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沉浮 ...
-
敲定了创业计划与具体分工，我和杨荼坦白了。
“可以啊，罡哥，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她抱着我的脖子，“那我明天就跟厂里说去？跟你一起去魔都。”
长期以来适应厂里生活的她，在做事情上，雷厉风行的像个男人。
晚上就打包好我的行李，又塞了两千块钱给我，“罡哥，我快发工资了，你先那这么些去吧。”
坚持要把吃软饭这件事弄得敬业的我当晚捉着她弄了个爽。
一开始是想让她舒服，就帮她舔了舔。
后面觉得她太甜了，没忍住又多舔了舔，再后来觉得她怎么那么软，就一滴都不剩了。
唉，温柔乡英雄冢，更何况我还只是个吃软饭的，满足金主正是我该做的。
能双赢的话更好啊。
第二天，带着背包的我蹲了一张站票就踏上了再回魔都的旅途。
火车站，寒风，飘雪。
我们四人抱在一起。
“欢迎回来！”
热辣辣的重庆火锅之后临近深夜，四人ｋｔｖ狂欢嚎了半宿，又去了邱修齐家里。
累极了的我们在他家ｋｉｎｇ－ｓｉｚｅ的大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光。
谁也别嫌弃谁，我们。
第二日醒来，我们坐在一起开始了商讨。
又经过一个月的考察，奶茶店，不，应该叫做休闲轻食餐吧，定了装修稿。
几天跑下了营业执照，又办了健康证。
半个月后，正值四月春风里，不冷不热，也没什么考试。
我们开张了。
前三个月一直在赔钱，因为我们同时做了线上外卖活动，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在某几个聊天平台进行软文攻势，又租人线下在附近的学校发优惠小卡片。
以中学生，上班族为定位的轻奢定位下，奶茶，炸鸡，当季限定饮品等，高级感的简约设计装修。这些都拉来了稳定的客户。
我和邱修齐每天累得挨枕头就听不见别的，楚汉和龙鹤辉都整天呆在后厨帮忙。
事实证明，光靠我们几个根本不行。
分歧点在于要不要招新人上。
做惯了大少爷的龙鹤辉根本不愿意持续这样的日子，楚汉家里给联系了份正经的工作。
店里光靠我和邱修齐两个人根本不够，可我们不想让外人插手，新人还要培训，还要经过磨合期才知道合不合适，种种。
很麻烦。
如果我们这就简单得分道扬镳了，那岂不是说明友情太廉价？
邱修齐直接问了自己的房客，有没有愿意做服务业的，开出了比较合理的薪金，招到了两个长得漂亮的姑娘。
说好的兼职，这两个女孩平日里还要去公司做主播，我们这里忙碌起来一般是她们休息的时间，外形姣好的姑娘总是更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美食＋养眼，我们的生意更好了。这一年，除了回家，我几乎没离开过这家店子。
“罡哥，你变强了，噗嗤。”第二年中秋，杨荼趴在我身上摸着我的脑袋说道。
我打着马虎眼，又迷迷瞪瞪的睡去，好像还说了，别摸我头。
我知道这一年太累，额头又添皱纹，发际线也向上延伸了一小段。
杨荼却学会了精致的魔都女人那样，浓妆淡抹，出门前总要倒腾上精致的妆容。
她看起来更漂亮了。
这一年多的时光，太累也太忙了，我完全没有精力再给她什么性生活。
即使我觉得她喜欢，她重欲。但我不再是她包养的，那种，小鸭子，或者说，老鸭子。
因为，我的钱全都给她。
把钱甩给她，让我觉得很有成就感。
这也许是一种病态，和打赏外头女主播体会到的可能是同一种快感吧。
虽然不给，她也会甜甜的叫我一声‘哥’。
让她摆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
我只是没空，没工夫，对，就这样。
我们是平等的。
如果到这里结束，你会觉得我是个坑货吗？
如果我在这里和杨荼分开，你会觉得我始乱终弃吗？
这是我的人生，我愿意。
我还在忙碌里，做着简单机械重复的工作。
杨荼坐上了办公室，终于不再像一个车间女工。
我每天出卖体力还要卖笑，嘴角都僵了。
她缺一个学历，我除了学历什么都没有。
我要这学历有何用。
她要我有何用。
对，除了钱，我什么也给不了她，何况我也给不了她多少钱。
每次从我这里拿到钱，她虽然笑着，可笑不达眼底。
每次想和我说什么话，我这里太忙了，太轻易的就挂了她的电话。
我再也不像从前的少年，恣意而简单。
很快我们的店子就开了分店，带了一批学徒，我也能放手了。
但我就是闲不住，总觉得闲下来，心里就会飞扬出更多想法，觉得自己失去了价值，觉得自己被抛下。
后来有了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分店。
我总是站在其中一家店里，做着简单机械的劳动，日复一日。
她似乎也忙碌了起来，开始是我没空吃她做的饭，后来却是她不在赏脸我偶尔闲暇下的作品。
四年后，我已是２８岁，一年即使不干活也能分红一百多万元。
人到中年，事业做到这份上，我觉得足以。
并不想回到曾经住过的小村子，那里最美好的回忆已经被我带在了身边。
可我们已经整整一周没说过话了，我好像丢了她。
连邱修齐都劝我，回去哄哄。
他们说，你们夫妻是不是太冷淡了？好久没见弟妹活跃过了。
我知道，他们说的我都知道。
之前是想拼一拼，而忙碌就能填满我所有的生活。
因为我知道我懒，人又没什么太大的野心，一旦停下，就不好再开始。
现在是时候静下来，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了。
和哥们儿说好了，我赵罡退居后台，享福去咯，顺便刺激下晋升为黄金单身汉的三位。
他们再次向我吐出了羡慕的口水。
杨荼２７岁的生日的前一天，我在一家很火的西点店里订了蛋糕。
第二天拿回蛋糕后又去了商超，打算购入高档的牛肉，她喜欢吃的南美大青虾等一系列食材。
好久都没有坐在一起说话，我想告诉她以后她想做什么，我都有时间陪了。对这几年的时光做一个检讨，也是想和她重新开始，谈一场甜甜的恋爱，把以前没给过她的东西都补给她。
花了上千元买好食材，正在去搭乘公交车的路上，我看见了她。
妆容精致的她和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有说有笑，男人拍了她的肩头，她也不排斥。
这个男人我并不认识，她从未跟我说过。
现在，他们看起来很熟悉对方了，男俊女俏，这养眼的画面在我看来如此刺眼。
我承认自己是个懦夫，没有当面去质问他们关系的勇气。
只敢，偷偷的在后面拍了他们的照片。
看着他们坐进一辆陌生的轿车，我才有了开始等公交车的心思。
到了家，我拍拍脸再次换上家庭煮夫的行头，弄了一桌饭菜，等她。
夕阳与月华交替，过了八点半，她才回来。
“生日快乐啊，荼荼。”我点了蜡烛，祝福她。
她扔下高跟鞋，扑进了我增添了许多肥肉的怀里。
好吧，过劳肥让我更显老，我在她眼里看的清清楚楚。
“怎么办，忍不住了，老公，”她抬起一张要哭了的脸“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她兴奋地打开手提袋，拿出一个信封：“你看，我被录取了。”
只见信封上写着我母校对面那所学校的名字，里面是公式化的写着：祝贺你，你已被录取ＸＸ大学２０ＸＸ级金融专业．．．．．．
“罡哥，这三年我一直都在努力，”她撩了掉落的碎发，“我想成为和你一样优秀的人。”
“你还记得以前我说过的话吗？我不想当老师。所以没有选择和你一样的学校。”
“罡哥，这几年我好累，你都不理我，想撒娇都没有肩膀给我靠靠。”
“你给我的钱，我大多都买了基金，这几年翻了两番。”
“我用尽了所有的工资，找了学校的教授给辅导功课。”
“我也会累啊，罡哥。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也一直以为只要我喜欢你就行。”
读书那么辛苦，付出的努力．．．．．．
“桌上都是我爱吃的菜，我知道你也在努力维系这个家庭，可是这些年我也会心冷啊。”
“罡哥，你到底怎么看我的，给我一句话嘛。”
按住坐在我腿上乱扭的她，心中酸甜五味并作一处。我喜欢她吗？应该是喜欢的吧。
开口却是：“你出去干什么了，回来这么晚。穿这么短的裙子．．．”
啪——
她打了我一巴掌，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好，好。”我看着她，有些脑充血，但我没有打她——
我绝不打女人，这是底线。
那条格格裙被我撕了去，真丝的短衬衫浸上鲜香的奶油，昂贵的蛋糕被压的稀碎，布料最少的那件瞬间变得破破烂烂。我把蛋糕涂在她的嘴边，“吃啊，你过生日，我特意给你买的蛋糕。”
又把那奶油抹在她身上，私|处，除了一开始的反抗，她动也不动。
我朝圣一般的舔完这些，再看向她的脸上时，湿润的眼角，湿润的脸庞，生气后撅起的嘴角。
算了，欺负她有什么意义，这些年怪我，自己的家庭不去经营。
给她擦去泪痕，我正打算起身，不想两人同时开了口“我给你拿衣服——”
“罡哥，我——”
我住了口，看着她，她说着：“罡哥，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是你的荼荼。”一个二十七岁的老女人，说起自己的小名居然一点也不让人别扭，她看起来还是这么年轻，我却不再．．．
她拽着我的裤腰带，要跟我鼓掌：“今天拿了通知书，我很开心。我知道你在路上看见了我和吕老师，我没给你打招呼，是我的不对，但是我绝对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揪过扣头但没自救成功，她笑着说：“看，这还是我给你买的，你还不如我会用呢。”她抽了出来，很快被她扔到了地上。
“滋，咕～”我们终于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发出亲密的水声。
“荼荼，我既然承诺娶你，就是忠于这个家庭的意思。当初和你家里谈妥，不过是想拉你一把，我知道魔都的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做。只要你遇见了心仪的人，随时可以走，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但是你先来撩拨我的，既然你主动走进我心里，就不准你再看向别的那人。”
“我知道你也许会觉得我这个人很无趣，又老了，配不上你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想放手了，不再愿意迁就我了，一定要当面跟我说，我——”
她用吻封住了我接下来所有的话语，这个时候，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她紧紧地贴在我身｜上，仿佛这几年所有的热情都爆发在这一刻。
我明白了她的决心，也为自己几个小时前的疑心感到羞愧。
今后，无论风里雨里，我都和她一起共进退。
明明她已经站在我曾经踏过的那条起跑线上了，即使不再如十年前那般年轻，不是能恣意挥霍的年少。
我愿意将余生与她分享，愿意和这个曾经可怜而坚韧的姑娘一同面对往后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沉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