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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迷情永恒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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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吸血魔”俞白叶正在思考红宝石戒指的事情。
此刻,倒计时显示为——19小时59分钟44秒。
大黑屋的音乐声没有停歇,只是不再喧嚣嘈杂,一楼的地面上躺着密密麻麻的人的身体,空气中漂浮着玫红色的烟絮。
人们都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很安静很乖巧。
没有红宝石戒指的线索。
也不知道破除魂器诅咒的方法。
但倒计时还在飞速变化。
俞白叶和卫隆把启天意人偶偷偷摸摸地搬出了琶缇太阴的房间。
把他安放在大黑屋的某个角落里。
“——”
一声锐利的尖叫划破大黑屋此时一派和谐的氛围。
又是这个频率的尖叫。
俞白叶看着卫隆,“这尖叫?”
卫隆看着俞白叶的眼睛,心虚,“其实我骗了你,你问过我有没有在你们开场前听见过一声尖叫,我说没有,但其实我听见了。”
他从来都不管表妹的事情,不想管,也不敢管,毕竟他见过别人的惨状。
“那你知道这尖叫是怎么回事么?”
“偶尔会出现不同的人的叫声,应该是太阴她整了他们吧。”
“我们去看看。”俞白叶提议。
说不定能有什么新发现。
卫隆吭吭哧哧地说:“不用了吧……有什么好看的?”
“我想去看看。”俞白叶表情坚定。
“那……好吧。”卫隆也不愿意扫了他的兴,毕竟这还没把他追到手,要尽量满足他的心意,感动他。
“不过我不知道在哪里。”卫隆补充。总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被整。
“我觉得我大概知道。”俞白叶看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
那声尖叫的样子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之前在嘈杂的一楼听不太清楚,现在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觉得两声尖叫是一个频率,应该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
俞白叶带着卫隆朝自己判断的方向走去。
他们来到了五楼。
俞白叶望着数个房间,晕头转向。
“啊————”
突然又一声尖叫响起。
俞白叶目光自信,带着卫隆往前走。
两人躲在拐弯的墙后偷看。
应该就是从前头那几个房间里传出来。
但现在一切又都归于沉寂,没有任何响动。
“卫先生好~~~”路过的一个面具人给卫隆打招呼。
把正在扒墙的卫隆和俞白叶吓得身体一抖。
卧槽,它是啥时候出现的啊?
卫隆装作很随意地用身体挡着俞白叶的脸。
“你好,继续做你的事吧,辛苦辛苦。”
面具人:“好的。”
它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好吃的好喝的。
它滑步走到前头某个房间的门口,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没等里头的人响应,自己就打开门走了进去。
“啊!!!!我不吃!!!!滚!!!!”
女声尖叫着。
跟之前那两声是相似的。
而且还跟俞白叶记忆中某个人的声音重叠起来——“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沃河不会死!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恶毒变态的女人!”
敲门声响起,房内的面具人有礼地打开了房门,“卫先生好。”
下一刻就被门口的男人撂倒,晕菜了。
卫隆走进房间,只见一个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女人类。
他朝外头哔了两声。
俞白叶跑进来。
月草看着这个进来的人正是之前陪在琶缇太阴身边的男子。
“你们想干什么?”她神色冰冷。
“是你在尖叫吗?”俞白叶问,问得十分直白。
“关你什么事?”女孩子并不配合,她很警惕。
“因为有点吓人。”俞白叶保持着直白,“你为什么叫?琶缇太阴把你怎么样了?”
“你不是她的朋友么?”
“不是!我也是受害者,我的哥哥被她做成人偶了,我要找到一枚红宝石戒指,破除诅咒,救回我哥哥。”俞白叶解释,哥哥哥哥的,自己完全顺口。
说到人偶,月草有点相信了,并且一种同病相怜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掀开盖在自己腿上的毯子,下面是两只脚——只有六个脚趾。
“哇——”俞白叶惊讶,“是她做的吗?”
“不然呢?”月草像看傻瓜蛋子似的看着俞白叶。
月草的脑海中再次闪过某个惊悚的画面——琶缇太阴拿着一把坚硬又锐利的剪刀,在她脚背的皮肤上玩玩具似的轻轻戳戳戳,冰凉的尖端让她恐惧极了,太阴的微笑近在她的眼边,“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你吃了我那么多东西?你还想跑掉?”太阴这样说,说着一个用力——她的脚趾就被剪了下来,而且剪了两次,每次两根,这都是为了让她发出刻骨铭心的痛苦的尖叫,因为对于太阴来说,这是听懂话了的标志。
月草的瞳孔剧烈晃动,很快她用上所有精神力掐断这不断重播的画面。
她继续对俞白叶说:“自从这之后我就不跟她硬杠了,我说我会永远待在这里,承诺永远都是她的朋友,只是没有想到沃河会自杀。”
她尖叫,是因为已经快疯了。
只要一想起来自己不可能活着出去,只要一想起来沃河绝望而死……这所有的事都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痛苦,时常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
那个变态的女人,不会因为自己打她而怎么样,但会因为自己想跑而迫害自己。
很多人都已经被她整死了,而自己是因为有着非常强烈的活下去的念想,所以还在这里应付这个疯女人。
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失去了四根脚趾并不算什么,已经很好了,比她惨的人太多太多了,连具完整能看的尸首都没有。
但她觉得,自己应该也活不久了,自杀的想法已经在心中越变越大。
很多时候,都想干脆这样结束吧,但结果自己还是很害怕死掉呢。
越害怕死,精神就越受折磨。
接着,月草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你说的红宝石戒指我见过。”
!!!
“在哪儿?”
“所有她觉得重要的东西,她都随身携带。”月草冷笑了一下,“她还把那枚戒指掏出来给我炫耀,说这是她很喜欢的一个人送给她的东西,哈哈哈。”冷笑瞬间变为嘲笑爆发了。
月草抬眼看了一下俞白叶,“不会这就是你要找的那枚红宝石戒指吧?”
“应该是吧。”俞白叶发愣。真的在她身上啊!
“找到了也没用,你怎么破除诅咒呢?”月草冷冷地反问。
“你可能会在拿到那个东西之前就把你自己的小命搭上去哦,她最忌讳别人打这些主意。”月草想起来某些血腥的画面,啧啧两声,“她会把你这张小白脸的脸皮都掀开哦。”
月草不是想吓唬他,只是想用最真实的话语提醒他。
琶缇太阴不在乎金钱或宝石,这种冷冰冰的东西她要多少有多少,但她一旦失去自己对于别人的控制就会发大疯。
“一定有办法的。”俞白叶自言自语一般。他想象着自己绑着炸弹跟琶缇太阴同归于尽的画面。
此时此刻,琶缇太阴正坐在舞台上监工面具人们有没有认真在敲西瓜,面具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敲啊敲。
整个大黑屋的人手大都被叫来敲西瓜了。
她一边看着他们敲一边回想那个从书中飘下来的小纸条——有人对她说:“一个没有充沛情感和自我意识的人,跟玩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不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玩偶,你有那么多的玩偶了,难道你因此感到开心吗?”
每一年生日,她都把自己最喜欢的客人做成人偶收藏起来。
说实话,的确没有他们活生生的时候有趣。
但,人类不仅会跑还会死,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只要把他们做成人偶,他们就可以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了!
太阴觉得她可以有很多次级喜欢的人活跃在身边,而把那些最喜欢的人做成人偶纪念品是给予他们的最高荣誉,她感到自己十分公正。
琶缇太阴开始明白,自己觉得最重要的并不是人们有趣不有趣,而是在喜欢上了他们之后,会不会再也见不着他们。
思念一个朋友,怀念过去的时光,都是让人悲伤的事情。
而她本来的目的不就是要让自己快乐吗?
如果那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认识他们。
但她是一个贪心的人,两样东西都想得到,既要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也要把他们留在身边。
即使他们没有了自我意识,即使他们不再有趣,但她可以一边看着他们的面孔一边想象着曾经他们在自己面前最有趣最可爱的场景,就好像他们还是以最好的状态围绕在自己身边让自己感到快乐一样。
她一边看着台下鲜血淋漓的场景,觉得有点热,脱下了外套,露出了自己那华丽的暗红色礼服,把外套放在自己脚边。
然后,她伸手在旁边的大蛋糕上,刮了一坨奶油下来,伸出舌头舔了舔。
有点甜。
她微笑,眼神坚决,“我不准任何人破坏我的生日。”
此刻她脑海中浮现的是易拉罐哥哥那俊美的面容——吸血魔?大骗子?
大红宝石戒指在外套口袋里安安静静、与世无争。
它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俞某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