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五条悟蛊到的那些年[咒术回战]》太羹玄酒

7、「曾经我不太相信定了宿命」

　　你尽可能小心翼翼地拈起那块塑成樱花形状的和果子。指尖不敢发一点力，那块粉白却仍然酥松地碎在掌心。
　　是没有办法的事，你想把它们留着和五条悟回来时一起分享，但，它们已经被留得太久了。
　　五条悟就像他最后剩下未讲的那个故事，雪孩子，无声无息地融化消失。
　　在起卧不安而无能为力的挂念中，你未曾察觉禅院家中闲言碎语的风向，直到一袭白无垢挂进你的卧房。
　　“父亲大人已经收下了加茂家送来的纳彩之礼。”母亲用短梳轻轻地理顺你及腰的黑发。
　　你才惶惶然地想到，你一直笃定不移一厢情愿地把自己当作五条悟的新娘，但在父亲看来，你只是禅院家准备的新娘，无论对象。
　　“我知道你从小的痴念，可五条家那位，现在看来并非良配。为着非要在东京上什么学校，已经和家主闹翻了，以后也不知如何。”
　　你只知道他在那里过得很好，还发自内心为他感到高兴。
　　“不是五条家加茂家，也会是咒术界别的贵族，你已是这个年纪，总是要出嫁的。”
　　不是，如果不是他，别人都毫无意义——
　　而事到如今的我，又有什么意义。

　　事情发生得比你预想的更快，在你还惊疑是梦时，已是纳彩之仪的前夜，母亲为你先试作明日正装的打扮。
　　铜镜倒映中，母亲在你面上轻轻地敷粉，胭脂细细描绘你的下唇，便如口噙一瓣赤红的寒绯樱。如瀑的黑发盘起，露出修长瓷白的脖颈。你的容貌在镜中逐渐鲜妍明亮起来。你许久没有这样细看过自己。
　　应该是美的吧。倘若他见了，会觉得美么？
　　「而她们之中，那个顶小的要算是最美丽的了。她的皮肤又光又嫩，像玫瑰的花瓣，她的眼睛是蔚蓝色的，像最深的湖水。」
　　母亲在你髻上插一朵珠花：“一眨眼，你已经是要出嫁的大姑娘了。”
　　「小美人鱼终于已经十五岁，可以浮出海面去看人间了。」
　　母亲满意地抚了抚你的鬓角，跪坐在你身后，露出含着伤感和欣慰的笑。你从昏黄的镜里，惊觉自己与母亲微笑起来的样子如此相似。
　　「巫婆说，“你一旦获得了一个人的形体，就再也不能变成人鱼，就再也不能走下水来，回到你父母的宫殿里来了。”」
　　但，真爱一定是有代价的。他告诉过我了。
　　你垂眸，笼在振袖中的手轻柔而决绝地结印，一根三指粗细的树藤升起，迅猛地击在母亲的后颈。
　　你扶住应声软软倒下的母亲，为她铺上被褥。再回头看了一眼，迈着细细的步伐走至庭院。
　　你仍然双手笼于袖中，闲散如月下漫步。你步步踏出，木屐下便生出一片片细密草茸，吞没你的足音，再随你步步离去而重返泥土。院内外的仆役护卫背后生出藤条，逐一倒下，缓缓躺倒在你编织的帷幔中。
　　咚，咚，咚。
　　你数着他们有节奏的倒地之声，从未如此使用过的咒术，在心里生起从未有过的畅快。
　　原来这就是升出海面的自由吗？
　　你已行至庭院墙边，一根手臂粗细的藤条温顺蜷于你身下，将你以优雅的坐姿举起。升上墙头时，你回身望这个困住你十五年的方寸窄院，皎洁的明明圆月映在你背后，肃穆正妆的你如同神明。
　　你在背着月光的阴影中突然地轻笑：
　　“原来，我也挺强的嘛。”

　　啊，听起来有点像是悟会说的话了。
　　你加深了笑意。

作者有话说

　　*终于点题疯批恋爱脑了！
*大小姐是「最强」的女人，也是最强的女人！好耶！
*《海的女儿》部分来自安徒生童话原版，有根据剧情需要作的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