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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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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辰跟着宫侍往内宫深处走,进了一座宫殿,主位上面坐着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他坐姿略显慵懒,微低垂着头。
苏木辰抬头想看一眼,却被管事一眼瞪了回来,“看什么看,还不跪下行礼,这可是陛下最宠爱的慕贵君。”
几人来之前被教了一些简单的规矩,多少知道一些位份的等级。
青鸾国后宫地位最高的便是君后苏卿歌,依次下来是皇贵君,如今只有洛怜城一人。
再往下就是贵君了,宫里一共有七位,其中一位比较特殊,是女帝身边的教习侍官,破例封了贵君。
眼前这位慕贵君,是最近才受封的,但是在所有贵君里面却是最受宠的一位,即便是君后见了,都要让他三分。
几人不敢怠慢,纷纷跪下行礼。
慕流望下去,看着几个跟他长相极其相似的人,心头有一丝落寞和慌乱,天底下太多男人想要往上爬,获得陛下的宠爱。
人人都羡慕他如今的尊荣,可他所能依仗的只有这张脸,今天是他,明天说不准就是他们六人中的某一个。
“抬起头来。”他压下心头的慌乱,装腔作势摆出贵君的架子。
六人听命照做,虽说脸型相似,可是细看五官还是能察觉出细微的不同,他的目光在苏木辰身上停了一下。
所有人当中,他第一直觉,这个人与他最为相似。
宫外送来的男人很多,与他同时面圣的就有二十多个,可这些人留下来的只有他一个。
慕流抬起他的脸,脸上浮起一抹笑意,不达眼底。
苏木辰瞳孔猛地一缩,他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他捂嘴轻笑,顶着同一张脸,但是一举一动却比苏木辰要妖艳得多,眼里似乎有着魅惑的光芒。
“如果先入宫的是你,赶上陛下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准你也会被封做贵君呢。”
慕流说着,手上忽地用力,捏着苏木辰双颊发痛,他下意识去拔开慕流的手,“唔……疼,你放手。”
“嘶——”
慕流收回手,反手给了苏木辰一个响亮的耳光,淡淡道:“你弄疼本贵君了。”
苏木辰被他的力道扇倒在地,他撑着身体坐起,眼里含了泪。
他在心里无声的委屈叫疼,无助的叫着“阿甲”和“妻主”。
期盼着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在他不知所措,受到惊吓时,女人就在面前守着他,温柔地告诉他不要怕,她是他的妻主,会保护他,照顾他。
他的眼泪落下来,又被他倔强地擦掉,他不哭。
妻主那么厉害,她一定会来救他的,他不能哭,即便妻主没有在身边哄着他了,他也不能怯弱。
身后有人推他,怒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像贵君认错。”
苏木辰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他失忆的病才刚刚好,现在对这个世界还是一片陌生。
“贵君恕罪,奴知错了。”他听话认错,心里却越发委屈,妻主还被那群坏人困住吗?
她怎么还不来找他,是不要他了吗?
可是他能依靠的人只有她啊。
慕流微抬起下巴,眼里闪过怨毒的杀意,真是会装可怜。
还好今天陛下心情不好,没有关注他们,否则还不被他这副单纯无助的模样勾走了魂。
他越想越看苏木辰不顺眼,连带着其余五个人都恼怒。
要不是他现在正得盛宠,不能让陛下觉得他蛇蝎心肠,对待下人手段残忍,他必定要狠狠用酷刑罚他们。
慕流甩了一下袖子,高高在上坐在上方,吩咐道:“把门关上,将他们的衣服都脱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们顶着这张脸,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将他踩在脚下,夺走他的荣宠,他要将最大限度把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小侍很快将几人的上衣都脱了,慕流止住他们的动作,一个个上前查看,看到苏木辰腰间的痣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知道陛下很喜欢自己腰间的痣,所以但凡有机会,他都会抢在侍人被宠幸之前查看他们的身体,但通常没这么巧合。
慕流眯起眼睛,心跳得有些快,他急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人?从前有没有来过青鸾国?”
苏木辰刚刚挨了打,不敢迟疑,依次回答他:“奴姓氏洛,单名一个辰字。从前是青鸾国的人,后来随妻主去了夜拓国。”
说起阿甲,他回想起之前的事情,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贵君,您行行好,放我走吧。我还有妻主在等我回去,是她们强行把我绑来的,她们还打我,您让她们放我回去吧。”
他还有许多事情不理解,只觉得眼前人穿得华贵,所有人都听他的,看着地位很高,便央求他放自己回去。
“洛辰……”慕流无意识念着这个名字。
“辰辰……”
慕流忽然警觉起来,他问道:“你跟怜城什么关系?”
他不相信会这么巧合,这个洛辰一定跟陛下和怜城他们有关系,他紧紧盯着苏木辰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可是苏木辰脸上只有茫然,他不解的反问:“怜城是谁?”
“别装了,怜城就是洛怜城,现在的风贵君,他曾无意识叫过你的名字,你敢说不认识他?”
“我失忆了……”
苏木辰无措道,“但是妻主没有同我说过什么洛怜城,妻主只说过我的身世。她说,她是一个子爵世家的庶女,我是她买回去的童养夫,名字也是她帮忙起的。”
“意思是…”苏木辰脸红了一下,“我是坠落的星辰,是她的珍宝……”
阿甲很少说这些甜腻的话,她最笨,不会哄人开心。
但是她想哄苏木辰,让他喜欢上自己,于是绞尽脑汁想出了这个名字,说了最腻人的一句情话。
“谁想听这些啊!”
慕流直觉不对劲,可是苏木辰什么都说不出来,嘴里的话也是驴头不对马嘴。
他看着苏木辰思索了一番,他这副神情不像作假骗他。
再者,他若是真的与陛下和怜城都相识,那么宴会上他便可以借机向陛下表明身份,可他没有这样做,便说明他是真的不认识陛下。
又或者,他认识,只是……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