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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疑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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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听完后是不是感到后背一凉?”说话的女子收起照在自己脸上的手电筒道。
“也就那样吧。这俩传闻的水准,跟我三岁尿床的水准差不多。”女人耸耸肩,一脸不屑。
“怎么说话呢你!这俩事件怎么说也是一个国家级,一个县级的。再说,这哪是传闻。你去问县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都知道这起案件!”女子把手电筒放在桌上,愤愤不平道。
“我信我信。行了,该去点名了,等点完名回来我给你讲一个更恐怖的。保证能吓倒你,你晚上可别害怕到拉我陪你去厕所了。”女人打开灯,笑道。
“乱讲什么呢你,我才没有这样!”女子拉开门,气道。
“好啦好啦,快点去点名吧。”女人锁上门道。
“天都黑了。”女人抬头看看天,打开手电筒道。
“略略略,阿悦,我看今天阴风沉沉,必有大事发生!”女子道。
“杨采妮,我晚上可不陪你去厕所。”阿悦道。
“不说啦不说啦。好阿悦,我们今天从哪层开始点名?”杨采妮摇着阿悦的手臂道。
“今天从397号房间开始。”
“397住着谁来着?监狱的房间太多,完全想不起来了呢。”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萧贝宁。”
“萧贝宁?就是18岁差点杀人那个?”
“是她。一会去点名可不要乱说话。”
“知道啦,我又不是第一次点名。看,我都把397号钥匙准备好了。”
*
三层通行的大门被打开,一股沉重的铁锈味扑鼻而来。
“呕,怎么还有股死人味。”杨采妮捂着鼻子,左顾右盼道。
“别乱讲,把钥匙拿好,别丢了。”
杨采妮敲敲397号房间的大门。“例行检查,397号房间,萧贝宁。”
无人回应。
“萧贝宁?”杨采妮又敲了几下。
“别敲了,她在床上睡觉呢。”阿悦通过一旁的栏杆墙向内看道。
“那我给她记上了。怎么睡的跟死猪一样,叫那么大声都不醒……”杨采妮道。
阿悦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房间里躺着的人。
“采妮,萧贝宁的床上是不是撒着白色的小药片?”阿悦问道。
“我看看……还真是。地上还有呕吐物。她咋了?”杨采妮偏头问道。
“把钥匙给我,你在这等着。有什么状况我再喊你。”阿悦接过钥匙,叮嘱道。
看着397号房间打开,杨采妮心里的不安更重了些。因为随着房间门的打开。那股死人味……似乎更浓了些。
“阿悦,你好了没有。”杨采妮不安地问道。
“啊!!!”一声尖叫划破清河县第一女子监狱。
“怎么了?阿悦?”杨采妮紧张地问道。
“你带手机了没有,快报警。”阿悦颤抖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到底怎么了?你说呀。”杨采妮急道。
“萧贝宁,死了。”阿悦扶着墙壁从房间里走出来。
杨采妮害怕地揪住阿悦的衣服“阿悦!阿悦!我害怕。我们能回去吗?”
“还不能走,我留下来保护现场。”阿悦抱着吓得发抖的杨采妮,拨通了报警电话。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阿悦坐在警局里接受询问。
“谢谢配合。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对面的女警察问道。
“没什么可补充的了。”阿悦答道。
“好。再请您回答一个问题。萧贝宁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或者说,你们印象里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女警察问道。
“嗯……我和她不熟。有许多事情都是听的传闻。”阿悦道。
“说来听听。”
“萧贝宁是18岁犯故意杀人罪入的监狱。听说她当年捅死一个人。那丫头进监狱后也挺乖,没惹过祸。听说她爸妈也不管她,她入监狱两年也没人看过她。”
“还有么?”
“没了,我平时也不怎么和她说话。除了点名的时候说两句。”
“一般都会说什么?”
“我在房间门口叫她的名字。她回答。然后叮嘱她保持卫生之类的公话。除此之外就没了。”
“你们一般什么时候点名?”
“早晚各一次,不过昨天有点晚。”
“大概几点,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
“昨天晚上吃完饭,杨采妮说给我讲几个关于清河县的恐怖事件。讲完之后,我们俩去点名。那时候天已经黑了。”
“大概几点?”
“没注意,不过发现尸体后我报警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你们平常几点点名?”
“六点半吧。昨天吃完晚饭就很晚了。”
“谢谢你的配合。你口中的杨采妮,人现在在哪。”
“在宿舍,她有点害怕。她平时胆子很小,我让她在宿舍休息。”
“怕什么?我看是怕我们这些警察发现,在收拾行李吧?”
“警官,您在说什么呀?这深更半夜的,我们俩去哪啊?”阿悦有些不安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们俩会去哪?闫悦,3019年7月28日,你在哪里?”
“警官,我如实回答了您的问题,为什么不让我走,反而来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闫悦从椅子上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一旁的警察拦住她,把她按在椅子上拷上手铐。
“跟我装傻是吧?这个人,你肯定认识。”女警官拿出一张照片,放在闫悦的眼前。
“不认识,警官……”
女警官打断了闫悦的话:“他叫江立国,两年前在高县文江村出现过。你不认识?那可是你的老家。”
“我真的不认识……”
女警官再次打断闫悦的话:“哎?不是你亲手杀的他吗?怎么会不认识?我这里还有证据。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去问杨采妮,她肯定比你清楚。”
“别去刺激她!!我说!是我杀的他,他不配为人!”闫悦低着头,娓娓道来。
“两年前,我和采妮在村南头除草的时候发现他倒在我们田里。他身上破破烂烂的,还有血迹。我们俩怕别人发现,就把他抬进我们屋。”
“为什么不报警呢?你们两个小姑娘一点安全防范的意识都没有,这很危险。”
“你不懂,采妮她生下来父母双亡,村里人都说她晦气该死。要是报了警,警察一来。全村人都知道了,我怕采妮她挡不住流言蜚语受不了。”
女警官冷冷道:“行了,我不想听你和杨采妮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说重点,江立国呢?”
闫悦红了脸,把头埋的更低道:“江立国说她从传销那逃出来,还给了我们几百当收留费。那年收成不好,我和采妮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而且采妮还生着病,正愁没钱治病。他说等他伤好就走,他那时候人模狗样的。我和采妮看他帮我们干活,又给了我们钱,便留了他段日子。”
“这么一说,江立国对你们挺好的。你为什么要杀他?”
闫悦握紧了拳头,恨恨道:“他骗了我们!他留这根本不是为了养伤!他这个畜生!”
“李警官,尸检报告出来了。”一个男警官走进房间道。
李警官接过尸检报告道:“继续。”
“那几天一直相安无事,我去镇上的集市买东西。你也知道,采妮生着病不能出门。那畜生更不行,不能让人发现我们家有男人。我看那畜生一直以来都很老实,便放心他在家里帮采妮干家务,照顾采妮。谁知……谁知那畜生兽性大发,竟然强了采妮!”闫悦红着眼,狠狠锤了一下桌子。
李警官问道:“然后呢?然后你就杀了他?”
“他该死!我回来的时候,采妮在床上哭着,地上散落一地的衣物。我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畜生见我回来还故意在我面前描述他是怎么强了采妮的过程。我一时气不过,拿起刚从集市上磨好的菜刀朝他扑过去。那畜生力气大得很。他把我踹倒在地,刀落在地上。那畜生一边笑一边去捡,他说他早发现我喜欢采妮了。说什么两个女生相爱很恶心。还说他这是帮采妮治好喜欢娘们儿的病。我听了之后,更来气。趁他捡刀说话的时候拿起角落摆放的砖头冲过去往他脑袋上拍。这畜生又给了我一拳,我受着没倒地上。我干农活的。力气比普通女子大些,又冲过去,揪着他的头发往地上摔,期间拿砖头拍他头部好几下,一直拍个不停。我当时气到失去理智了。最后是采妮拉住我的手,我才停下来。看着一地的血和倒在地上的畜生。我让采妮清理好血迹。我晚上出去把尸体埋在村后的山里。”闫悦流着泪,讲述完整件事。
“杀人要坐牢的,闫悦。”李警官放下尸检报告,道。
“我知道,李警官。人是我杀的,跟采妮没有关系。她是受害者。”
“杨采妮虽然是受害者,但是她犯了包庇罪,是你的共犯。一样要受处罚。李警官道。
闫悦一下子慌了,要从座位上起来。“李警官,我求您,我给您磕头了。杨采妮不能入监狱啊,她受不了……”
一旁的警官连忙拉住闫悦。
“但是,及时报警是好事。又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我相信,杨采妮也不想和你分开。”
闫悦愣了一下,明白了李警官的意思。“谢谢您!”
“闫悦,我问完最后一个问题你就可以离开审讯室了。萧贝宁她生前有没有遭受过欺凌?”
闫悦摇摇头,道:“清河县第一女子监狱的治安很乱,被欺凌是常有的事情。我们都不敢管。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欺凌过。”
李警官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闫悦跟着警察离开审讯室,临走前。她看了一眼李警官手中的尸检报告开口道:“警官,我不知道萧贝宁的死是否和那位有关。”
李警官停下笔,问道“哪位?”
“程溪。萧贝宁和她的关系比较复杂,具体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不过程溪已经死了,程溪好像是因为监狱斗殴而死。萧贝宁从程溪死后开始神智不清,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
*
闫悦走后,一旁的警官问道:老李,闫悦这案子可不能算是自首吧?你一向铁石心肠,这么这次就帮了?”
李警官轻笑了一声道:“什么帮不帮的。我只是履行公职。让每起犯罪案件都在法律之下,让每起案件的受害者都不会像窦娥一样哭诉‘为善的受贫穷又命短,造恶的享受富贵又寿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