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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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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瑜正色道:“行了,咱现在想想怎么告诉那俩孩子,咋让他们想信。”
“你直接告诉他们不就得了。”
“他们应该不信吧。”
另一个他拉着他来到李皓暄的住所,大清早就嚷嚷道:“李皓暄,出来。”
李皓暄刚醒来,睡眼惺忪的走出来,眯着眼睛说:“大清早的,师尊做什么呢?”
谢瑾瑜走上前,说:“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你瞌睡的快回去睡吧。”
李皓暄懒懒地靠在他肩膀上,他拖着李皓暄走。这时,另一个他突然过来,扶起李皓暄的头,变出一杯水,毫不留情地朝他的脸泼上去。
他双手抱臂,事不关己地说:“清醒了吗?”
李皓暄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叫了一声师尊,又懵逼地看向一旁的谢瑾瑜,也叫了声师尊。
谢瑾瑜让另一个自己气得无语了。
另一个他还说:“李皓暄,给我记住,我不是你师尊。”
李皓暄点点头,挽住谢瑾瑜的胳膊,往后退了退,说:“对,你肯定不是我师尊,我师尊才不会这么凶呢?所以你是谁?”
他现学现用:“我是你师尊的双胞胎弟弟。”
李皓暄眨眨眼睛说:“师尊,这不会是来夺取财产的私生子弟弟吧?”
谢瑾瑜笑了说:“对,这个人不安好心。”
他忽然把表情摆正,一本正经地说:“现在你处于梦境之中,快醒来吧,你师尊的大宝贝。”
李皓暄笑了,说:“这个玩笑不好笑啊,师尊,快把他赶走。”
他敲了一下李皓暄的脑袋,谢瑾瑜拦着,说:“对,那位弟弟说得千真万确。”
李皓暄内心无数个卧槽,他不敢置信,又不能不信,在原地转了个圈,说:“那我,我,我终于和顾熠辰在一起,这都是假的。”
猛的一下,李皓暄从梦中醒来,他先是愣了愣,又看向一旁躺着的顾熠辰和谢瑾瑜,拍拍自己的脸说道:“那我现在是梦还是现实啊?不会是梦中梦吧。”
不知过了多久,谢瑾瑜和顾熠辰醒了。李皓暄问道:“那我现在是不是梦了?”
谢瑾瑜摇摇头,李皓暄还心有余悸,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在做梦。
谢瑾瑜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打趣道:“现在疼不疼?是不是在做梦啊?”
李皓暄摇摇头,不疼,师尊打得那么轻,一切都回来了,让我又感觉患得患失,不知是否在梦中,我怕……
顾熠辰不敢直视李皓暄的眼睛,也没再说一句话。他的小心思哪里逃得过谢瑾瑜那个老狐狸的眼睛呢,谢瑾瑜心中叹息道:怪我喽?棒打鸳鸯,我做了不是人干的事,哎呦不对,我本来也不是人啊,我是神。
“师尊,那碎片怎么办啊?”李皓暄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初衷。
谢瑾瑜面无表情地说:“没事,这事你不用管了,到时我去找他们。”
李皓暄有点忧伤地说:“师,师尊,那个,杜明远现在在哪?”
谢瑾瑜用追踪术探了一下杜明远的位置,马上告诉李皓暄他有危险。然后又耗费极大的法术开启传送门,直接把李皓暄顾熠辰他们传过去。
刚把他们传过去,就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捂住额头,喘了几口气,神色有点狼狈。这时,从拐角处走出一个人,那人正是李皓暄他们在鬼市中坐对面的那个人。
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但又不失敬畏地打量着谢瑾瑜,笑着说:“堂堂的曜魂仙尊也不过如此嘛。”
谢瑾瑜连个正眼也没看他,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他身后,掐住他的脖子了,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用无力的语气威胁他说:“交出碎片,死得好看一点,留你全尸。”
那人笑了,微微掉过头说:那我岂不是还得感激曜魂仙尊的大恩大德?”
谢瑾瑜微皱眉头,有点嫌弃地对着对面的墙说:“快把碎片交出来,把你这个狗主人带走,少放出来恶心人。”
开始大声的笑着,一会说:“你敢出来,我立马把你五马分尸,跑。”
谢瑾瑜一下就分身拦住要跑的人,“想从我眼皮底下跑了,不可能。”
被掐住脖子的人有些气愤地说:“还是我低估了曜魂仙尊的实力,你究竟有多高的法术?”他本来是心想自己法术也不低,而且有手下帮助,趁着谢瑾瑜虚弱之时,将他杀了,永绝后患,可结果不尽如意。
谢瑾瑜的法术可不是能估料的,要不然三界的人怎么都惧怕他,他永远都会做出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咔嚓一声,他的脖子断了,那手下直接跪在地上,碎片也扔在一边了,谢瑾瑜走过去,把碎片捡起,拍拍碎片上沾的土,说:“哼,在还扔在地上,劳烦我去捡。”
那人还是低着头在原地跪着,谢瑾瑜瞥了他一眼说:“放过你了,去给你主人收尸吧。”
当谢瑾瑜转身离开时,那人拿起刀自刎了,鲜血溅在谢瑾瑜身上,谢瑾瑜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李皓暄和顾熠辰来到寒冰洞,冻得嗦嗦的颤抖,看到杜明远已经冻成一塑雕像了,他们跑过去,把杜明远抬起来,走出寒冰洞。
抬出来后,谢瑾瑜也回来了,他用浴火术将杜明远融化,又给李皓暄顾熠辰烘干。
杜明远一睁眼看到三颗人头,先是愣了一下,慢慢坐起来,李皓暄蹲在一旁问他:“好久不见,你怎么样?”
杜明远没有理他,思考了一番,想必主人也已经被他们杀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李皓暄又问:“杜明远,当初你为什么不辞而别,我们找遍整个三界也没有找到你。”
李皓暄对此非常不解,曾经那么耀眼的人怎么如今却变得冷漠,将自己隐匿于人群中。
杜明远站起来,长舒一口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随后说道:“好久不见。”他的眼神中有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有着藏不住的自卑,如今他是以什么身份和他们高高在上的大神仙说话?他只时一个正派人口中的魔族余孽,罪大恶极,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人。
李皓暄见他有点疏远,苦涩的笑了笑。顾熠辰问他:“那,你以后要去哪里?”
他摇摇头,无奈地说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多想回到过去,三个人在天仑派每天打打闹闹的生活,如果他从未来过那里,如果他不曾与那个人相遇,如果他没有喜欢过那个人,那这一切是不是就都不会发生,那他现在也不用沦落至此。
但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他刚欲走,李皓暄就拦下他,追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说话,换个方向继续走,他知道,他们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李皓暄刚要再拦住他,谢瑾瑜拉住李皓暄,示意他不要再问了。
等杜明远走远,谢瑾瑜才说:“当一个人不愿提起往事时,那就足以说明往事的不堪回首,再问就不礼貌了,那等于再一次掀起他的伤疤。”
李皓暄垂下脑袋说:“我只是担心他,他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
谢瑾瑜说:“走吧,我们回吧。”
回到天庭后,李皓暄这个藏不住秘密的孩子立马就把在梦里的事告诉了师尊,师尊听后一脸姨母笑,按照梦里的师尊的步骤走,也鼓动他去表白。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难受,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李皓暄在这里可比梦里怂多了,顾虑太多,怕表白以后,万一被拒绝,那多丢脸,而且连朋友都做不了,就这样也挺好。
谢瑾瑜也没再多说。
李皓暄每天照常找顾熠辰玩,这对于顾熠辰来说无比煎熬,每天面对那张在梦里亲他的人的脸,那非常尴尬。
李皓暄发现他不对劲,就问他:“你是不是生病了?”
还想用手碰他的额头。
顾熠辰立马把他的手拦下,还打了一下,强装镇定说道:“我没事,我看你才有事。”
李皓暄心里咯噔一下,心跳几乎漏了一拍,难不成他发现我喜欢他了,有那么明显吗?完了。
顾熠辰这个铁憨憨肯定是没有发现啊,他只是用反奸计骗他,他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李皓暄笑了,拍了一下手说道:“我啊,当然……有事,我病了。”是为你病的,而且治不好。
顾熠辰想到是不是在海底寒冰洞里冻着了?他抬眸看向正在磕瓜子的李皓暄说道:“你……用不用让新夷仙君看看。”
李皓暄挑挑眉,打趣道:“我骗你的,你还真信了,你那么担心我啊?”
又磕了几颗瓜子,嘴干得还喝了几口茶。
顾熠辰懒得理会他,一个人静静喝茶。想到:这个家伙一天只会利用我寻开心,难道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吗?他就那么想看我被他耍得团团转吗?我还白担心他一场,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了。
李皓暄也若有所思:面无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错了,我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我。
还不停得给嘴里送吃的。
顾熠辰用斜眼偷偷看了他一眼,不料碰巧撞上了李皓暄飘来的目光。
顾熠辰吓了一跳说道:“你为什么看我?不许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也不准说想看就看了。”
李皓暄一时语塞,一会儿才编出一句:“因为你美艳动人,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眉眼如画,花容月貌……”
顾熠辰打断他:“你快闭嘴吧,平时不好好学习,怎么到这就一大堆没用的成语?”哼,肯定是平时沾花惹草,拍马屁拍得锻炼出来了。
李皓暄说道:“因为我的脑子里天生就有这些有用的成语,不用学。”
顾熠辰无语道:“呵呵,我不想与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
李皓暄总是会狡辩:“你和我讲道理我就变得讲道理了,你不和我讲道理我还怎么讲道理啊?”
顾熠辰实在看不下去了,因为他磕了一堆瓜子皮,就把他撵出去。
李皓暄懵了一段时间,拖着没有灵魂的步伐走回自己的府。回去后,又一个人坐在那磕瓜子,磕到快睡着了,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吼大叫的。
出去看了一眼,是周予安那个傻子。又关上门。周予安赶紧跑过来拍门:“李兄,为何要将我拒之门外?难道是有什么心事,让我来为你指点一二。”
李皓暄一听,他正愁怎么解决事情,没人听他诉苦,这不,人送上门来了。
他又仔细想想:万一这家伙又给我安利一大堆没用的无脑文,不得烦死我,但是吧,他这种傻子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万一他恰好给我提出一个好意见呢。
一开门,就看到周予安满面春光的傻笑着,那笑容无比灿烂,无比真挚。
李皓暄一看到他这幅模样就呛了,就知道他来找我没啥好事,露出一个死鱼眼。
周予安不以为然,高高兴兴地进来坐下,说:“李兄,你有什么心事,我愿意听你讲故事。”他大大的眼睛闪着光,表现得很期待的亚子。
李皓暄目视前方,开启了他的诉说心事之旅:“周予安,我问你,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人不知道你喜欢他,你该怎么办?”
周予安挠挠头,思考了一番,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道:“根据我多年看话本的经验,这时候,你就应该……”
李皓暄竖起耳朵认真听,等待他提的意见。结果他说:“应该,直接强吻她,或者给她喝的水里下一点药,然后她就和你……”他挑挑眉,暗示李皓暄。
李皓暄瞬间无语,和这种品种的憨批说话简直比驴上树都难。
李皓暄翻了一个白眼,用一只手堵住脸,表示不想看到他。
他傻兮兮地说:“嗯?你脸怎么了?难道是起了一颗痘痘?怕我笑话你丑?没关系的,我不会笑话你,你把手拿开吧。”说着就上手拉李皓暄堵脸的手。
谁知李皓暄用力拍了他的手一下,他疼得只好把手收回来,鼓起腮帮子可怜兮兮地说:“李兄,这是为何?”
李皓暄站起来,瞪了他一眼说道:“莫挨老子。”
说罢就走出门外,眼不见心不烦。
周予安追出去说:“那李兄可否听我讲故事?”
李皓暄加快速度,不耐烦地说道:“没空,不想听,一边凉快去。”
周予安皱起眉头,也加快脚步追上去说道:“你听就好了嘛,我给你讲,我最近呀,认识了一位神仙哥哥,他对我好冷酷呀,但我总见他对另一位神仙哥哥就好温柔,为什么呀?”
李皓暄停下脚步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啊?”
周予安抿起嘴唇,不解地说:“我每天去给他送好吃的,送好看的话本,他就是不理我。”
难道我真的有那么烦吗?整个天界都没有人愿意和我交朋友。
李皓暄飞起来,大声说:“我自己的事都够糟心的了,还管你的事。”
这次周予安没有跟上去,他觉得他需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肯定是自己太笨了,做的事情都不好。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没有人对他好一点,一点点就够了。
因为,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给的爱远远不够,尽管,把自己所有的爱都掏出,甚至爱他胜过爱自己,也觉得不够,根本没有多余的爱再分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