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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日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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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鹤轩往冀怀翰的方向传送了过去,却没有看到二人的身影。
“怪了,是先走了吗?”陈鹤轩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去。
魄夜忽然横在陈鹤轩的脖子上,迫使陈鹤轩停下脚步,侧过身望着杀意外放的冀怀翰,冷笑道:“什么意思?恩将仇报?”
“你是什么人?”冀怀翰再也不信这人半句,而是冷冰冰地盘问了起来。
陈鹤轩叹一口气,须江隐瞒身份被他质疑的时候,自己似乎也是这样对待他的,现在报应来了。
魄夜往前伸了数尺,冀怀翰雪亮的目光变得危险了起来。
“我若是想对你们动手,你们早就不在这里了。”陈鹤轩不动声色道。
冀怀翰当然知道他没有恶意,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陈鹤轩一摊手,坦诚道:“你也没问过啊!”
“……”冀怀翰手中一顿,好像……确实如此。不过眼前这个人实在诡异,冀怀翰不想放过他。
“别动他……”初云长老脸色难看,还不忘帮陈鹤轩说话。
初云长老一出声,冀怀翰与陈鹤轩都站不住了,陈鹤轩先一步上前盘坐于地运功为初云长老疗伤。
所幸,初云长老只是修复经脉的时候被刺客打断,受了些反噬,并不严重。
冀怀翰望着这人好几次先自己一步,似乎很在意初云长老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待初云长老好些了,冀怀翰一本正经问道:“长老,你是不是有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噗!”初云长老一个没忍住,陈鹤轩赶紧起身与初云长老拉开了距离。
初云长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怒喝道:“臭小子!胡说什么?”
冀怀翰当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又刚从围困中脱离,显得有些狼狈。
初云长老叹一口气,看了看陈鹤轩的方向。
江妙嵩的易容术竟然能以假乱真到如此境地了?算了……还是不说穿了。不然他要怎么解释一个痴痴颠颠的陈鹤轩易容成一个绝世高手的事情?
江妙嵩这个混蛋……肯定还瞒了他不少事情!等回到玄昭门,要好好算算这笔账!初云长老内心抓狂,表面上清咳了两声,对陈鹤轩虚弱道:“多谢于公子……”
“长老言重了。”陈鹤轩眼里没有一丝波澜,随即走到一旁。
初云长老赞许地看着陈鹤轩,如此心性,倒有几分淮周仙长的气度了。
陈鹤轩身上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也不好断言,先前只觉得淮周仙长与妙嵩真人的决定过于草率,如今见识了陈鹤轩的实力,心悦诚服。
“初云长老,您的身体!”冀怀翰注意到初云长老崩裂的伤口,惊声道。
陈鹤轩二话不说,撕裂衣袍,为初云长老简易包扎了一下。初云长老叹一口气道:“我这身子,恐怕挨不到你们到蓬莱去了。”
冀怀翰身形微颤,强忍出声道:“我这就通知玄昭门的其他长老,我们一起回去……”
这话让陈鹤轩顿了顿,他也没想到对冀怀翰如此重要的天道大会,他可以如此轻易地放弃。
玄昭门的信号弹投掷出去的时候,在炸裂的一瞬间,初云长老缓缓摇了摇头,郑重地将冀怀翰托付到陈鹤轩的手中,嘱托道:“于公子,冀怀翰是玄昭门长老会一致决定参加天道大会的弟子,我不能去蓬莱,就只能拜托你了。”
“初云长老!”冀怀翰失声道,在他看来,于卿不过就是个外人,初云长老与他说那么多做什么?
陈鹤轩也愣了一下,初云长老这话似乎另有所指,难道是知道他也要去天道大会?不过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把冀怀翰托付给他?
不过不管如何,作为主角的冀怀翰是必然要出席天道大会的。
陈鹤轩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答应:“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什么要那么做?”
初云长老又开始咳嗽,陈鹤轩心神俱乱,想着要不还是答应下来算了!
初云长老忽然说道:“我有一物,可作交换。”
见初云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枚金色华珠,冀怀翰终于抑制不住道:“长老!不可以!”
这一声将陈鹤轩吓了一跳,他转过头,只见冀怀翰低着头,似乎在低泣。
“那是,给鹤轩师兄的……而且初云长老也……”冀怀翰恨自己无能,才会让与金乌大战七日的初云长老遭受天夷道的偷袭,现在还有求于人,要用日曜来交换。
陈鹤轩后退了半步,将信将疑地望着初云长老。
初云长老自信笑道:“你好心帮我门人,莫非不是为了它?”
陈鹤轩只想说这是个误会,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能错过。
陈鹤轩点点头道:“如此,我定会将这位小兄弟安全送达蓬莱。”
冀怀翰愤愤不平地跑远了。
到底是孩子心气,陈鹤轩叹一口气,先前冀怀翰替他强出头的时候,大概也是如此吧!
不放心初云长老的陈鹤轩还是在初云长老身上做了标记,确定玄昭门的人安全将初云长老带走之后,冀怀翰反客为主冷漠道:“走罢!”
“怎么走?”陈鹤轩反问道,现在车夫也没了,马车也毁了,他心神还未恢复,只能寻机会吸收了日曜。
冀怀翰冷哼一声,御剑而起,乘风而行,居高临下道:“你不会御剑?”
陈鹤轩掌心收紧,满头黑线。
技能都点了嘲讽?仙尊您这样合适吗?
“我是术士,不会。”陈鹤轩捻起食指与中指,薄唇微启,他自然是不能暴露鹤霄剑的。
冀怀翰看了他几眼,伸出手道:“上来。”
陈鹤轩微笑道:“不必。”
冀怀翰额角青筋暴起,面不改色道:“你想如何?”
“我还是喜欢马车多一点。”陈鹤轩毫不客气道。
冀怀翰算了算路程,蓬莱是清虚宫的地盘,境内不允许随意御剑,而且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就算马车紧赶慢赶,七日内也可抵达蓬莱。
只是不知马车途径之地又要遭遇多少埋伏了。
冀怀翰收了魄夜,背在身,走到陈鹤轩的面前。
又要作甚?陈鹤轩提防他又要给自己一剑。
“先前毁了你的马车,我去雇一辆。”冀怀翰低着头,翻找创伤药丢给陈鹤轩,“我不想欠你的。”
陈鹤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污,又看了看手中药瓶,丢了回去,“不用了,不是我的血。”
冀怀翰心里一惊,布下那样威力的百人禁制,竟然能毫发无损地出来,这人,究竟有多恐怖的实力?难怪初云长老那样郑重。
陈鹤轩侧卧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原来术士都是这么虚弱么?”冀怀翰见他除了睡还是睡,有些不满道。
“你很擅长断章取义?”陈鹤轩眯着眼睛说道。
冀怀翰疑惑道:“你没睡着?”
陈鹤轩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怕你杀我。”
“……”冀怀翰手中猛地收紧。
“我没想杀你,我也不擅长偷袭。”冀怀翰解释道。
陈鹤轩忽然凑到他身边道:“这样可不行,虽然你是正义之士,可你不会未必旁人不会,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仙……”
“别拿你的歪理教训我——”要不是冀怀翰及时打断了他,只怕陈鹤轩那句“仙尊”就要脱口而出。
陈鹤轩“哦”了一声,马车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又是埋伏!
冀怀翰脑海里已经汇聚了千言万语,冷声叮嘱道:“别下车!”
陈鹤轩不紧不慢地喝茶,一瞬之间漫天的符篆向金蛇一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冀怀翰察觉到马车外头除了车夫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皱眉道:“你做了什么?”
陈鹤轩清淡道:“晕过去了而已,我不喜血腥味。”
“禁制?”
“阵法。”陈鹤轩淡淡瞥了一眼惊慌的马,对外头的车夫说道:“想活命的话别停下。”
冀怀翰惊声道:“什么时候?”
“上马车的时候,就开始布阵了。”陈鹤轩慵懒道,倚着窗边一脸困倦,“我说过,要将你毫发无伤地送去蓬莱……”他太困了,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冀怀翰。
望着熟睡的陈鹤轩,冀怀翰沉默了下来,原来他不是一直在睡觉啊!
另一边,须江回到徐家引起了阳平徐氏的轩然大波。
庭院里,少将军徐子定一拳挥向海棠花树,庞大的海棠树应声而倒。只见他一身戎装还未褪去,咬牙切齿道:“我竟不知,徐家竟凭空多了一位少主出来?”
“将军息怒!”下人们赶紧拦住徐子定,“是长老那边经过血脉检测带回来的,名唤徐蕴之。”
徐子定一身黑气,不怒自威:“我是有一个弟弟叫徐蕴之,不过他出生就夭折了,此子又是从何冒出来的?”
“玉关。”下人推着木椅出来,老将军亲切地叫道。
“父亲。”徐子定见到病入膏肓的年迈父亲,忙收敛了气息走了过来。
“既然你得了消息赶回京城,我也不兜圈子了。”老将军边咳嗽边说道:“你娘是难产死的,知道的时候我不比你难过,蕴之死而复生,我比你更想知道他身上的秘密,可惜……我时日不多了。”
徐子定忙说道:“这是什么话?从哪里听说的?”他狠狠瞪了下人两眼。
老将军摆摆手,“你也别怪他们多嘴,我的身子我最清楚,都是李郁那个狼子野心的东西害的罢了!我何曾不想陪你娘同去?拖着这病重的身子,害的你成了徐家的顶梁柱。”
李郁!又是李郁!徐子定拳头紧握。
老将军将手搭在徐子定的拳头上,见那拳头缓缓松开,老将军叹气道:“是我的错,当年冀皇仁慈,留了李狗一条性命,你娘也是,去过宫中几回,同情他李郁,带回徐府做了幕僚,哪想养出这样的祸害来。”
徐子定眉头紧锁,目光愈发狠了起来。“爹,我娘难产,弟弟早夭,是不是与李郁有关?”
老将军道:“你既已猜到,还是去看看蕴之罢!徐家亏欠他太多,他刚到徐家,你就不要与他动怒了。”
徐子定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了父亲。”
他倒是要去好好会会这个徐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