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燃烟火》罔十壹

1、野花跟狗尿

　　雪来的很迟，像是忘记了这个冬天，当思念涌上心头的时候，雪埋了眼前三千尺。忽而炽热的血化了那个不透缝的天。

　　窗前呼呼的北风与室内温暖生成鲜明对比。窗外，白一片，大面积的雪吞噬着眼前的一切，剩下光秃秃的树杈冷冷打瑟。窗内，站着一位少年，光照进室内，照着少年，冰花模糊柔和脸庞，暖色从头到尾一览无余。

　　牧馗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跟一摊水似的。

　　朝晨的阳光被冬天冻住了，迷迷糊糊，模模糊糊照不了三冬暖。
　　“叮叮叮……”

　　急促的铃声震响了牧馗。

　　他找出耳机充电宝充电器交杂在一起的玩意，点开发亮的屏幕

　　“来？”

　　一条信息蹦出来。

　　刷刷刷的键盘音又蹦出来几个字

　　—黄江颜来吗？
　　—她来干什么？
　　—大儿子咱俩这兄弟还得做哈，她到底来没来？
　　—行行行，我的哥，她来了，黑丝网袜低胸呢，喝的一烂醉，就等你过来保护她呢。
　　—她来了我还去什么？
　　—你特么聚会主角，你不来，你傻逼不来。
　　—算了吧，我不想来。

　　唰唰唰打完字后，牧馗放下了还在响的手机。啪啪弹出好几条消息。
　　对于黄江颜，只有几个星期的前任经历，几个星期像是一瞬间，反正一瞬间不过是一生的多少分之一，若不是太过意的话，无所谓的。牧馗对此恋情没什么表示，像是喝水吃饭一样普通平常事。有没有女朋友都一样，存在与否就是少了点追求者。

　　他至此觉得他对她只有喜欢，像是转瞬即逝的喜欢。他也相信黄江颜也只是喜欢。

　　但是黄江颜…

　　聚会那一头。
　　“豆豆，老牧来不来？”黄江颜脸色微醺，酒色染的肌肤上缀着新买的唇釉。脏南瓜色，很显然新买的，一点也不跟今天的妆容搭配。八字刘海上有被汉浸过的痕迹，粘在脸上。

　　“哦，他不来。”没有任何语气说出来。

　　黄江颜吐了口唾沫，拿起桌边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好飒！骂骂咧咧道：“艹，滚吧，滚吧，死狗逼玩意。”

　　说完理了理头发，将发丝从脸上拂去。随机调整了状态，拿起桌边手机看了眼，嘴里还在骂着
　　“头哥，我走了哈，你们叫牧馗来慢慢喝。麻烦了，麻烦了。”

　　在座的人有的是纹身师，有的是医生，有的是市井小人，有的是红尘觅觅的僧人。

　　黄江颜拿起包把手机放进里面站起来，满脸不在乎，无所谓。
　　“随便吧，不值得。”
　　随后走出餐馆。小步快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与笛鸣相呼应。

　　转身走向了车水马龙中，带着车笛声消失在人海。

　　没人望见那抹酒醉什么时候消失的，就连低胸黑裙都规整起来。

　　窦兆辉理了理头发，掐灭了烟，犯愁的打了个电话。

　　“喂？小宋啊，今儿个聚会，来不来，都兄弟。”
　　“豆豆！！！你呀！”宋詹挺惊喜的，本打算上无聊专业课来，听到来电心情一震。
　　“对对对，是我，上大学不记得我了？”窦兆辉开了开玩笑，脸上带着笑容。
　　“没有没有，豆豆当然记得。”少年笑了笑了。用手再次理了理头发。刘海也扫一扫额头。

　　“牧馗，么屋牧，科维馗。”

　　牧馗
　　牧馗
　　牧馗

　　是牧是馗，叫牧馗。

　　向生的木，向阳的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