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五条悟蛊到的那些年[咒术回战]》太羹玄酒

14、「我没有被你改写一生怎配有心事」

　　禅院宅邸的偏院，仍然是那一架白无垢，几个仆役围在你身旁摆弄着你。这场景如此熟悉，几乎是昨日重现，而你此期的挣扎吮吸的一点快乐不过是梦幻泡影。
　　你面无表情地流着泪，如同一具悲悯的圣殿雕塑，手腕上禁锢咒力的枷锁，留下如耶稣钉上十字架的血痕。
　　不应该。
　　不应该踏进禅院宅邸一步。
　　不应该怀远远观望一眼的侥幸。
　　不应该踏入这早已布好的罗网。
　　少女的眼睛像柔软的泉眼，不可遏制地流淌着，作为所有感情唯一的出口。脆弱柔软得好像轻轻的一口气，就能让那双眼睛干涸破碎。
　　你无暇思索现状，无心思索未来。
　　你只是想，悟，会怎么想呢？你匆忙离去时，有藏好那张哥哥尸体的照片吗？
　　他会觉得自己，再次被抛下了吗？
　　着妆的仆役一遍遍地擦补被你眼泪冲刷染湿的胭脂敷粉，最终只得放弃。你便素着一张满是悲戚的面，混混沌沌地被抬送到加茂宅邸。
　　省去了纳吉，省去了婚礼，你不知道他们如何在前台表演以圆过御三家所珍视的颜面。你只是像一件货物一样被运送到买家手上，而你此人不过只是盛放禅院家祖传术式的容器。

　　不知是嫌你污秽，或恐你癫狂，所谓“良宵”竟也省去。你被放置在一个偏院，惶恐地不知那可怕的处决将何时落下。
　　腕上的枷锁束住咒力，似乎也磨损了你的□□。你只是每日坐在廊前，泥塑木雕般任微薄的阳光自身的一侧掠向另一侧。
　　整个的世界如一颗蛀空的病齿，麻木空洞，只是风来的时候，隐隐撕开伤口，涌起痛楚。
　　在这个如同被刻意遗忘的角落，只有母亲的信一日日寄来。或许正如浮萍稻草之于溺水之人，你从未如此依恋过母亲，信笺、笔迹、墨渍、安心的气味，只有触到那一叠叠厚度，你才似乎找到一点牺牲后的依托。

　　“我带你们去我发现的秘密基地！”隐约有孩童玩闹的声音传来。
　　“哪里哪里？”一个虎头虎脑的短发女孩从年久失修的栅栏间钻过来，挥着手上的木质魔法棒：“我是辉夜姬！”
　　在她身后还跟着三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孩，都生得粉雕玉砌，要玩办家家的游戏。
　　“那我是白雪公主，她就是小美人鱼！”
　　话音刚落，那个被指派的女孩一下子瘪了嘴涌出泪：“我不要当小美人鱼！”
　　你已许久不见人，便走到廊下，把女孩抱在怀里，用手绢擦拭她的眼轻轻地哄：“不哭不哭，小美人鱼也很好呀，可爱的小公主。”
　　女孩大声地反驳：“可是王子都没有认出小美人鱼，最后变成泡沫了，回不了家也没有人喜欢她！”
　　“什、么？”你怔在那里。
　　“大姐姐你没看过海的女儿吗？”小姑娘皱眉疑惑看你，不耐地从你的怀里跳下来，追着同伴去了。
　　……
　　原来，从一开始悲剧就一定会发生。
　　没人能幸免，也没人能绝对许诺一个美好的结局。
　　五条悟给你讲的童话结束了，你终于不再是小孩子——
　　却也无法践行曾和他结下的承诺了。