问过我,a如此耀眼,不会显得我很渺小吗?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但我太笨了,三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请教了a,a想了很久,才缓缓说:“如果一个人本身就有会发光,那么他不会被任何光所覆盖,反而两种光还有可能放映出更耀眼的光。”
我感觉
a文采很好,所以她说的话,我都用一个精致的本子记录下来了,为了衬她的话,我特意练了字。
我和a住在一起……不能这么说,应该是我住在a的家里,所以我自认为我比a远在国外的父母更了解她一些。
a的房子很大,三个人住都显得空旷的房子,一个人更显孤独。
a似乎不以为意,但对于我的到来也只是表现出欢迎。
因为我们住在一起,所以,我对a的作息更加了解:a的生活就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
a虽然很擅长社交,但真正陪在身边贴心的朋友一个也没有,连我也只能算是一个“垃圾桶”,“摄影师”。她愿意就告诉我她的心事,不愿意我就陪在她的身边记录她的每一个瞬间
。
每天网上洗完澡,我喜欢坐在沙发上刷刷视频,看看帖子,偶然一次,一篇“论同性之间的爱究竟是什么?”的帖子被顶了上来。说实在的,最近有关于同性恋的话题太多,就像压在废墟下的钻石,当初被世俗尘埋,如今被人们搬开上边的木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其实,我对同性恋异性恋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他们处他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胳膊不长,只能照顾好我身边的事,就算是有互联网这个强大的穿梭镜,我也依旧只想管好我自己的一寸方寸之地。但看着那群发现宝石,将它吹得像神乎的嘴脸是真的看不下去,当然,这只是我对这些人的偏见,而不是这种感情。
想到这里,我就发了一段“主观看是爱情,客观看是爱情,那就是爱情;主观看是友情,客观看是爱情,是爱情;主观看是友情,客观看是爱情,那就是友情。”点击发送后,我自认为很满意,a看见凑过来问我做什么呢,我指指手机屏幕,她了然地点点头。
她看着帖子的内容,像是随意地问了句:“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我耸耸肩,说:“坐着看呗。”
a沉默地盯着我,我明白,这是让我认真好好说的意思。
我坐直身板,认真地思考了一遍这个问题我:“我无所谓,不管是我,还是别人,自己喜欢就行呗,我就坐在一边看,不说赞赏的话,我怕
被打,不说侮辱的话,我怕被骂。”
顿了一下,又想到什么,接着说:“但是如果有人是同性恋的话,我瞧ta一眼;如果
ta敢大大方方承认了,我高看ta一眼;如果ta敢说到做到,我敬佩ta”
a的眼神有点复杂,但我没在意,因为这才是a,看起来很浅,实则城府深得很呢。
一般午休的时候,我都回去找a吃午饭,到了a的班级,我没有看见她,听同学说是去食堂了,道过谢我慢悠悠地向食堂走去。
a不是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是什么会比她的原则更重要呢?
答案我也不清楚。
进了食堂,四处张望,看见了熟悉的身影,a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模样看不出来。我的第一反应是:a竟然是个怎么重色轻友的人?我看错她了?
凑近看,发现原来是一个小女生,坐在那里,正和a说些什么呢,a露出笑容,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听她讲。
可能在外人看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闺蜜俩,但我看见的是一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哄着对边的小姑娘。
走过去,敲两下桌子,a和那个女孩看着我,我不尴不尬地坐下,示意俩继续,a先是为我和她
做了一个引荐,友好地握过手后,她打量地看了我一眼,就接着和a聊天
。
“我跟你说,我超爱皓星溟帆这对,他们俩看起来就是天生一对。”
“真是的,要不是他们公司不让内部恋爱,我就不相信他们会不在一起。”
她打开手机相册向a一一展示手机里的相片。
“你看你看,??????眼中的爱意是不是要溢出来了,你看啊……”
a有时嗯几句,不了解她的人可能以为她有点心不在焉,但a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女孩。
我一只手撑着头,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个女孩。
面熟,但和我不是一届的
……
诶,这不就是那个开学第一天就发“同性最伟大”宣传报的那个女孩吗?叫,叫什么来着……哦对,栾月。
这姑娘也因为这是被学校通报批评了一次。
啧啧啧,这胆子也真是大。
没想到,这位名人竟然和完美女神a玩到一块儿去了。
不对,她们俩看起来也不像朋友啊,嘶……有哪里不对劲啊。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我鬼使神差地问出了一句:“你是同性恋?”
话音一落,对面的两个人都愣住了,看起来似乎都有点紧张。
“不不是……不算是啊,我是双,都可以。”
她有点结巴。
“哦。”
我回答得漫不经心,她是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她似乎更紧张了一些:“我真是双!”一时声音大过周边的嘈杂声,四面八方的视线围绕过来,围得人喘不上气。
现在这个阶段,也算是一次文化大改革因为现在同性恋刚被移除精神病类别,有人视同性为真爱,也有人避他如蛇蝎。
异样的眼神让栾月瞪大眼睛,涨红了脸,冲我哼了一声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a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人就消失不见了。
a盯着我看,眼中有过我从未看过的神色。
是埋怨。
八面玲珑的a今天露出了埋怨的神色,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a也只是留下一句“你不该这样”就离开了。
我有点迷茫,我也没说什么啊。
接下来的日子,a打破她以往两点一线的生活,开始早出晚归,甚至是不归。经人打听才知道她一直在和栾月在一起,她带着a一起去堵那个什么溟什么皓,两人在所有社交平台上发布有关同性最伟大的留言,一直宣传这种思想,栾月也在一点点告诉a同性怎么怎么美好,
怎么怎么伟大。
因为a手机里的朋友都是上流社会的官二代,富二代,也不乏想要献殷勤的,于是一条朋友圈达到上十万的转发量。
几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a提倡同性恋的事,也没躲过a父母的耳目。
事情越闹越大,渐渐对a的形象以及家里产业造成影响。
a被叫回本家。
回来时是一身的伤和肿红的脸。
a被赶出来了,原因不是她提倡同性,而是她出柜(公布自己是同性恋的事)了
。
那一天,闹得很大,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
a是同性恋以及a被赶出家门的事情。
a顶着一身的伤,走回学校,同学们在栏边看着她,似有悲悯,似有遗憾,似有怨恨……
每一个眼神都复杂极了
。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一个纸团打在a的身上,接着是两个、八个、十五个、三十八个、一百零……满天的纸团自高空抛下,整片天变成了阴白色。
一如当初,a被评为完美女神时,那被一朵朵玫瑰染成红色的蓝天。
因为这件事,同性恋的热度又被提上一个高度,有人在a家门口示威,骂她不要脸,骂她抹黑同性,骂她枉顾人伦。
提倡不提倡的人在这一刻都团结起来,但有更多的人要求重新改变决判,一方要求认同同性结婚的法律效益,另一方要求将同性恋重新规划到精神病的范畴内。人民法院的门前每天被围得水泄不通,有不少报社也将此时登上头条,更有无数文章就此事大做文章,并以a举例。
而a在学校的生活变得举步艰难了起来,每个有她在的课,老师们都心照不宣的躲避点名,也对她踩铃进踩铃出的行为视而不见。
对于公共场合a能不去就尽可能不去,曾经光彩照人的a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直到a出国,这件事才被那边的人压了下来。
作为她室友的我,也被无数报社电视台采访,最后都一一拒绝并以报警要挟他们不要再妨碍我的生活。
而账户里多出的一百万也一定不是某个人转错转到我这里的。
几年后,a回国了,a的头发由干净利落的短发变成及腰温柔的长发,一身白裙上别着一个胸针。
少一个颜色的七彩旗。
我曾问过a为什么要出柜,a给我讲了她的故事。
当初她作为接待员是遇见栾月,栾月一眼就看出她的伪装。如今想来应该是蒙的。栾月向她描绘出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从未接触的世界。
从来都是按部就班生活的a迟疑了,在栾月一点点的描述下,那个世界的轮廓出现在a的眼前,因为栾月是a的领路人,所以a对她有了一丝依赖之情,可从未谈过恋爱的a却以为这是爱情,结果越走越偏,事情发生时,a决定向家里坦白,结果就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a被赶出家门,也不被学校所接纳。
于是她就把一切希望寄托在栾月身上,可栾月说话却吞吞吐吐,简单一句话就是她不想和a扯上关系,离开栾月家时,a看到一地的画报,关于同性最伟大的,但那个时候这个话题已经成为敏感话题,被扯上关系的人免不了惹上一身脏,所以a也看见一箱新印的宣传报“心理肿瘤——同性恋”,a表白了,栾月拒绝了,理由是她不是同性恋,当初只是为了蹭同性的热度博关注,因为她太希望别人能注视她了,她也为她的行为向a道歉了,接下来a就出国留学了。
说这些话时,a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似乎只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垂下眼帘看着胸前的六色旗。
现在社会对同性恋宽容了许多,a重新回到家族,开了一家属于她自己公司,偶然一次机会,我看见有一个女孩在a的公司前转来转去,凑近一看是栾月。
长得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普通。
我也没搭理她,跟着a的秘书走向她的办公室,耳尖听见他们在讨论楼下那个女的今天想怎么追他们董事长。
事到如今,人们提起a,在夸赞a是如何优秀时也会感叹怎么是个同性恋?
a也不在意,胸前也永远只别着那个看不出有什么名堂的六色旗。
「第一颗星·奇怪的A THE EH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