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夭桃一曲》忘川水滴

5、第4章 结梁

　　（前四段照搬原著，可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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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当今天下，位高权重者，抛却高高在上只一心向道的世宗，独剩下二人。一个是严嵩，内阁首辅，在朝中结党营私，自不必说。还有一人，陆炳，锦衣卫最高指挥使，他和世宗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哥们，还曾冒着生命危险冲入火中救出世宗。与世宗的关系就一个字铁两个字瓷实三个字没的说。陆炳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是个不错的官，虽说排除异己，大权独揽，但至少恪尽职守，也确实平反了诏狱中不少冤案，不过满朝皆知，他与严嵩交好。
　　锦衣卫最高指挥使大人的风采，今夏是领略过的，陆炳其人剑眉星目长须飘飘器宇轩昂，目光流转，不怒而威，很是慑人。
　　而今夏眼前的这位大红飞鱼服者，正是陆炳的儿子，陆绎。陆炳是武状元出身，而据说陆绎武功高强，不在其父之下，是锦衣卫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在她看来，就相貌而言，陆绎应该是肖似其母，威武不足而俊秀有余，唯独那双眸子酷似其父，神色间波澜不惊，与年纪不大相称的沉稳，又多了几分清冷。
　　只是此刻，这位陆大人一脸冷意，看上去甚至有几分不悦。
　　陆绎确实十分不悦。
　　熟悉他的手下都知晓，陆大人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现下却有人敢用手铳指着他脑袋，这可犯了他的大忌。
　　陆绎眼里飞快闪过一抹戾气，不过须臾便被他化去。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散开。”
　　今夏愣神之际，一队锦衣卫人马迅速包围了场地，一看便知平日里训练有素。
　　“夏儿，不得鲁莽！”杨程万小声提点，随即躬身行礼道：“六扇门总捕头杨程万，见过大人。”
　　他看了一眼陆绎手中火铳，拱手求情：“属下无能，驭下无方，还请大人……不要怪罪小徒。”
　　陆绎斜睨他一眼，又冷眼盯了今夏半晌，方才手腕一转收回手铳。
　　“夏儿！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向陆大人赔礼道歉。”
　　今夏看着像在发愣，实则脑子转得飞快，暗中盘算着怎么糊弄过去不显尴尬。想了半天无法，心道左右横竖躲不过，暂且服软。
　　想罢神情一变，作恍然大悟状：“哎呀原来是陆大人啊……”
　　脸上瞬间堆满笑容，躬身作揖：“刚才不知道是您，多有得罪。我一介女流之辈，大人应该不会跟我一般计较吧？”
　　一句话自带三分捧意，示弱认错语态娇俏，可谓滴水不漏。
　　可今夏错就错在不知道这位陆大人素来不喜按常理出牌。
　　陆绎眼神凉薄地打量她一眼，又低下头仔细端详起手中的火铳，似乎袁今夏并不如这把手铳对他的吸引力来得大。
　　今夏目光自是没离开过心爱的小手铳，试探道：“这个……我的手铳能否还给我……”
　　陆绎将手铳一收，斜眄的眼神有几分警告意味。
　　讨要不成，今夏讪讪缩回手，暗自腹诽：这位陆大人似乎很是喜欢斜眼看人……
　　“一个六扇门小捕快，怎么会有神机营督军以上才可以使用的手铳？”清冷的声音响起，陆绎终于开口，眸光暗沉盯着今夏。
　　“回大人，”杨程万忙解释道，“这是之前今夏办案时特许的赏赐，已经报备神机营。”
　　“哦？是吗？”
　　杨程万点头确认。
　　陆绎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铳，似乎对此物很感兴趣。
　　“但是，我仍有一个疑问……”他指腹轻轻一扣，只听铳内弹珠咔嗒轻响……下一秒，黑洞洞的铳口对准了今夏。
　　今夏陡然睁大眼，一旁杨程万也惊慌起来。
　　陆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脸上不见半丝波动。
　　今夏确实紧张了。若论刚才，铳机未上膛，她倒不怎么担心，可现在若是不小心走火，她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眼见扳机在陆绎手里一点点压下去，今夏一颗心也跟着直直沉了下去。
　　“呯一一！”手铳声响起，弹珠却是打在一旁的石狮上。
　　“陆大人……这……”杨程万一惊。
　　陆绎淡淡一笑，“试试而已，杨捕头不必惊慌。”
　　他收回手铳，看着今夏悠悠道出：“我的问题是，神机营的手铳，还停留在永乐十二年制，最短的也接近十寸，这把手铳尚不足七寸，这是为何？”
　　方才虚惊一场，今夏楞在原地还没回过神，经杨程万一提醒才反应过来。
　　“回陆大人，是我自己设计……再托人打造的。”
　　“自己设计的？”陆绎顿了顿，似是嫌弃道：“难怪威力一般。”
　　随即转向杨程万，公事公办的语气：“曹昆的尸体呢？”
　　“……在屋内。”
　　陆绎收起手铳，转身抬脚进屋。
　　看着陆绎自眼前从容走过，今夏侧目，一眼瞥见石狮雕像上醒目的弹痕，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什么陆大人……这就是个活生生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