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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历劫2 ...

  •   下凡后的第四天,李皓暄被叫到皇上的御书房。

      这位皇帝长得文质彬彬的,很年轻,感觉很好说话的样子。他一见李皓暄来了,就向他请教一些问题,李皓暄编了一大堆看似很有道理的话混过去了。

      皇帝请李皓暄和他下一局棋,李皓暄没怎么下过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皇帝很是疑惑,问道:“国师今日好像心神不宁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李皓暄又开始编:“皇上有所不知啊,最近臣一直心心念念的人他离我而去了,臣甚是想念啊。”还假装抹了一把眼泪。

      皇帝问道:“朕为何从来没听过国师有喜欢的人?”晚秋可要伤心了。

      李皓暄故意放低声音说:“因为臣是偷偷喜欢他的,没有人知道,今天告诉陛下,望陛下为臣保守秘密。”

      皇帝一听,这是遇到同道中人了?以往国师与我那般疏远,今日与我推心置腹,想来是用情至深,而被伤得遍体鳞伤,无处诉说心事,便与我说了。他安慰道,“国师也不要太难过,天下的人这般多,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呢?朕帮你介绍几个好姑娘,日渐也就忘了那人了。”

      李皓暄推脱道:“不用,臣非他不可,永生永世都只想取他一人。” 他表现得非常深情。

      皇帝被触动道了,结合自己的经历一想,突然心头一酸,朝李皓暄拜拜手,示意他离开吧。他怕自己给哭出来,被人看到。

      李皓暄长吐一口气,赶紧站起来说::那臣先告退了。”终于解放了,这皇帝人还挺好的,我下凡历劫的任务就是辅佐好他,加油。

      他回去就看到谢瑾瑜躺在一把躺椅上,把扇子放在脸上,防止太阳把他晒黑。旁边还放着茶壶,很是悠闲。

      他坐在地上,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师尊,这个皇帝的经历都有什么,你给我讲讲。”

      躺椅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李皓暄知道他没睡着,又说了一遍,结果还是没人理,李皓暄拉着谢瑾瑜的袖子说,“师尊,昨天的酒是不是白喝了?”

      谢瑾瑜没有起身,但说了一句话:“白喝了,怎么滴?”

      李皓暄没有说话,回去取了一件什么东西,才说:“今天尚书令又送来了一堆美酒,那我只好独自品尝了。”

      谢瑾瑜睁开眼睛,但还是没有说话。李皓暄见说不动,使出绝招,故意大声说:“师尊啊,今天那个史部尚书和廷尉还找我玩朱雀牌了,三缺一啊,你确定不去吧?我可自己去了。

      谢瑾瑜非常喜欢玩朱雀牌,一听立刻跳起来说:“我去我去,怎么能不带我呢。” 好像马上也有了精神,一点也不累了。

      李皓暄说:“那现在就告诉我皇帝的经历。” 以后打好关系。

      谢瑾瑜坐好,慢慢说给他听:“皇帝名叫宋靖远,宋王是位贤明的君主,但没有子嗣,后宫无主,因为这个位置他一直想留给一个人,两人是青梅竹马,本以为是两情相悦,开始一直声称身体不好,也不愿嫁给他,但突然有一日那人说不喜欢宋王了。”

      李皓暄为宋靖远有些打抱不平:“那个人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那宋靖远怎么办?”

      谢瑾瑜继续说道:“哪有什么突然不喜欢要离开的,都是蓄谋已久,在等待一个时机罢了。”

      李皓暄没有说话,宋靖远肯定非常伤心,难怪我那天骗他说我失恋,他都信了,而且还一脸落寞的样子。

      谢瑾瑜说道:“宋王其实很可怜的,他母亲在他很小就死了,他一个人在深宫里步步为营,还得保护妹妹,终有一天成为至高无上的皇上,但却爱而不得。”他拍拍李皓暄的肩膀说,“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辅佐他,以后不能再吊儿郎当的。我们没有经历过他经历的事情就不会与他感同身受。”

      听完这一席话,李皓暄觉得心口有点闷,为宋靖远感到难过,为当年的杜明远感到惋惜,为沈修烨感到心酸。他突然意识道,原来爱而不得才是常态,哪有几个是得偿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这一夜李皓暄失眠了,第二天上早朝时差点瞌睡死,他站在那,低着头,闭着眼睛,差点没站稳摔倒,清醒了一点马上又睡着了,就连皇上叫他都没听到。

      宋靖远叫到:“国师对此次洪灾有何看法?”无人回应,他又叫了一下,“国师,国师?”他眼神示意站在李皓暄旁边的大臣看看他怎么了。

      那位大臣用肘子推推李皓暄,小声叫了几声。李皓暄突然醒来,一脸懵逼的看着皇帝和各位大臣,眼神迷茫。

      宋靖远看他如此瞌睡,简单说了一下关于洪灾的办法,分配给几个大臣工作就下了朝。

      一回家,李皓暄倒头就睡,可睡了没一会就跳起来,满府的寻找师尊的身影,想着再看看顾熠辰在做什么,一时睡意全无,精神抖擞。

      谢瑾瑜正在修剪园子的花草树木,一抬头看到李皓暄正气喘吁吁地向他跑来,急急地说:“师尊,师尊,呼呼,你快给我弄个镜子看看顾熠辰在做什么。”

      谢瑾瑜没搭理,继续修剪他的花,一不小心被花扎破了手,血滴在枯萎的花上,花竟然又变得鲜艳了。白色的玫瑰花与他很是相称,一样的优雅,尊贵,又有一些傲气。

      李皓暄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给师尊,说:“师尊,吃糖就不疼了。”

      谢瑾瑜笑了笑,把糖含在嘴里,开心地说:“好小子,没白养啊,还记得师尊爱吃话梅味的糖。” 其实他挺感动的,有人记得他的喜好,有人会心疼他,会觉得他也会疼。

      谢瑾瑜帮他打开镜子,看顾熠辰在做什么。他在练武,垂下几根碎发在额头上,还有几滴汗珠滴下,眼神与平日的一样,微风吹来,几缕头发被吹起,显得更加清冷。

      李皓暄用手托着脸,盯着镜子,想道:顾熠辰是想杀我吧,努力练武,哎呀,我也不能松懈。他跳起来就去院子里练武。

      谢瑾瑜走来为他指点:“稳,心静。”

      李皓暄的动作有些凌冽,像一把锋利的剑,但却容易砍断。

      谢瑾瑜在一旁摇摇头,他的招式狠厉,虽然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但会被人找到破绽,从而一击致命。他现在心神不宁,好胜心又强,日后很容易走火入魔。

      他亲自上前指点,变出一把普通的剑,重复了李皓暄刚才的招式,却比起他的招式相对轻柔许多,如一道白绫,看似没什么锋利的地方,却是杀人的好武器,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

      李皓暄拍手叫好,随后自己也试了试,比刚才好多了。他练完武功就去学兵法,看了很多兵书,认真研究了很长时间,终于累得睡着了。

      这几日经过谢瑾瑜的帮助,他的武功精进不少,也学会用兵法,会列阵。

      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当你有一个想要守护的人,当你有一个想要超越的人,当你有一个深爱的人,都会用尽一切力量去努力变强。

      李皓暄一次进宫去御书房和宋靖远谈心时,发现宋靖远有很多难言的悲伤。

      他突然很正经的问道:“李晟,你深爱的人是否也爱着你?”李皓暄很久没有听人叫过他的这个名字了,一时有点陌生。

      这个问题终究以无言来作答,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一个可以让顾熠辰喜欢他的理由,他性格不好,也没有法力无边,怎么能配得上他呢?

      那一夜,宋靖远也没有再多问,两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赏月,各怀心事,却同病相怜。月色凄凉,星星也寥寥无几,临近立秋,风也没有那么暖了。

      李皓暄回府后,谢瑾瑜对他说:“如果你深爱一个人,就是是神明也会自卑的。”

      他吃了一颗小公主宋晚秋给的糖,可再甜的糖也没办法使他苦的心变甜。

      第二天他告病了,没有去上早朝,一直躺在被窝里思考问题,直到……

      门外响起叫喊声:“皓暄哥哥,你生病了?”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宋晚秋那个小可爱。

      谢瑾瑜为他挡在门外说:“小姑娘,你皓暄哥哥他没穿衣服,你等等啊。”说着摸摸她的头。

      宋晚秋有点奇怪,这位帅气又温柔的大哥哥是谁啊,但出于礼貌她没有先问他的名字,而是说了自己的名字,表示想认识一下。

      他笑着回应,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宋晚秋心想:如美玉般完美无瑕,果真是人如其名,好看。

      谢瑾瑜神秘兮兮地说:“想不想看我变魔术啊?”

      宋晚秋最喜欢看耍马戏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激动地说:“想,想。”

      谢瑾瑜一伸手,再一合上手,然后打开手,手上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大的糖,有拳头那么大。 他递给宋晚秋,又变了一个糖人,是宋晚秋那样的。

      把宋晚秋逗得非常开心,她笑起来很可爱,大大的如宝石般的眼睛,像一只兔子。

      李皓暄出来后,就看到宋晚秋和谢瑾瑜正在玩牌,笑得很大声。心里暗想:女孩子都这样吗?真是个奇怪的物种。

      他走过来,也加入他们。这时,宋晚秋问道:“皓暄哥哥,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和我们一起玩啊?”

      李皓暄恢复往日的平静,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昨天休息的晚了,今早有些头疼,而现在我又好了。”

      宋晚秋点点头,哦了一声,又问,“皇兄最近怎么样啊?”

      李皓暄淡淡地说:“他和往日一样,只是重复过去的生活罢了,没什么好不好的。”

      宋晚秋不懂大人的生活,只觉得每天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比如今天可以放风筝,明天可以骑马,后天可以射箭,大后天可以画画……

      谢瑾瑜用手指戳戳李皓暄的胳膊说:“别给小姑娘灌输无聊的知识,等会儿哥哥教你弹琴,喜欢什么曲子呀?”

      宋晚秋眼睛一亮,满是期待地说:“我喜欢《春江夜》。 ” 这是近期最火的曲子,可谓是风靡一时。

      谢瑾瑜答应了,但其实他听都没有听过,为了不让小公主失望,而且他学东西很快的,差不多听一次就可以学会。

      他给李皓暄披了一个毯子,和他并肩坐下,问他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他,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李皓暄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感觉我这心里空空的。”

      谢瑾瑜逗他说:“那就是你的心脏被一个人掏空了,那人名为偷心盗贼。”

      李皓暄看向他笑了,随后问道:“师尊,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不管是曾经也好,还是现在也好。”

      谢瑾瑜突然愣了一下,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过了差不多一分钟才说:“有啊,比如我喜欢你,喜欢顾熠辰,喜欢宋晚秋,喜欢很多人。”

      李皓暄垂下头说:“你没有喜欢的人,根本就不会懂我的心情啊。”他在地上乱画圈圈,然后又写了一个名字。

      谢瑾瑜看着他写下的名字,我比谁都懂,我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另一个人,还要努力装作没事,还要帮他,怂恿他告白。那是因为我知道,喜欢一个不一定要得到他,拥有他,看着他开心就好,幸福就好。

      他站起来,抬头看着天说:“你说了我不就懂了。”

      李皓暄摇摇头说:“你不会懂的,连我自己也不懂。”他拿起一颗小石头扔向远处,回头望着谢瑾瑜说,“你看,那石头在地上弹了多少次才落地的。”

      谢瑾瑜明白他的意思,一个人是要撞多少次南墙才会死心呀?失望攒到多少才会彻底放弃呢?

      谢瑾瑜拉起他说:“起来吧,快去睡觉,梦里什么都有哦,明天早上元气满满。”他推着李皓暄回房间。

      他给李皓暄点了点助眠的熏香,让他好好休息,明天还得上早朝,很辛苦的。

      他也回房睡觉了,半夜过来看看李皓暄的被子盖好了吗?夜深会不会着凉,像一个无微不至的母亲,很是温柔。

      第二日早上体贴地做好饭,让他去上早朝。

      一位大臣站出来说:“启禀皇上,大将军来报,边疆遭到南安国进犯,请皇上尽快派人解决此事。” 他看向李皓暄。

      宋靖远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说道:“此次出征谁愿前去?”没有平时那么温柔,满满的帝王冷酷相。

      没有人主动站出来,过了一会儿,李皓暄终于说:“臣愿前往,亲赴战场,为君解忧。”他不想让宋靖远为难,而且朝中最合适的人选就是自己了。

      宋靖远表情稍有些变化,不明显,但李皓暄还是看出来了,他无耐地说道:“好,那国师万事小心。”

      李皓暄总感觉他这话是绕有深意,是在给他某些暗示,但又想不明白,没有说其他的事情,就早早退朝了。

      回家后,李皓暄把要出征的事告诉谢瑾瑜,谢瑾瑜拍拍手:“嗯,不错,正是检验你这几天学习成果的好时机,我在家等你回来。”

      李皓暄立马跪下求谢瑾瑜跟他一起去:“师尊,没有你我活不了,我一介凡人之躯,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怎么办啊?” 他拉住谢瑾瑜的衣袖,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谢瑾瑜又心软了,答应他的请求,扇了一下扇子,赶紧说:“我先去做饭了,你自己先玩会吧。“

      饭做好后,李皓暄边吃饭,边和谢瑾瑜说:“师尊,宋靖远叫我万事小心,这会不会暗示什么呢?”

      谢瑾瑜说:“暗示你小心呗,宋靖远为人宅后,爱民,但又颇有心计,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个人躲过多少明枪暗箭,他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所以他不会害你的。万事小心,他今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

      李皓暄思考了一下,说道:“他今天面色有些凝重,眉头皱了一下。” 说着夹了一口菜。

      谢瑾瑜并不是神算子,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预料,他对此没有解法,让李皓暄亲自去问宋靖远。

      李皓暄又问:“边疆的大将军左清人怎么样,好相处吗?与我关系如何?” 了解清楚情况,可以出对应的战略。

      谢瑾瑜给他的碗里夹了点菜,随后说道:“他为人谨慎,从不亲信他人,但你是他多年的好战友,所以他对你非常忠心,战队也训练有素,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会与你离心,起争执,好好利用这好兵好将吧。”

      李皓暄松了一口气,终于轮到我幸运了一次。

      谢瑾瑜对他说:“没事,你只管好好作战,后面一切有我,记住,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永远在你身后。”

      听到他说这话,李皓暄瞬间感动,他有这么一个好师尊,一定是上辈子不知积了多少德才能得到的。

      他吃了一大口大米,两个腮帮子鼓鼓的,非常可爱地说道:“师尊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谢瑾瑜轻轻的摸摸他的头,感觉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狼,虽然有尖锐的牙齿,但还是需要喝奶的幼小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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