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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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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他费力拉了半桶水上来,直接往自己脸上扑,冷水的凉意依旧去除不了脸上的热辣感。
“大晚上不睡觉你干什么呢?”
苏木辰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瞬间被一群人按住了,他们动作粗鲁,苏木辰膝盖用力磕在地面,传来阵阵疼痛。
院子里灯火亮了起来,一群人围住他,苏木辰捂着轻微作痛的肚子,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到强烈的不安。
另一边,墨尤宁喝得半醉,桌上堆了两三个酒坛子,门外有人敲门,“殿下,楚侍君到了。”
“进来。”墨尤宁抬起眼来,三分清明,七分朦胧。
来人眉眼恬静,带些书香气息,清秀俊貌,瞧着很舒心。
墨尤宁勾了勾手,“过来。”
“参见殿下。”他低眉顺目的模样,让墨尤宁不自觉想起了苏木辰,他表面上装的顺从,其实倔得很。
“抬起头来。”她的声音冷了两分。
离楚抬起头,墨尤宁对着他的脸一巴掌打了下去。
他完全没反应过来,震惊地望着她,墨尤宁又打了他一巴掌,“孤打你了又如何?你算个什么东西!”
离楚立刻收起了面上的表情,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早听闻王女殿下喜怒无常,他颤着身体,跪下叩头,“殿下恕罪。”
“抬起头来。”
离楚以为她还要再打自己,紧张的闭上了眼睛,却发现她挑起了自己的下巴,嘴里呢喃着认错,“对不起,孤不是故意的……”
离楚惊讶的睁开了眼睛,刚好瞥见墨尤宁吻他,温柔的吻在他的唇角。
她的手撕开了他的衣服,“这天底下男人这么多,你说孤凭什么作践自己守着他呀,你说对不对。”
“殿下说的是。”离楚附和道,他根本不知道墨尤宁说的是什么,应该是喝醉了酒之后的胡话吧。
与传闻不同,墨尤宁在床上对他很温柔,她轻轻吻他,安抚他的不安,轻声在他耳边,问他疼不疼。
来时她身边的小侍告诉他,就算是被用了刑具,也要笑着承受,不可以抗拒,否则只会惹怒她。
本来他还担心了许久,现在看来跟他们所说完全不一样。
她抱着他,语气似乎带着委屈,“你别不理我,我心里好难受,哥哥,你都不疼我了。”
“殿下。”离楚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
她摸着他的脸,小心的问:“我刚才打你,你生气了对不对?你别生气,我让你打回来。”
“我没生气,殿下对奴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你说谎……孤才不稀罕你呢,多的是人求着孤打他。”墨尤宁从他身上滑落下去,趴在他身旁睡着了,还有一半身体压着他。
王女殿下的床上不留人过夜,离楚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离开,他抱着墨尤宁摆正了睡姿。
刚准备离开,却见墨尤宁抱住了她的手,嘴里说着梦话,“别走,求你了,你别走……别离开。”
离楚重新睡好,他低头看着依偎在他怀里的墨尤宁,平日里她身份的荣光太盛,现在深夜她睡着了,离楚才能好好看一眼她。
这么看过去,安安静静,还挺可爱的,睫毛很长,呼吸的微凉气息喷洒在胸前,他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
他似乎喜欢上王女殿下了,他望着眼前安静乖巧睡着的人,点了点她的鼻尖,心里暖融融的。
“辰美人在殿下身边待的时日久了,怕是不知道府里的规矩。这个院子里,过了戍时是不许燃灯的。”
掌管院子的小侍琼池从人群中走出,居高临下看着他,“违规者需受二十刑鞭,以示惩戒。”
琼池看着他的脸意味不明的笑,他凑近苏木辰的耳边,“你说你的脸毁了,身上也留了疤痕,殿下再看见你的时候,会不会想吐?”
苏木辰不理会他,今天晚上这些都是算计好的。
琼池退开两步,“动手吧。”
虽然只是二十鞭,但执刑的人都是侍女,注入了内力的鞭子打下来,内力传到受刑者五脏六腑,对于没有内力傍身的男子来说,二十鞭足以要人性命,端看主子给的态度是什么。
苏木辰抬头看他,“要是殿下真的问起,奴一定不会忘记管事您今日的恩情。”
琼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按规矩办事,即便是殿下过问,也是问心无愧。”
“唔……”说话间,身后的鞭子已经落了下来,苏木辰跪不住,双手往前撑了一下,他松开咬着的唇,嘴角溢出了鲜血。
“啊——”
他尚未缓过这一阵疼痛,又一鞭落了下来,苏木辰没忍住叫出了声。
他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剧烈喘息着,感觉心肺火辣辣的疼,这才是第二鞭。
他嘴唇颤抖,轻微的声音虚弱道:“你把我打死在这里,殿下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琼池笑他不自量力,“殿下还会记得你?知道这个院子里的玩宠都是什么人吗?都是殿下玩过后不喜欢扔了的破烂货。”
“我在这待了大半年,还从来没见殿下想起过谁。”
“啊嗯——”
身后的侍女继续鞭笞,苏木辰迷迷糊糊晕过去,又再次被疼醒,直到最后彻底失去意识。
侍女停下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回话:“他晕过去了。”
琼池问:“还差多少?”
“还差五鞭。”
琼池冷声道:“那就用水泼醒,醒不来就用盐水泼,一鞭都不能少。”
一桶水倾倒在身上,苏木辰一醒来就感觉全身都疼,仿佛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每一次呼吸都牵着撕心裂肺的难受。
他呛了水,咳嗽了两声,接着就没力气咳了,太疼了。
有人用脚踢了踢他的肩,他仰躺在地上,后背的伤口被压到地面,苏木辰嗓子里呜咽一声,手指扣入泥地。
他看着天空,头顶的月亮不停摇晃,像是在水里一样,晃着晃着就变成了两个。
“继续。”
鞭子凌空挥下,苏木辰瞬间想起了孩子,“不要!”
他已经费尽所有力气,声音却依旧微不可闻,第一鞭落在胸前,鞭尾扫过他的下颚,划出了一道红痕。
苏木辰意识早就模糊了,他忘了自己的孩子早就没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保护他的孩子。
他抬手护住腹部,琼池讶然道:“原来你还在乎这个?”
“不过是一个死胎。”琼池露出了恶毒的笑容,“把他的手拉开,往他腹部打,你怀的这个孽种还不定是谁的呢,不如让他多死几次,死透了。”
“别打,孩子是殿下的。”
琼池看着苏木辰惊惧的眼神,笑出了声,“本来只是想敲打敲打你,却没想到你这么讨人厌,还想着拿殿下来威胁我,我倒要看看咱们谁求谁。”
“不要。”苏木辰哭喊着,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曾经发生的事情,“你别动我的孩子,我求你,是我求你,你放过孩子。”
“你放过我的孩子吧……我什么都给你,孩子是无辜的。”
他人都快半死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得厉害,琼池挥挥手,又一个小侍上前按住他。
“放过你的孩子也可以啊。”
琼池看着苏木辰狼狈求他的样子,心里极其痛快,曾经是侧君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他折磨得半死,要死要活的求他。
“那你自称贱货求我,说你是下三滥的淫|荡玩意,求着所有女人睡你,这样我就放过她,怎么样?”
苏木辰沉默不肯说。
“呵。”琼池冷笑,他最讨厌,这些自以为伺候过墨尤宁就高人一等,一脸傲气的贵公子。
他非要把他们的傲骨通通碾碎了,像一条贱狗一样将他们踩在脚下。
琼池递了个眼色给侍女,她挥起了鞭子。
“啊——”
两道鞭子朝着他的腹部挥下去,苏木辰惊叫起来,他顾不上疼痛,似乎慌了神,“我说,我说——”
他哭了起来,“我说,我是贱货……”
琼池笑了起来,笑容扭曲而疯狂,他踢了踢苏木辰,加重了语气,“贱货,还有呢?”
“我……我不知道,你放过我吧。”
“那就继续打吧,我相信你的孩子愿意替你受这份罪。”
“不要——我知道,我……我是贱货,我淫|荡去偷人,我不堪……求你,求求您,放过我。”
“那就这样吧,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剩下两鞭就算了。”
琼池似乎有些遗憾他说出的话不够下贱,不合他的心意,“别找急,日后我们慢慢玩。”
一群人离开,苏木辰身上湿透了,晚风吹过带来阵阵冷意,他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力气爬起来。
苏木辰抚着自己的肚子,失神道:“乖,宝宝别怕……”
深夜,一个满身是伤,穿着破布褴褛的女人稳步走进了破败的院子。
这时几乎已经没有人,只有苏木辰孤零零坐在院子的井边,他恢复了一点力气,挣扎着爬了起来,坐在井边虚弱的喘气。
月光很淡,看不太清楚女人的脸,她身上有一股很冷的气息,在夜晚显得有些恐怖。
是暗卫吗?
苏木辰看着女人,有一瞬间的恍惚想着,是不是墨尤宁派来保护他的人。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是,女人穿的衣服太破烂,像是奴隶,手臂有一道伤口还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