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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迷情永恒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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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明显被吓到了,包括琶缇太阴也是,她满脸惊恐地回头望去。
俞白叶的目光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那是房内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琶缇太阴冲上前去,从杂物堆里抓出来一个脏脏的毛绒小熊。
声音明亮地传递在整片空间里——“这是我给你的礼物,祝你14岁生日快乐,太阴!永远——快乐——哦——”
永远——快乐——哦——魔音般缠绕住琶缇太阴,她揪着小熊,转过身来,怒视所有人,表情从和善翻转成扭曲。
天团被尊贵的大黑屋主人弄得很是不安,场面十分尴尬,谁都不敢说话,也不敢提出要走。
过了片刻,太阴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客人失礼了,“抱歉,大家不用担心,没什么事,请回一楼继续玩耍吧,一会儿我的生日派对就要开始了,一定要尽情地玩哦~”
她一边用一种轻松愉快的口气说着,手一边紧紧地抠在小熊身上,指甲深深陷入。
生日派对?新的情况安排上了。
一个疯狂的丧尸派对景象出现在俞白叶脑海中,挥之不去。
琶缇太阴的目光压迫着客人快些离开,大家在这种紧张氛围下也都很会看眼色,纷纷向门口走去。
俞白叶一边跟着团员往外走,目光游移,擦过那只毛绒小熊,掠过琶缇太阴那张阴沉的面孔,恰好与她那双呈现异样的眼睛对上,令人胆寒,俞白叶若无其事地加快步伐,准备跨门离去。
突然,身后的人开口:“易拉罐哥哥,你留下来陪我吧。”
闻言,五个派人集体回头。
俞白叶感到相当矛盾,当然是待在核心人物身边能获取更多信息,可不知道接下来要陪她干什么……单独相处不会出事吧?那也不管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诶?自己语文好像还行。
“好。”易拉罐本人回应到。
其他四个派人愿上帝保佑他,走时带上了房门,房间内剩下琶缇太阴和俞白叶。
太阴突然哭出声音,哀嚎:“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她扑上来往俞白叶怀里硬钻。
俞白叶双手举在空气中,不知所措。您害怕什么?我才该害怕。
俞白叶觉得获得大黑屋主人更多的好感可能会使自己受到某类地盘性保护,思想上稍稍挣扎了一下,双手缓缓放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到底发生什么了?”他打探到,任务常在心中。
琶缇太阴的脑袋从他怀里昂起来,“哥哥,哥哥,你陪我上楼吧,我害怕——”她的语气透着十分恐惧。
俞白叶觉得自己比她害怕多了。
但没关系,谁叫自己是带着deadline来的呢,deadline战士从不退缩。
“好。”易拉罐哥哥他满口答应。
面具人领路,带着他俩来到三楼的某个房间,一具男性尸体吊在屋中央,他面色惨白,肌肤毫无血色,下边有一大块塑料布。
血都已经从他身上流干了,那些血掉在塑料布上,顺着这人设置的一系列势能机关流到二楼,带给大家一个不小的“惊喜”。
看起来是自杀。
琶缇太阴见到这副景象,啪一声就朝着尸体的方向跪倒在地,“呜呜呜呜呜呜呜——”她看起来特别特别地伤心。
俞白叶呆滞,是不是又该自己上前安慰了?怎么还一阵一阵的呢?
于是他,一个日常从不看人眼色自我意识过剩的boy,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也熟练掌握了傍大款的技能,他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背,没有灵魂地安慰到:“节哀——节哀——”
琶缇太阴顺势一把揪住他的皮衣领子,倒在他怀里哀嚎——“沃河是我的好朋友,我对他那么那么地好,他还是离开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呜呜呜呜———我都把我最喜欢的小熊送给他了,他却还是要离开我!”
“是不是……你什么地方刺激到他了?”
琶缇太阴一抽一抽地回答到:“没有啊。”很真诚。
俞白叶心想——不可能没有。
毛绒小熊录的那句话,一看就怨念和报复心极重,而且这人非把自己给弄死了来报复琶缇太阴,说明琶缇太阴可能还真在乎他这个朋友呢。
卫隆说过她是疯女人……俞白叶认为有必要了解清楚她是怎么个疯法。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欢快的广播声突然响起,在整座大黑屋传递。
琶缇太阴是在凌晨五点半出生的,现在正好是五点半,只不过这是她生日前一天的五点半,她习惯在自己出生时间的前24小时举行自己的生日派对,这让她非常有期待感和仪式感。
“是我的生日呢,我得开心起来。”太阴坚强地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眼角,抹去泪水,换上崭新的笑容,哼唱起来:“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俞白叶表情不太好了。
她离开俞白叶的怀抱,自己坚强地站起来,脸色很平静,“易拉罐哥哥,我要去换为生日准备的礼服,你在这里等着我,好不好?我马上回来。”说完她就走了。
俞白叶环顾这血腥的房间和那具惨白男尸,他觉得很不好,退出了房间,在三楼走廊里转悠,等着女老大盛装归来。
倒计时显示只剩27小时了。
走廊里晦暗不明,面具人也都不见了,剩下他一个。
一阵凉飕飕的阴风穿廊而过,壁上的灯火忽闪忽闪,诡异十分。
他打了个冷颤。
“——”
突然,门吱呀作响,一只惨白修长的手从前方的门内伸了出来,仿佛一面从阴间爬出来招魂的旗帜。
惨白的食指勾了勾——进来啊,进来啊……
俞白叶脑子轰一下炸了——!
前方有鬼,后边有惨死男尸……他抉择了一下,退后了两步。
“快进来。”一类熟悉声音响起,略带一丢丢不耐烦。
俞白叶判断了一下,立马闪进了那道门里。
裴异面对很意外冒出来的裴异,小声问到:“为什么你的手这么白?”
“……”裴异愣了一下,似乎是他没料想到的问题,“我本来就很白。”
好,算他白,差点吓死自己。
俞白叶习惯良好地反锁上门,如同他上回在厕所开关门栓那么认真。
一转身,裴异拿着一幅画举至他眼前。
没开灯,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映照着屋内的一切。
“这是什么?”俞白叶问。
“我的加分任务就是拿到这幅画。”裴异的加分任务是——“在负一楼一张古董桌子下找到一副画。”
居然两人都有加分任务,俞白叶突然体会到了富有的感觉,“你加了多少B数?”
“2点。”
比自己的少点,但正常,没自己那破任务难度大。
“这幅画有什么用?”俞白叶从裴异手中接过那副画。
画框和画布都破破脏脏的。
画中一个小丑装扮的小女孩泫然若泣,她的身后立着数个人晦暗的背影,色调阴暗沉郁,画布上还有多道指甲挠痕。
画风挺诡异的。
“——”
突然那幅画被俞白叶甩在了地上,刚刚……画是在动吗?
裴异淡定地捡起那幅画,再次举到他面前,让他先看背面,背面夹着一张纸,上面有很多字,讲述着一个故事——
“在大黑屋中,有一个终日愁眉苦脸的小女孩,她渴望得到快乐这种东西,但没人帮助自己,她的爸爸妈妈在她出生那天就死了,她还有一个哥哥,不过这个无情的哥哥只关心他自己。
一天,一位身着黑衣的圣人降临在她的枕榻边,他友情告诉了小女孩一个获得快乐的真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人更有趣,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玩意,他们有着充沛而富于变化的情感,如果你能同人交朋友,尤其是同有趣的人交朋友,那么你将会非常快乐。
但圣人没有告诉小女孩的是——人能令人何种程度快乐,也能令人何种程度痛苦。
小女孩有一种变出值钱物件的能力,她乐于把这些东西送给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只要人们愿意留在她身边让她快乐,她愿意多多变出来一些送给他们。
起初人们很愿意因为金银财宝留在她的身边,但她没料到的是,随着时间过去,人们只要拿到了足够多的东西,就不再愿意忍受她的古怪,坚决地要离开她,用那些钱财去开展崭新的符合自己心意的且没有小女孩存在的愉悦生活。
那些曾经多令人快乐的朋友陡变的面目就有多令人心碎。
小女孩不仅失去了快乐,甚至比从前还要痛苦,因为得到了才更知道失去的可怕,她的性格变得暴躁压抑。
某天,黑衣圣人又降临在她的枕榻边,他友情告诉小女孩一个留住快乐的真理——人是一种会受威胁的动物,只要她收回给他们的那些东西,他们会再乖乖回到她的身边,她的快乐又会回来的。
于是她又开始按照黑衣圣人传达的真理去做,她从人们身上搜回她送给他们的那些东西,尽管他们藏得很严实,但她用尽了手段。
她在人们面前不可思议地呈现了自己最可怕的模样,但她自己并无察觉,人们开始害怕,求生的渴望战胜了对财富的欲望,就是不要这些财宝,他们也不要留在她身边。
黑衣圣人的真理失效了。
她开始不知道怎么办了,无限的恐惧和冰凉的内心苦楚淹没了她。
黑衣圣人再次出现,他要维护自己话语的权威性,于是对小女孩进一步阐释了自己的真理——人的确是一种会受威胁的动物,只不过她做得还不够到位,如果收回她给予的东西还不足以让人们留在她身边,那就剥夺他们本来拥有的东西,他们便会乖乖留在她身边了。
于是小女孩又按照黑衣圣人的话去做了,她真的留住了大家,从此非常非常的快乐,HE。”
看完整段文字,俞白叶猛地抓住画框,裴异松开手,俞白叶翻转到有画的那一面。
没错,画的确在动。
女孩身后众人的背影挨个挨个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接着渗出了血,接着一个一个地栽头倒下。
不是HE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